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原始的肉体层面,他依然可以轻易让她溃败。
白听霓不懂他为什么用手、用唇、用各种方式将她逼入绝境,自己却始终不肯真正的融入。
他的眼神始终清明。
他柔软的头发摩擦着她的膝盖。
他的手指陷入腿肉,压出十个浅浅的凹坑。
玄关处造型精美的溪流缸中。
灵活的鱼儿来回游动。
神志被水流一遍一遍冲刷,直到变成一片澄澈的白。
然后,她挣扎无意识乱蹬的腿一脚踩到了那里。
她感觉自己踩到了一只狰狞存在。
然后那存在抖了抖身体。
梁经繁一直强撑着的“服务者”冷静的姿态崩塌。
他的身体因极致的隐忍而感到疼痛,绷紧的肌肉几乎要痉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闭上眼睛,压抑下唇齿间沉重的喘息,然后从跪倒在膝间的姿态变成了压覆在她上方。
即便如此,他依旧强忍着,没有要的意思。
欲望像凌迟般切割着他的身体,他在这种扭曲的隐忍中,仿佛完成了一种自我惩罚的仪式。
他一遍一遍地问道。
“霓霓,你喜欢吗?”
“告诉我,这样……你舒服吗?”
“说话。”
“是不是……只有我……才能让你这样快乐。”
白听霓在一种强烈到窒息般的感官中重重喘息。
她的词句几乎不成调,呜咽着说:“经繁,阿繁……停一下……”
“不……”他打断她,“你明明很快乐。”
他再次低下头,像最神圣的信徒,疯狂吞咽着圣餐。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被强行撬开的柔软的牡蛎,在他唇齿间被反复撕扯。
时间失去了意义。
身体已经麻木,只剩下最基础的神经在机械反应。
终于,在东方既明时,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哑着声音喊道:“梁经繁,你疯了吗!”
舒安宁事件后。
白听霓获得巨大的专业独立性和公众声望,梁经繁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实行控制手段。
她的日程越来越多,被学术会议、媒体访谈、换着随访等等各种事情塞满,身边围绕的也不再是哪些精心筛选过的演员,而是真实的人。
梁经繁被迫退到了一个观察者的位置上,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清晨她离家时,迎着朝阳闪烁着信念的光芒;看着她在愈康制药会议上自信专业的陈述;看着她披着晚霞,虽然疲惫,却带着充实的、沉甸甸的自我实现的满足感。
她回家越来越晚。
以前她按时按点“下班”,至少他回来以后还可以见到还没睡的她,两人还可以在睡前拥有片刻的温存与闲聊。
现在,他回来以后,她通常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又离开得很匆忙。
两人之间交谈的内容,精简到只剩下“路上小心”、“按时吃饭”这样简单的对白。
这天下午,梁经繁的身影出现在愈康制药的研发楼。
他平时是很少会来分公司。
梁氏旗下的产业众多,需要他来决策的事务太多。
他径直走向舒安宁项目组所在的楼层。
透过玻璃幕墙,他看到她正与同事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语速很快。
在她身边,还有个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年轻的男人。
男人带着无框眼镜,气质斯文儒雅。
看向她时的眼神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们的思想似乎处于高度同频状态,观点偶尔碰撞,但很快达成共识。
那种智力交锋带来高效与默契,让旁人都能感受到一种酣畅的碰撞感。
他站在那里看了几分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
跟在梁经繁身边的高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头一紧,赶紧解释道:“这是愈康最近新引进的神经药理专家陈屹,是舒安宁后续项目改进的关键人物。”
梁经繁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眉峰,没有回应。
他抬腕,看了眼表盘上的时间说:“五分钟后,让白医生到总经理办公室述职。”
白听霓整理好文件,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她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
办公室宽阔安静。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熟悉的龙脑香。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
男人背对着门口,穿着挺括的深灰色西装。
肩线平直,皮鞋光可鉴人。
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一层耀眼的光边。
他正在接电话,听到脚步声,简短地说了句“就这样”,便结束了通话,缓缓转过身来。
白听霓以为是陈经理叫她来的,没想到办公室里的是梁经繁。
“?”她微微一怔。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沉默在办公室蔓延。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不知道在看什么。
白听霓率先打破沉默,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语气尽量自然:“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过两天父亲要你去梁氏总部一趟,关于你的团队工作以及舒安宁事件后续,做一个正式的汇报。”
“哦……”白听霓点点头,“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回家说就可以啊。”
“回家说?”他扯了扯嘴角,“最近我什么时候看到过清醒状态下的你。”
白听霓沉默了。
办公室里,中央空调运转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承认,她确实有一点刻意地躲他的意思。
那天晚上,实在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第72章 金枷笼 短期内都不会再想那回事了!……
那天, 他用尽一切方法,单方面的为她。
他实在太了解她了。
无论是秘密还是弱点。
他对此了如指掌。
每次她喊停,都会被他堵回来。
她感到自己一次次被抛向令人眩晕的高空, 强烈的失重感让人头晕目眩, 然后又重重跌回湿热的雨林。
但他始终没有选择进入。
他站在沸腾之外,眼神清醒得可怕。
那天过后, 她连续几天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度, 头晕眼花,注意力难以集中, 很影响工作节奏。
而他每晚都会发出信号。
她招架不了, 只好策略性早睡。
他每次都会这样。
只要有了什么难解的问题他就会用这种混乱失控的生活来寻求安全。
可经过那天虚脱般的体验以后,她觉得自己短期内都不会再想那回事了!
梁经繁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走到她面前。
他的视线自上而下,像一批凉滑而又柔软的锦缎,从她头顶无声罩下。
白听霓咽了咽口水说:“怎么这样看着我?”
他没有回答, 目光扫过她空荡的无名指,突然开口问道:“你的婚戒呢?”
白听霓愣了一下, 下意识看了眼手指,语气很正常地解释道:“最近经常要进实验室,不方便戴, 所以先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