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客气的冷嗤一声,“顾小姐这话真有意思,我给你下药?你这脏水泼得可真快啊,怪我,承受不住。”
顾瓷没想到孟笙居然还能把这话归结于是她在报复。
毕竟前面孟笙确实明里暗里,话里话外的说她和叶舒乔给她下药的事。
伶牙俐齿!
顾瓷也不是第一次领会了,可这次她是真憋屈,真羞耻,也真的很愤怒。
这也是她第一次抛开了和善温柔的面具,真正意义对上孟笙。
“你!你敢做,不敢承认?!”
孟笙好笑,“我没做这种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那顾小姐这是承认了昨晚给我下药的人是你了?”
“孟馆长,我自认为……”
“停,你别给我扯这些!”孟笙打断她的话,“我不是男人,这些楚楚可怜的话在我这里不管用,对我身后这个男人更不管用,你那两滴眼泪,还是自己留着吧。”
“你有在这里陷害我,装委屈可怜的功夫,还不如去厕所放空放空,再好好想想你接下来该如何见人吧,你们顾家的笑料,已经够多的了,不需要你再添砖加瓦了。”
饶妙君她们几个在旁边听得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她们也是第一次正式和孟笙接触,没想到她这么不好惹,嘴巴还那么毒。
这不明晃晃地讽刺顾瓷拉裤兜了吗?
哎,我靠!
不能这样联想,一想到顾瓷刚刚放的那个响屁,别说,有很大可能……
几人的目光下意识往她后边看了眼,然后又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完了,以后她们还能正视顾瓷吗?
别怕是以后看到顾瓷,就会想起她今天这个响亮的屁吧?
顾瓷差点心梗。
真的恨不得直接撞墙身亡算了。
她根本没想到孟笙说话会这么直白,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现在只是……只是想给自己铺点台阶下去而已。
可……孟笙非但把她铺下去的台阶踢下去,还不客气的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别提多疼了。
羞耻和尴尬以及无地自容将她整颗心脏拉扯得血淋淋的。
她咬着唇,极力压制着这股屈辱。
她很明白,现在再去顺着孟笙这番话说,就真的只能是自取其辱了,她诧异地睁大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孟笙会这样说。
那眼含两包泪的模样,别提多招人怜了。
如果没有前面那个屁煞风景的话。
她这副模样,别说男人了,就是她们女人瞧了都是会动容的程度。
“孟馆长,你……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阿绥以前是……可这么多年了,我和他清清白白的,你难道是因为这个才对我下药……你怎么能……”
瞧瞧,到现在还想倒打一耙呢。
她如果在放完屁之后,无地自容地跑回房间,或许还能保全一点点面子。
但她非要把脸送到她跟前打,有什么办法呢?
孟笙又嗤笑了一声,“顾小姐这做派,知道的,你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勾栏院出来,你想辱了你们顾家的门第,我不拦着,但别辱了“书香门第”这四个字,我们孟家学不来。”
“至于下药……”
她不屑道,“你说是我就是我吧,我大方承认,你要是不高兴,不服气就去报警,就是别忘了让他们出警的时候多带几个人来,我这边正好也有个案子要报。”
淡漠冷清的目光又扫向叶舒乔她们,“各位到时候别忘了做个见证人啊,尤其是你,叶小姐。”
说罢,她推着裴绥往屋子里倒退,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震天响。
代表她很生气,很不想给谁面子,都给她滚。
有多远滚多远。
裴绥看着她绷着的轮廓,蹙着的眉头一直没松缓下来,他不知道什么酸梅汤和泻药的事。
但看她现在这么生气的样子,再加上有一部分自己心虚的缘故,他正准备出声哄哄的。
外面那群不知轻重的女人可别害他啊。
他好不容易才和她关系破冰了,又有了点希望,可不想就这样破灭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出声,他就见孟笙忽然捂脸笑了起来,刚刚那副冷漠眼神又不悦的神色荡然无存了。
还直不起腰地倒在了他怀里。
裴绥难得懵住了,怔怔然地看了眼门板,瞬间就了然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松口气,感慨道,“你这演技,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都识别不出来了。
“夸我还是损我?”
孟笙要从他怀里退出来,但裴绥紧紧扣着她的腰,没松手。
裴绥老实说,“夸。”
他能舍得损她?
孟笙哼了声,“这回顾瓷的脸要丢大了。”
裴绥也这么觉得,以顾瓷那个性子,回去不得闹自杀?
不过,这和他没关系。
他搂着她往里走了些,直接转身往沙发一坐,再将她扯到自己腿上坐着,依旧用手臂圈着她。
“你真给她下泻药了?”
孟笙眸底染上的笑意形成一簇一簇的光,耀眼得很。
对他,她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嗯。”
就是被他抱着坐在腿上有点不自在,想下来。
第436章 我还没亲你
裴绥脸上没什么太多表情,神色却不自觉地松散下来。
和她对视的目光里仍旧是化不开的深情,似是要款进她的心里。
他抚上她的背脊,清洌的嗓音因刻意低沉下去而显得有些温柔,“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和我说说?”
孟笙很想无视背后那股从尾椎处传来的酥麻感,视线也被他烫得移开了。
但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觉得先错开了就像输了似的,她又重新望进裴绥那双犹如黑洞极具吸附力的眸子里。
这件事情她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何况,他昨天中药了,九成和那杯酒脱不了干系,他有知情权。
就想着先从他身上下来,嘴巴干,去拿矿泉水润润嗓子,然后再坐在沙发上好好和他说。
只不过,她刚起了点挣扎的力气,就被他用更大的力气压回去了。
“就这样说。”他要抱着她。
孟笙无语,幽幽看着他。
但裴绥却很认真,不退不避,甚至还有几分严肃。
她难得有几分别扭,“你至于吗?先放开我,这样不好说话。”
“至于。”裴绥回得认真,“我还没亲你。”
言下之意是,又没堵上你的嘴,哪里不能好好说话了?
“……”
“我想喝水。”
裴绥睨着她。
“真的。”
这不是借口。
她从起来到现在都没喝水呢。
刚刚还在外头和那两个脑子有泡的(顾瓷和叶舒乔)费了那么多口舌,现在只想喝点水润润喉。
她话音刚落,裴绥就搂着她起来了,然后松开,径直走到不远处的柜子前,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谢谢。”
孟笙接过连着喝了两大口,快要冒烟的嗓子才终于活过来。
裴绥问,“还喝吗?”
“不了。”
裴绥将盖子重新拧上,把瓶子放在茶几上,走到她面前,伸手再次将人拥进怀里,手掌紧紧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
孟笙一怔,没想到他抱得这么自然娴熟。
就像热恋时期一样。
一点迟疑和尴尬都没有。
也是,又不是第一次,都抱过多少回了,他自然是娴熟的。
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和滋味,反正说不清,也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