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开口,嗓音沙哑磁性,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在江已在他身后完全忍无可忍的骂了句“江在野你有冇搞错”时,他似充耳不闻,油盐不进,只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拍了拍。
状似催促。
上一次他做这个动作还是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缙云山国际赛车场的鸟瞰图,孔绥的肩膀上背着小小文的命债……
他是邀请她去挨揍。
这次显然不是了。
而因为江在野动作和神态过分坦然,在场众人除了江珍珠和江已都不清楚他的肮脏心思,李绾央甚至还嘟囔:“哇,早知道条件上应该说清楚不让抱家属,这样作弊多没意思!”
孔绥正迫于压力一步步挪到江在野的身边,闻言,和江珍珠同时抬起头,一言难尽地看向她们这个天真到脑子都不带拐弯的朋友。
孔绥来到江在野身边,努力张了张口:“我觉得吧——”
“玩游戏不用那么认真”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男人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收——
少女整个人失重般向后跌去,就这样严丝合缝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
坐上去的那一瞬间,孔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礼服轻薄的丝绸料子根本挡不住什么,她能感觉到身后人坚硬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那一块块紧绷的肌肉仿佛在跳动。
孔绥一动也不敢动。
早知道这样今天因为dress code被餐厅拒之门外喝西北风她也只穿一条牛仔裤。
而此时,荷官开始了下一轮的发牌——
在场的,所有人搞不好都觉得江在野抱着她,对于他来说像抱着一个玩具熊或者一只猫没有任何区别……
但只有孔绥知道。
男人的一只手依旧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在桌边已经阴影中,正闲适地搭在她的腰侧,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腰际摩挲。
被捏了把痒痒肉,孔绥挣了下。
“别乱动。”
男人贴在她耳边,呼吸带着龙舌兰烈酒味。
“坐稳。别掉下去。今晚再喝我要喝多了。”
酒量很好、牌技更甚的人今晚不当人,谎话连篇。
站在他们身后,江已面容扭曲地问他的小弟,你他妈是不是人。
江在野权当自己耳聋,头也不回,一边哄怀里的人,一边伸手,修长的手指翻开新发下来的牌,语调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哥,给你免费上一课——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在江已气得倒吸气时,江在野好似心情超棒,甚至能在桌底,用膝盖不轻不重地颠了颠怀中坐着的人。
……唔,还挺沉。
孔绥咬住唇,双手只能无处安放地搭在桌边。
她能感觉到从身后男人身上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冷香,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与他这么亲密的距离还是头一回。
她忍无可忍道:“江在野,你这是……”
“没事。”
人单手拈起面前的三张暗牌,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扣在小姑娘纤细的腰间。
他语气平淡。
“他们早晚要知道。”
……且充满了山雨欲来。
孔绥被他三言两句吓得满地找牙,直接闭麦,接下来安静得真的如一头玩具熊似的窝在男人怀里,沉默是金。
反观江在野,依旧一脸正义,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怀中温软的影响,面色沉静如水。
“三张带二。”
男人嗓音低沉,随着他开口说话,孔绥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微微共振,那股热度顺着她的后背直窜天灵盖。
为了扔牌,身后贴着的高大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小姑娘整个人更深地陷进了他的怀里,也让她的臀下与他腿肌发生一次小小隔衣摩擦。
“唔……”
孔绥咬紧牙关,下意识抬起手抵了下男人结实如铁的胳膊,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可江在野却在那一瞬间,突然换了个坐姿。
他一双长腿原本微微交叠、又重新放平,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怀中原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小姑娘重心彻底失衡,她晃得像没有重量,不得不随着他的动作,被迫调整坐姿。
“坐不住就扶着我的肩。”
男人低声提醒,接着酒吧黑暗的灯光,手掌却在此时从她的腰侧缓缓移动,他的指腹带着一种粗粝的质感,隔着薄如蝉翼的丝绸小礼服,准确地按在了她裙摆。
”裙子往上提一提。”
孔绥茫然到脑子一片空白,难以置信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身后江已虎视眈眈中提出这种离谱的要求——
那、那也太太太太太太太出格了!!!!
