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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与守夜人_分节阅读_第72节
小说作者:你家小林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413 KB   上传时间:2026-03-06 12:41:55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全身僵硬,根本无法放松。他看着她怔忡又茫然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别过脸看向窗外,拼命忍住眼眶里滚烫的酸涩,然后将她的头轻轻按在了自己肩头。

  他没有用太大的力气禁锢她,只是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将她稳稳地、全然包裹在自己怀里。

  “你一定累坏了吧……”他努力地控制住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一个人,扛这么多事……”他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人木然的神情让他心里一阵绞痛,用力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的哽咽,

  “你这小身板儿,怎么受得了的……”

  “就这么靠着我,什么都别想,歇会儿,行吗?”

  他的拥抱里没有任何情欲的味道,甚至没有试图亲吻她,只是帮她把脸颊的碎发拨开,让她的脸贴在他温热的颈窝里。

  车内车外一片寂静,时间与空间仿佛都静止了。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一滴带着温度的水珠滑落进他的领口,之后一滴接着一滴,渐渐连成串。

  一开始她还在挣扎着绷紧身体、压抑着呼吸,不肯放松、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现在不是脆弱的时候,她得顶住这口气,直到他放弃为止。

  ——忆芝,没关系的。你可以软弱,也可以投降,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苛刻?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自己啊,你管别人怎么样呢,你理那么多干嘛?

  终于,靳明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吸了一口长长的气,那气息进入肺腑时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她单薄的肩膀开始剧烈抖动,一声破碎的抽泣声也终于冲破了所有的抵抗。

  积累了太久的痛,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她紧紧攥着他外套的前襟,不断地呜咽着,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衬衫。

  靳明没有劝她“别哭”,能让她安全地崩溃,他觉得自己总算还有点作用。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用力抱紧怀里哭到发抖的人,小心地抚着她的背,极轻地,用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

  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如流星般短暂地照亮两人相拥的轮廓,又迅速归于黑暗。

第62章 星灯计划

  知见中心五十层的会议室里,长桌一侧坐着靳明,财务总监和PR总监。

  大屏幕定格在PPT的首页,“星灯计划前期筹备情况汇报”。

  汇报人是项目负责人、知见慈善基金会执行总监李庆珊。

  这个会议本不用靳明亲自出席,基金会并不直接向他汇报。但星灯计划的缘起,或多或少和某个人有关,他便额外留了心。之前只是在和PR总监闲聊时得知项目已进入启动阶段,便顺手找了个旁听的由头。

  “目前,我们已经确定了首批试点城区。”李庆珊翻页,屏幕上显示出北京中心城区地图。“综合认知症患者分布密度、街道与社区配合意愿等几个维度,我们初步选定东城区与西城区进入第一阶段。”

  两个城区在地图上被高亮,下面分列着基础数据、预估家庭户数和社区协作机构。

  “西城区这边,已经与陶然亭街道完成初步对接,联络顾问是他们分管公共服务的何副主任。何主任经验丰富,前期沟通非常顺畅,已经开始准备第一批家庭调研联系函。”

  李庆珊扫了一眼手边的资料,继续道,“东城区那边,我们内部建议的联络顾问,是他们民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罗忆芝。”

  靳明本在看着大屏幕出神,听到那个名字时,他微微愣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那页PPT已经翻过去了。

  他低头翻开手边的项目资料,白纸黑字,确实是她的名字。

  “联络顾问人选,具体是基于什么标准确定的?”他打断了汇报,问了一个非常“专业”的问题。

  李庆珊立刻将PPT翻回前一页。

  “西城区的何主任之前配合过多个公益项目,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

  “东城区这位——”她略作停顿,回忆道,“她的名字在我们的内部资料库里有过记录,和一份援助申请有关。”

  “去年年底,我们曾介入过一个案子,一位高龄女性独自照顾残疾的儿子,情况比较困难。对方向我们提交了紧急援助申请,虽然最终是区级民政部门先拨了款,但当时协助申请和后续跟进的街道工作人员,就是她。”

  “值得一提的是,她帮忙准备的那份申请材料非常详实规范,所有证明附件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初审一次过。当时的项目专员还特意提过,说很多直系亲属递交的材料都未必有她做的那么用心到位。”

  坐在她身侧的是基金会公共事务负责人林敏一,他适时接过话头,“今年春天,在市卫健委组织的老龄照护体系建设研讨会上,她作为东城区街道代表发言,重点提到了照护者群体在现行政策中长期缺位的问题。”

  “那场会议我们和几家兄弟基金会都有列席。她的视角和方向,与星灯计划关注的方向很贴近,所以我们的代表做了重点记录。”

  靳明沉默地看着资料上的那个名字,手里的笔在文件边缘轻轻点着,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了,继续吧。”

  李庆珊合上文件夹,“我们这周会联系对方单位的领导,由他们最终确认联络顾问的人选。”

  “她本人目前还不知道?”

