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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称_分节阅读_第53节
小说作者:矮山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296 KB   上传时间:2026-03-01 12:59:59

  他以为江邈说的是赵乾宇。最近赵乾宇已逐渐从他们的生活中销声匿迹,再没听到过相关的消息,因此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

  不过很快林聿淮就会知道他指的到底是谁。

  这天周五,江微提前请了半天假,到律所找徐南天咨询。他让她约了个临近下班的时间,结束后正好一同起身,拿起帽架上的外衣掸在臂弯上。她问他这么早走没关系吗,他回道没问题,不早退的星期五是不完整的。

  徐南天说自己今天没开车来,要和她一起坐地铁。这时候他们正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这个点主干道就已挤得水泄不通,灯闪铃响,笛声轰然。

  正当中堵了辆敞篷奔驰,驾驶座旁捆着一大束鲜红欲滴的玫瑰,开车的男人不停地揿着喇叭,在和前车争辩着什么,心焦如焚的模样。

  他们转弯抄了近路,穿进一条小巷内。徐南天对她道:“幸好今天没开车过来,否则堵在里面的就是我了,白白这么早溜出来。”

  她笑道:“你在里面堵着也就堵着吧,人家看样子是赶着去求婚或是表白的。”

  他换上一副深感遗憾的表情,“那希望不要让对方等急了。”

  到巷子里人流少了许多,窄窄的行道边种了排梧桐,夏天应当是遮天蔽日。

  石板铺成的路面高低错落,她低头专心走路,偶尔有串催促的急铃,徐南天眼疾手快牵住她的胳膊,往身边一带,一辆自行车冷不丁地擦肩闪过。

  那一瞬息电光火石,等车骑远了,他很快松了手,江微心颤魂飞地站定,“谢谢。”

  “没事。”

  她捋了捋头发,为了掩盖方才的窘迫,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说起欧亨利的一篇小说,讲纽约有个暴发户宣称世上没什么东西是金钱不能买来的,包括爱情。他为了证明这一点,策划了一起波及全城的大堵车,留住了即将动身离开的姑娘,让儿子得以顺利和她订婚。

  “从前堵车还要花钱雇人才能办到,我们现代人求婚被困在路上反倒成了件司空见惯的事。”

  “听上去很有意思,我回去有空读一读。”他十分捧场,没多久话风一转,问她明天有没有空,邀请她去看《安娜卡列尼娜》,听说是俄版剧团首次来华巡演,正巧他手里有两张赠票,不看也是浪费。

  江微抱歉地告诉他自己很想去,但她明天要去参加大学室友的婚礼,两人在学校时交情不错,于情于理都该去送上祝福。

  徐南天对此表示理解,“我最近也是,身边的朋友同事陆陆续续发来请柬,赚的那点钱都随出去当礼金了。”

  “而且还不一定收得回来。”

  两人会心一笑。笑过之后,徐南天说:“你看上去不像是会这种事情烦恼的人。”

  “你是想说我爱财如命呢,还是孤独终老呢?”

  “我以为在财神与爱神之间,你会更看重后者。”她刚刚同他提及的书名,转头便被他用在自己身上。

  “我倒是希望我能爱博而情不专,这两个都能多眷顾我一些。”

  可惜真实境况同她的愿望截然不同,江微的爱一点不博大,相反经年累月地专一。

  “这自然谁都想,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像我们这样的人不就总是花钱去围观别人的幸福,两头都没捞着。”

  他适时地开了个不轻不重的玩笑,捏软肉似的,无形中把她和自己划进同一个阵营,江微却不作声了。

  走到前面开阔了些,他们经过一处两层独楼,临街的铺子被赁了出来,楼下支起间水果摊,楼上传来哗啦哗啦的洗麻将牌声。世事这般不相干地芜杂。

  二楼两扇老式格木窗叶敞着,深红的绒布帘子飘荡在天空青蓝的底下,像一个脸色黯淡的人的嘴唇。里面猝然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喝彩,循着窗台振翅的麻雀传到九霄。

  他见她没有答复,也不追问,说下次有机会再约,两人辞别后坐上相反的两趟地铁。

  江微当晚睡得并不安稳,几小时后却早早起床,打车到室友家里——她答应了帮新娘子堵门。上楼的时候碰上同班同学小邵也过来:那个好心请她去试译,却被自己的延宕不幸辜负的本地姑娘。

  小邵见了她还挺高兴,拿出手机分享自己从网上搜刮来的小游戏,立下豪言要把所有伴郎都玩趴下。进门时新娘正在拍晨袍照,兴致勃勃地让她们过来陪她拍套写真。闹了一阵过后,才施施然地回到卧室换衣服。

  今天的主角是她那个感情经历颇为丰厚的室友,化妆师替她补眼影上的珠光,她坐在镜子前,微微翕合的眼对上江微的目光,开口道:“没想到咱们寝室最早结婚的居然还是我,你们没谈的倒是一直没谈。”