孔绥在心中将男人骂的死去活来,是真的生气这人怎么花样百出到不顾场合,压低了嗓子问他发什么颠。
江在野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意思就是没得商量。
孔绥被他看得没脾气,在想着他说不定已经喝多了,明天等着跟我跪着认错好了,一边愤愤的将裙摆往上提了提,几乎提到齐大腿。
“……”
借着又一次出牌,男人俯身,在众人注意不到的角度巧借位,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她涨红的耳垂。
冰冷的鼻尖蹭过她发烫的后颈,他在她身后发笑。
“让你提一提上面,不是下面。”
孔绥:“……”
孔绥:“…………”
孔绥:“…………………”
是我思想不健康行了吧你现在开心了吧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JPG。
第130章 你有我没有
但事已至此,正好江在野也不是和尚,送到眼前的肉不吃实在不是男子汉行为。
他转头唤了个保镖拿来他的外套——他穿正好的卫衣外套到孔绥那就是棉被似的over size,衣服一扬跟披风似的盖在了怀中人的身上。
周围人惊呼一声,不明所以。
别人不清楚,江珍珠却是最知道她这些哥哥们的如狼似虎,一只手撑着赌桌边缘,眼皮子懒散地抬了抬:“又在这出什么洋相?”
一抬眼便看见孔绥跟微信上的某个披着棉被只露出一个圆脑袋的呆逼表情包似的,乖乖坐在男人腿上……
她头疼了下,心想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连反抗也不反抗下。
——平时最恨Drama的人,卫衍大庭广众之下拿着花跟她求交往这事儿私底下不知道被她吐槽了多少遍……
怎么的?
换她野爸爸做就没问题了呗?
江珍珠正满心腹诽,殊不知自己只是猜中了一半——
桌上,江在野语气淡然,对错愕的所有人说:“她衣服抹胸太低了,我让她整理一下,这也不行?”
桌下,语气冷淡且正义的男人的手却已经顺着拎起来的礼服的裙摆,悄无声息地探了进去,突然收紧了扣在她大腿上的力道,将她整个人猛地往上一提,随后又更狠地按了下去。
“……”
一瞬间揉满的让她险些叫出声来,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下巴埋在男人的肩窝里,以此掩饰自己彻底崩溃的表情。
下一秒,江在野的手便从桌下拿了起来,状似随意的在自己的外套衣袖上擦拭了下。
修长的手指落于牌桌上,曲指敲了敲,把手边最后剩的四张A翻开,扔出去。
嗓音平静。
“还玩吗?”
在他发问的同时,缩在他胸膛与宽大的卫衣中间,孔绥哆哆嗦嗦如秋天挂在树上的枯叶,抖着手整理好了自己的裙摆,又胸前的抹胸提高到只露出一点点事业线。
弄好了,她把江在野的卫衣扔开,狂吸新鲜空气:“好了吗?”
江在野拎着她在地上站稳,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坐不出什么褶皱的牛仔裤,闻言扫了她一眼。
“去洗手间再往上拽一点。”
“……拽不上去了。”
孔绥被他一边管天管地一边监守自盗的双标整得相当崩溃。
“这款式就是这种设计!”
江在野还想跟她犟两句,这时候却不得不转过头,回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落在他裤子上的,带着怀疑和探究、气氛完全不友好的视线。
“江已,你再盯着我裆看,明天就会收到我的正式律师函,起诉你性骚扰。”
“……”
被连名带姓呼着大名警告的哥哥挑起一边眉,然后笑得没脸没皮。
“我先替陈律谢谢你,又丰富了他的日常起诉模板种类呢——原告和被告亲兄弟,住一个屋檐下,好新鲜,复杂程度值得明年司法考试借去当压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