  “还没有。这只是我们的内部建议人选,还需要尊重街道的整体工作协调。”

  “好。”靳明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窗外天色渐暗,PPT翻至下一页:“星灯计划预启动阶段专家研讨会”。嘉宾名单的最后一行静静写着——“东城区街道代表(拟):罗忆芝”。

  这页专家研讨会的人员名单,一周后出现在了忆芝的工作邮箱里。

  她正坐在办公桌前吃午饭,顺手点开了邮件附件中的星灯计划项目简介和会议邀请函。

  在项目发起方“知见慈善基金会”的介绍页上,第二行赫然写着:

  “基金会名誉主席:靳明,知见集团创始人、CEO”

  星灯计划——他在平安夜的那场慈善晚宴上提起过。过去几周,街道也在按照区里统一部署,配合调研团队整理辖区内认知症患者家庭资料。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公益项目恰好以东、西城区作为试点,是否与他有关。但在所有前期接洽中,他和刘助理都没有出现过,基金会项目经理来开过两次碰头会,态度公事公办,对她似乎并无特别印象。

  这封会议邀请是她的直属领导杨副主任转发的,后面附了一句简短批示:

  “请安排时间参会,做好项目对接,争取将试点工作成功落地,后续在区级、市级推广。”

  午休结束,她去了杨副主任办公室。

  “杨主任,我想问您个事。”

  杨主任从电脑屏幕前抬头,“进来吧。是关于那个公益项目?”

  她点点头,“西城区那边的联络顾问是何副主任,和您一个级别。咱们这边让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杨主任笑了笑,“我当什么事呢。老何是主动请缨,他们那边缺人手,他又在社区公益这块有经验,这跟职级高低没关系。”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而且这次的人选不是我们这边定的,是对方基金会点名要的你。你去年是不是帮咱们街道的一个残障家庭向他们申请过援助?谁来着?”

  “沈建喜阿姨和她儿子勇哥。”她立刻接上。

  “对。虽然后来援助金是区里先批下来了,但基金会那边对你印象不错,说你全程跟进,尽职尽责。区里拨款后你还主动撤回了申请,这个举动让对方觉得很难得。”

  “撤申请是沈阿姨自己的意思。她说有区里的救助就够了,其他的她能自食其力。”忆芝补充道,“她连我垫的私家车赔偿款都坚持还给我了。”

  杨主任赞许地点点头。

  “对方就是看中你这份责任心。而且知见基金会是新兴科创企业背景,他们不讲资历头衔,要的就是在基层真抓实干的人。”

  “这次研讨会是项目立项前的闭门会,邀请的都是真正接触过困难对象的一线人员,不是去走形式的。”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无论谁去,都是为了给老百姓办实事。”

  说到这里,杨主任停顿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柔和了些许,

  “这个项目的方向我大致了解,和你的家庭情况……多少有些关联。如果你情绪上不太能接受,不去也没关系,我来跟对方协调。”

  忆芝这才开口,“我没问题。我有切身感受,更理解他们的需求,应该我去。”

  “你别硬扛着,工作要紧,自己的身体和情绪也要紧。”

  “真没事。”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杨主任看了看她,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好,你去准备吧。”

  忆芝回到工位,重新打开那份PPT,又仔细看了一遍,那个名字也再次映入眼帘。她拿气手机,想给他发条信息,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又默默地放下了。

  她点开电脑上的日历,找到会议那天,标注了四个字:星灯计划。

  慈善基金会的办公地点在知见中心的裙楼二层,会议室面朝内庭院,落地窗外种满了常绿藤蔓和蓝紫色的鸢尾。

  与会者除了项目方工作人员,还有居委会、社区代表,以及几位医疗、心理和照护领域的专家。

  忆芝比约定时间提前到了十几分钟,先和西城区的何副主任打了个招呼,两人低声聊了会街道工作上的事。她落座时就翻了翻面前的会议资料,第二页是与会人员名单——靳明的名字并不在上面。