  江微跟着答:“我们那时候还说你谈恋爱最多,把男人看得最清楚,对爱情祛魅得最彻底,以后肯定是个反爱情斗士。”

  新娘的嘴唇掀动,酝酿出一个笑意,“就是没能成功祛魅才会一直谈啊。不过斗士这个称呼倒很准确,我老觉得我这人总有一天会为情而死也说不定,就跟那电影里为女人决斗的男人似的。”

  她睁开眼,转过头向她伸出一只手:“不过我一直都觉得你跟我是一类人,就是那种为爱奋不顾身的类型,看你单到现在还挺意外的。”

  “我哪有你勇敢,我胆子很小的。”

  “那怎么能知道?在你没真正谈之前不论是怎么看爱情的,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

  江微听了她的话,唯有微笑。

  结亲的两家都是外地迁居过来的新东江人,婚礼遵从老家的习俗,中午的宴席是最为正式的,人也来得最齐。

  举行仪式时,她看着朋友泣不成声地交换戒指,心头忽然涌上莫名的恍然:她记得这位室友曾尤为钟爱十指纤纤的男子,为此谈了个傲慢自大的音乐系同学,分手后在寝室里恨恨发誓再也不会为外表所迷惑。然而现在台上那个男人戴着戒指的手有过之而无不及,据说业余时还在乐队做过键盘手。

  这个人确实是从未对爱情祛魅的。

  也许人都这样,嘴上说着一套,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套。

  不过最终还是要心口同一的。

  这怅然随着宴席的散场很快消融,几个亲近的朋友被留下来吃晚饭,江微同小邵也在其列。

  室友换掉行动不便的纱裙和敬酒服,对她们展开甜蜜的抱怨:“我妈昨天要给我办送嫁酒,我说赶紧洗洗睡吧,今天还得那么早起呢。其实谁要跟一群亲戚哭哭啼啼?我就盼着你们今天过来,一会儿都得陪我玩——我老公啊?让他自己回家收拾去。”

  喜事当头,自然无人推辞,明天又是周日,一群决意要放纵的女人喝起酒来巾帼不让须眉,当夜从餐桌转移到包厢,喝到最后记忆模糊,忘了是怎么回去的。

  第二日天光大亮,江微被一段坚持不懈的铃声吵醒,睁开眼时头疼欲裂,差点又吐在床边,不过肚子里空空荡荡,只是干呕了两下。

  她坐在酒店的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另一边躺着的小邵不耐地哼了句什么。她从枕头下捞出自己的手机,来电提醒却在这时断了,她望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愣了片刻。

  等返过神来,江微赶紧去翻通话记录,一眼望见那串拉不到头的数据,并且最开始还是自己主动打过去的。她调动智慧拼命回忆了半天,结果只觉得恍若隔世一片空白。

  无奈之下老实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不到一声便被接通,林聿淮的话很快把她拉回现实:“昨晚睡得怎么样?”

  她思量了一番,选择了两个字:“凑合。”

  什么都不记得就当作是凑合吧。

  那边发出意味不明的笑,“看不出你还是个海量。”

  她干笑了两声,虚虚地向他打探,“对不起,我昨晚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了,你说后悔把那枚戒指还给我,早知道卖了换一套二环的房子算是不该说的吗?”

  她刚拧开柜子上的一瓶矿泉水,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骗你的。你打过来跟我说去参加朋友的婚礼,然后就不停重复出租车车牌和酒店房间号,要我一旦发现什么意外就立马报警,千万别让你莫名其妙地死在外面。”

  江微松了口气,她果然是个怕死的人,醉成这样都能把这些信息说得一清二楚。她对他道谢:“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现在挺好的,没缺胳膊少腿,就是害得你半夜还和一个醉鬼纠缠,以后这种事跟我哥说一声就行。”

  “没事就好,你方便的话就过来开个门吧。”

  门外传来几声轻叩,林聿淮的声音同时从外面和手机里传进来:“再晚点酒店的早餐厅该关了。”

第66章 第三人称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也没梳,三两下胡乱扎成一个马尾,遮遮掩掩地开了道小缝,露出半张脸和他对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大晚上突然和我说什么死不死的,我怎么睡得着,就过来确认下你怎么样,顺便住了一晚。”

  他眼周泛着淡淡青痕,下巴冒出一圈细碎的胡渣,表明昨晚睡得并不安稳。

  昨晚林聿淮睡前被那些话吓了一跳,冷静下来时已经在开车赶去的途中,一路疾驰,到酒店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报的房间号,站在外面即将要敲门,便听见里面两个女声深情对唱周华健和齐豫的《神话情话》。

