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书卷气,和这灯红酒绿,喧嚣嘈杂的酒吧环境格格不入。
有些人看到他们俩坐得这么远,还全程没有任何交流不说,顾瓷还往裴绥这边看了好几眼。
这看着就像是前男女友之间的藕断丝连的拉扯。
这样一想,很多人越品越觉得不对劲。
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个个地脸上都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而坐在顾瓷旁边的女孩子还暗戳戳的轻轻拍了下顾瓷的手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明显也是想问问她和裴绥的事。
正好侍应生端来了温牛奶,顾瓷接过,察觉到旁边女孩子的动作,她心微微颤了下,抿了口牛奶却什么都没说,只侧头对她笑了笑了。
这一笑的含义可就多了,就看旁人怎么去理解了。
对于他们的玩笑和揶揄,裴绥没生气,也没往顾瓷那边看,只是蹙了下眉。
这种事情他们没挑明,他也不好生硬解释,免得被认为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就更说不清了。
他现在也不能直接走,否则又会被当成恼羞成怒。
怎么都难。
本来在酒精的作用下,那些压抑了好多天的浊气才终于得到了控制,这会又有了要冲破牢笼的架势了。
烦!
他暗暗嘶了一声,将最后一口酒,将酒杯放下,眼底浮上几分烦躁,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语气也是淡淡的,“你们还玩吗?”
“玩,玩!当然要玩!”
“快快快别八卦了,赶紧开局,让阿绥再输两局。”
“来来来,刚刚是谁输了来着?洗牌啊。”
哥几个的话题岔开得快,很快又进入了牌局的火热期。
两局下来,公子哥们嚎叫不止,裴绥这回没有放水了,每次下手又狠又准,牌又算得准,还总是能一箭好几雕,让他们毫无抵抗之力。
公子哥们都纷纷吐槽他这个理科生的可怕,玩个牌就差拿纸笔做算式做题了。
裴绥挑了挑眉,扔下手中的牌,风轻云淡地看着他们,“该你们喝了。”
第428章 被下药了
其余人叹了口气,但都服输,端起酒杯饮尽了,还十分豪迈又热血地挥手,“再来再来!”
裴绥又陪着他们玩了一局,就忽然觉得身体传来一阵不适感,尤其是心上的灼烧,就像是被烈火炙烤般难受。
他拧了下眉,这种感觉……
他太熟悉了。
这么多年,这种低俗上不得台面的暗算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
这也是他不爱在外面喝酒的最大原因。
今天他也没打算喝酒的,只是晚上看到孟笙和傅谌一起往空中花园的方向走,让他心里堵得慌。
实则孟笙和傅谌只是遇到说了几句话,一同走了几十米的路而已。
现在,裴绥原来有些微醺醉态的大脑此刻忽然就绷紧了神经,心中更是一凛,下意识看向面前杯子里的酒。
不妙。
难道是……被下药了?
不可能!
他喝的所有酒所有酒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倒的,而且这群公子哥没有理由给他下药。
他能答应和他们一起玩,那和他们的关系自然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以他对他们几个的了解来看,他们也不像是会下药的主。
是谁?
下药的会是谁?
他今晚除了喝他们倒的酒外,还喝过什么?
可记忆都好像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了。
他今晚喝得确实不少,但也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这药效的原因,连平时灵活敏锐的大脑此刻都有些混沌,再加上这嘈杂烦乱的环境,以及身体里传来的火热,让他完全静不下心去正常思考这些问题。
仅存的理智让他沉了沉心绪,丢下手中的牌,面上没有露出半分端倪出来,平静自然地退出了游戏。
他现在得走,必须离开这里。
这里到医院有40分钟的路程,大概是来不及了,而且说不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又或者那下药的人就等在某个地方守株待兔。
所以,现在回房是最优解了。
金兆见他突然要走,有些懵和诧异,连忙出言挽留他,“哎,阿绥,你干嘛去?这才十点而已,你就要走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让他再玩会,怎么也要到十一二点才行。
裴绥摆摆手,修长的手指压了压眉心,强撑着那丝理智,也没回头,只声音沙哑冷淡地回了一句,“你们继续,我喝不了了,也累了。”
说罢,他也没给那些公子哥继续挽留的机会直接抬腿走了。
其他人和他打过交道的都知道他的为人,性子冷淡,少言寡语,和所有人都是不远不近的关系,今天能和他们一起玩游戏喝酒其实已经很难得了。
顾瓷看到裴绥起身准备走,就拿出手机看了眼。
她眸光一闪,知道这是裴绥体内的药效起来了。
正当裴绥起身走的时候,她也和一旁的女孩子道了别。
女孩不放心她,也跟着起身,“要我送你回房间吗?”
顾瓷温婉地笑着,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温声细语道,“不用,我又没喝酒,只是坐在这里太久了,有点撑不住了,想回去休息了,你慢慢玩,今晚谢谢你的照顾了,都耽误了你不少时间。”
女孩笑着摆手,“哪里的话,今天晚上和你聊得很开心,很高兴能认识你,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等后面有空再约,或者我去医院看你。”
顾瓷看了眼正疾步往门口方向走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和慌张。
那个药起效虽慢,但一旦起来就会变得来势汹汹,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被人截胡了。
现在可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了,绝对不能出现差错,她不允许出现差错。
但她现在脸上也不敢露出什么急切的神色,只能努力保持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她笑着应了声“好”,然后快速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两人加了好友后,她也没再停留,走得也不快,保持她这温柔内敛恬静的人设,等走出他们的视野外,她才加快步子追了出去。
等跑过酒吧外面的长廊转到电梯的短廊,她正好看见裴绥走进电梯。
她心口一跳,又加快了步伐,出言喊道,“阿绥。”
可话音刚起,电梯门就合上了,顾瓷顿时有些心乱如麻,她没想到裴绥的动作会这么快。
这个时候,他应该很难受才对。
她也来不及去想其他。
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今天不成功便成仁!
且必须成功。
在此一举了。
正好隔壁的电梯门开了,她快速走进去,用力狂按了几下楼层按钮,恨不得马上冲到楼上去。
很快,电梯门终于到了所在的楼层,她一走出去就看见裴绥就站在不远处,手撑在墙壁上,步子十分缓慢又艰难,背脊也在慢慢往下塌。
悬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是平缓地吐了出去,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还好。
还好赶上了。
这个机会是她的。
就该是她的!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情绪,几息过后才快步上前,惊讶又担忧地问,“阿绥,你……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你这……”
裴绥现在只觉得整个人都在沸腾开水里煮着,心律不齐,口干舌燥,视线也有些模糊不清,呼吸更是艰难,急需释放和抒解。
他从来没这么难耐和痛苦过。
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念头就是孟笙。
这个药效真的太猛了!
连他回到房间的机会都没有。
从酒吧坐电梯上来,加上走路的时间,最多也就五分钟左右的路程。
可他现在却连五分钟的时间都没等到。
他勉强能听到顾瓷的身影,努力偏头看过去,见到的第一眼是孟笙。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重新闭了闭眼睛再缓缓睁开,原本映在虹膜上的漂亮浓颜的鹅蛋脸此刻变成了一张清纯淡雅的脸。
他认出来了。
这不是他心心念念,一刻都不能放下孟笙。
而是顾瓷。
是他避之不及的顾瓷。
怎么偏偏是她?
他拧着眉,一张潮红的俊脸此刻冷若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