  会议准时开始,由基金会执行总监李庆珊先发言,简要介绍了星灯计划的立项初衷和整体愿景。随后,项目经理向与会者汇报了前期的调研成果和后续推进流程。

  进入自由发言环节后,来自居委会和社区组织的代表依次发言,提到了许多认知症家庭面对的现实困境,有几个案例听起来格外让人心酸。

  随后,项目经理将目光投向忆芝,

  “小罗老师,能不能请您从街道工作的角度谈谈,在认知症帮扶这一块,有哪些经验总结,或者觉得哪些环节还比较薄弱?”

  忆芝点点头,翻开笔记本折角的一页——那是她昨晚临睡前梳理出的几条思路。

  “过去几年,我们街道也确实配合过一些面向生活困难人群,尤其是残障人士的援助项目,部分措施也惠及了认知症家庭。但大部分资源,仍然集中在患者本身。”

  “比如资助医疗费用,协助就医、上门护理等等……确实解决了不少实际问题。但从一线的实践经验来看,如果只关注患者这一端,是远远不够的。”

  “照护者,是更容易被系统性忽视的那一方。尤其是认知症患者的照护人,他们所承受的压力是全方位且巨大的。”

  “通常情况下,核心照护者往往只有一到两个人。他们在日常中要应对情绪管理、生活照料、医疗协调等多重负担。但绝大多数人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也缺乏喘息空间,几乎得不到有效的情绪支持。”

  她看向项目组的成员,“我们一线经常见到的情况是——患者状态或许还能维持,照护者却先崩溃了。”

  “崩溃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是整个人的情绪系统。彷徨、压抑、无助和极度的疲惫感层层叠加上来……”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些,“甚至……还出现过极端情况。”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气氛也随着沉重起来。

  “我们不是没想过提供帮助。但在现行体系里,照护者往往被简单地归为‘家庭成员’或‘陪同人员’,并没有明确的受助人资格。这就导致在帮扶机制上,他们成了‘隐形人’。”

  “所以,我很感谢星灯计划愿意将照护者作为独立受助的对象,致力于为他们构建支持网络,让这一条线与患者并行。也让照护者知道,他们和患者一样,是应该被看见、被关注的对象。”

  会议桌另一侧,一位头发花白的医学专家深有同感,

  “小罗同志讲得很到位。国际上在认知症照护领域的理念,已经逐步从‘以患者为中心’转向‘以家庭单位为核心’。”

  “比如英国NHS系统,就有配套的家庭照护者压力评估机制,用来衡量照护任务对亲属造成的情绪负担。美国部分州也设有‘喘息服务’,每周为家庭提供短时替班护理,让家属哪怕只是去公园坐坐,也能缓口气。 ”

  “情绪稳定和社交连结,不是锦上添花,而是保证照护质量的核心要素之一。这不该被看作是额外福利,而是关乎患者和照护者生活质量的根本。”

  几位基金会项目成员边听边认真地做着记录。

  坐在一旁的西城区何主任接着补充,“我和区里民政局的同志也探讨过,专业照护是理想路径,但人手短缺、投入成本高,是当前难解的现实。”

  “我们考虑的是,能否在专业力量之外,同步构建一个非专业的社区辅助网络。比如大学生社会实践项目,或者动员有爱心、有耐心的退休居民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年轻人有热情,年长者有耐心,人多力量大,即使做不了专业的护理,至少能在心理陪伴上提供实实在在的帮助。”

  这个提议一出,李庆珊立刻点了点头,示意会议秘书重点标注。

  “非常感谢各位代表和专家提出的宝贵建议,我们会后一定认真整理,纳入后续的方案讨论。再次感谢大家!”她看了眼时间,笑着说,“时间差不多了,正好到饭点儿,大家别急着走,一起去我们公司食堂吃个便饭吧。”

  好几位来与会者都客气地推辞说“不了不了,太麻烦了。”

  会议秘书一边收电脑一边笑着补充道,“一点都不麻烦,自助餐,很随意。”她又压低声音,像分享小秘密似的笑道,“而且我们食堂的饭菜是出了名的好吃,各位老师一定得尝尝,错过就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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