  当晚他在隔壁听了一夜醉话,没好意思说因为自己强调一定要住她们旁边,差点被前台当成心怀不轨的不法之徒的事。

  江微让他等等,回去赶紧把小邵摇醒,两人风卷残云地洗漱完,往衣服上喷掉小半瓶香水,勉强达到可以见人的地步,手忙脚乱地在十点之前抵达餐厅。

  赶在最后的时间吃了点面包,林聿淮不知从哪弄来两杯蜂蜜水给她们解酒,小邵嘴里念着“真贴心,我都有份”,熟门熟路地接过来,眼风里带着点探究,如一柄飘飘忽忽的羽毛,在两人之间翻飞着打转。

  江微权当没有看见,若无其事地咀嚼餐盘里的东西,以无言证明自己的坦然。然而这坦然并不是有十成的把握——她顾忌着说多错多,怕聊起一些昨晚消失的回忆,到时候更加尴尬。

  其实她不太能想得明白,为什么自己喝醉之后第一个打给的人居然是他。

  宿醉之后头疼的感觉还在隐隐作祟,江微没有再对这个问题进行深入的思考。

  外面天寒地冻的,让她们去挤地铁也不现实,等吃过早餐,他责无旁贷地送两人回家。

  往年这时候东江市都在等着开春了,今年不知怎么回事,迟迟不见回暖,比年前的温度还要更低些。

  天气冷得紧,周日的街道上人烟稀疏,大多还裹着冬衣,呼吸间吐出寡淡的轻烟。小邵在路边看到他把车开过来,惊得两眼发直,掐了自己一把,喃喃道:“妈呀,我是不是喝酒喝出幻觉了……”

  转头把脸一别,胳膊捅了捅她,“我说,怎么有的人昨天还说自己是单身,今天就有帅哥车接车送的啊?”

  江微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索性将祸水东引:“有些人昨天还说自己明天就去辞职,结果今早起来还勤勤恳恳地回工作消息呢。”

  “那怎么能一样,我这绝对是真心话,等离职那天我迟早要去公司门口骂街。一群外行指导内行,又嫌内容不够纯艺,又嫌方案不够商业性,怎么天底下好事都能让你占尽了?居然还有傻叉问我知不知道晚晚?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提起工作,小邵破口大骂,整辆车里回荡着她的抱怨:“我倒真羡慕你,说不干了直接撂挑子,还能跳槽换下一份工作。我现在又没攒到什么人脉,怕辞职就等于永久失业了。”

  “工作上的事我们彼此彼此吧,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其实我觉得你之前的提议挺好的,打算先考个硕士试试,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小邵一时诧然,怔愣半晌,才道:“这事也怪我,要是我当初早点让你过去试译,说不定现在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没关系,主要我当时那个身体情况,没过多久就要做手术了,最后也不一定能成。”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等你考上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机会。”

  “多谢,借你吉言。”

  为了使这宽慰更具说服力,自身的悲惨要得到缓解,往往需要更加惨烈的事做对比,小邵提起身边的一桩新闻:“不过我们都还算好的,起码维持着表面的体面。我们公司前两天有个女生——你应该见过,就上次你来逛展说有点眼熟的姑娘,记得吗?”

  江微很快将她所说和一个名字对应起来,心里轻微刺挠了下,“不是说她刚入职不久吗?”

  “是啊,她在国外学的艺术管理,据说有不少资源,入职后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她力荐的艺术家,结果你猜怎么着?不仅票都没卖出去几张,闭展后还让一个挺有名的网红挂网上骂好几天,赔钱又丢人。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画家就是她在国外交的男朋友,找了几个富二代装藏家哄抬价格,然后出口转内销,请一堆水军在国内发通稿炒作,野鸡大学吹成列宾美院,实际连俄罗斯的签证都没办过。

  “被发现之后当然是直接辞退了。不过她那富二代男友用这次展览唬弄住他家老头子,给他开了家设计公司,还投进去好几百万,恐怕是早有计划,我估计人家现在都当老板娘去了。”

  说到这个,她的嘴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一股股地往外流,灌进听客的耳朵里。做完总结陈词,才意识到这样的例子很难衬托出她们的“幸运”,闭口不言了。

  江微的重点却在其他地方:“她有男朋友?”

  “一直都有啊,每天上班拎只大象灰的菜篮子,生怕别人不知道。”

  小邵尤在那边鄙夷,她下意识往身前瞟了眼:林聿淮在前面安静开车,面上神情淡淡,并未作出什么反应。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们说话。

  等江微把这个消息消化完,对方早拐到其他话头上,她没留意到她又说了什么,草草扯着闲篇混了过去。

  小邵住的地方比她要远些,途中经过江微所在的小区附近,她难以忍受自己还穿着前一夜没洗的衣服,提出要先下车。

  他在前面的路口停下,让她到家发个消息。江微走后,车内重归于寂然,只剩下偶尔冒出的导航播报声。

  刚才她简单为他们互相介绍了几句,两人在此之前一面之缘都不曾有过。

  彼此全然不熟悉的人在一起,为避免尴尬,总会想方设法寻找共同话题。他们之间的话题倒不难找,现成摆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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