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我们有个事想请你和我们回所里调查,请您配合。”
警察很客气。
林喜揽微微拧了拧眉,“请问什么事?”
“回所里说吧。”
…
林喜揽乖乖配合,到了派出所,她被带进了询问室,说实话即便是没有做亏心事的她心里也是有些发虚的。
“你好,林小姐,我是龙湖派出所的民警,我姓金。”
“金警官你好,请问要询问我什么?”
林喜揽直接切入正题,金姓警官点了点头,打开笔记本,拿着笔说:“请问你与阮蕰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林喜揽如实回答。
“那请问最近你们有接触吗?”
金姓警察又问。
林喜揽点头,“有,我和她在打官司。”
金姓警察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随后又问:“那你知道她跳楼的事吗?”
“!!!”
瞬间,林喜揽就感觉头皮发麻,“阮蕰跳楼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凌晨三点三十分,人已经没有了。”
“…”
太突然了,林喜揽根本接受不了,她不是同情阮蕰,只是感慨为什么人的生命可以转瞬即逝。
后面警察问了什么,林喜揽都不太记得了,她就是很机械地回答。
…
林喜揽走出派出所,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号码,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林喜揽没有存这个号码,但她知道了是阮蕰打的,她想干嘛?用死亡道德绑架她?
林喜揽觉得人有时候真的可怕,为了毁了别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哪怕是毁了自己的生命。
“…”
林喜揽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回家,正好这时候周聿珩和赵泱甜出现了。
三人视线交织在一起,各怀心思。
赵泱甜眼睛红红的,她看着林喜揽,那样子就是埋怨。
林喜揽踩着阶梯往下走,她走到赵泱甜面前,说了句:“节哀。”
赵泱甜不接受,“你别假好心。”
林喜揽表情淡淡的,“抱歉,我没有好心,所以不存在真假,这事和我没关系。”
林喜揽素质已经够好了,她没有去评判阮蕰的行为,只是为自己维护一两句,这没有问题。
“…”
见林喜揽把关系撇的这么清,赵泱甜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什么叫和你没关系?如果不是你非要打官司,阮蕰会跳楼吗?”
林喜揽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知道赵泱甜现在很不理智,和她说话除了收获吵架其他的没有任何作用。
林喜揽随后把目光转向周聿珩,“你如果还有理智你就明白是非对错,我先走了。”
“好。”
周聿珩点了点头。
林喜揽离开之后,赵泱甜就把矛头转向周聿珩,“你放她走?”
周聿珩反问:“拉她去坐牢?”
赵泱甜不被偏袒心里更难受了,“我表姐跳楼了!”
“我知道,但二者没有关系,不是林喜揽逼着阮蕰去跳楼的。”
在周聿珩看来他只是就事论事,但在赵泱甜那里就变成了偏爱。
“…”
赵泱甜眼泪不断往下落,她哭的很伤心,“你不应该这么冷漠,就算阮蕰再坏她也是我的亲人,她现在死了。”
周聿珩叹气,“我知道,但是你为什么非要把这事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才能接受?你觉得这事和林喜揽有关系吗?”
“有!阮蕰害怕坐牢,如果林喜揽不去告她那这事就不会发生。”
周聿珩觉得这就是个死胡同,“那如果阮蕰不去伤害林喜揽,就不会有今天这事,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你能不能分清楚谁才是受害者,更不要受害者有罪论!”
“可是我不甘心!”
赵泱甜不想失去阮蕰。
周聿珩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去报复林喜揽,她又反击你,来来回回,整天沉浸在这种事情里?然后你再把自己变成第二个阮蕰?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周聿珩说的话没有错,非常客观,可是对于刚失去亲人的赵泱甜,她真的接受不了。
“呜呜呜呜呜…”
赵泱甜蹲下身子,她双手环抱住自己,失声痛哭。
赵泱甜的样子让周聿珩心生怜悯,他跟着蹲了下来抱住她。
“好了,别太难过,活着的人该怎么样过还是要过,不要再去把时间和精力放在仇恨上了,你还有我。”
周聿珩这回算是说了一句温暖的话。
“…”
赵泱甜抬起头,她看着周聿珩,然后把自己送进了他的怀里。
那一刻,赵泱甜知道自己真的很喜欢周聿珩,不然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的。
…
林喜揽回到家,她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官司还要不要打?阮蕰现在已经死了,那再打这个官司的意义是什么?
林喜揽很矛盾,她在家里坐了一会感觉实在太闷,于是便下楼了。
林喜揽在小区散步,经过儿童游乐场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熟悉的人,她走过去发现真的是孙维奕。
“孙律师?”
林喜揽喊了一句,孙维奕抬头,起身,“林小姐,你好。”
“额,好巧啊。”
林喜揽话音刚落,孙维奕就笑了,“这个小区不大,我们会碰见那可太正常了。”
“额,你是带孩子在这玩?”
林喜揽目光扫了一圈,游乐场只有一个小孩。
“对,那就是我女儿。”
孙维奕说完,一个小女孩就跑了过来,她看着林喜揽开口就喊:“是妈妈吗?”
第326章
林喜揽怔住,她看了一眼孙维奕又看了一眼那个喊自己女孩的妈妈,然后很无奈地笑了,“对不起啊,我不是你妈妈。”
林喜揽道歉是因为她看到小女孩眼里的期待,但她说的话是要让小女孩期待破灭的,所以道歉。
“爸爸。”
小女孩害羞地躲到孙维奕身后,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林喜揽。
“抱歉,吓到你了。”
孙维奕把小女孩抱了起来,他没有解释原因,只是给林喜揽介绍自己的女儿。
“林小姐,这是我的女儿,她叫朵朵。”
“朵朵,你好呀。”
林喜揽和朵朵打招呼,朵朵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把朵朵带走了。
孙维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对着林喜揽解释:“我的妻子是因为羊水栓塞走的,朵朵出生就没有见过妈妈,她很想要妈妈,所以只要是我和哪个女性说话,她就会觉得是妈妈。”
听到这话,林喜揽的同情心一下就野蛮生长了,但仅仅只是难过。
“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的事了。”
孙维奕:“没事,我已经接受了。”
说完,他马上又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知道阮蕰跳楼的事吗?”
孙维奕是林喜揽的律师,他就需要了解这件事情的所有当事人。
“我知道了。”
提起这个林喜揽就心塞。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喜揽一片迷茫,孙维奕看着她,问:“你是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下去对吗?”
“嗯。”
孙维奕想了想说:“可是你的初衷不是为了你还有你妹妹讨个公道吗?你要赢这场官司的目的就是破处那些流言蜚语,你并不是因为想要阮蕰怎么样。”
对,这是林喜揽的目的,其实阮蕰坐不坐牢,林喜揽真的不是那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