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他闷闷地说,“小狗会碎掉的。”
温映星轻叹了口气,回抱住他的腰。
抱了一会儿,她问:
“怎么就你一个?纪叔叔和闻疏呢?”
“他们在公司处理事情。”纪言肆松开她,“派我来接你回去。”
他站起身,忽然顿住。
“卧槽!”
温映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衣柜门把手上,那根棉麻绳还挂着。
纪言肆走过去,伸手摸。
指尖捻了捻,还有些湿润。
纪言肆眼神忽锐,强压怒火:
“这谁弄的?陆衍馥还是那个盛陌?”
温映星羞赧地低下头,支支吾吾:“陆……”
“我弄的,怎么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衍馥大步走进来。
纪言肆冲上去,一把揪住他衣领。
“你个不要脸的臭混-蛋!”他扬起拳头,“居然敢让映星做这个?你他爹的找死!”
一拳砸向陆衍馥的脸。
陆衍馥偏头躲开,拳头擦过他颧骨。
纪言肆又一拳,朝他肚子招呼。
陆衍馥用左手挡了两下,但终究只有一只手能动,被纪言肆压着打。
拳头落在他脸上、身上。
纪言肆越打越狠,一脚朝他下面踹过去。
陆衍馥闷哼一声,脸都白了,整个人弯下腰。
“言肆!别打了!”
温映星实在不喜欢看身边人打打杀杀,出言制止。
纪言肆像没听见,继续把积压的怒火,一股脑全发泄到陆衍馥身上。
温映星拔高音量:“纪言肆,我让你别打了!”
纪言肆终于停下,喘着粗气,双手还揪着陆衍馥衣领。
他盯着陆衍馥,目光森森。
“我是看在映星的面子上。”他一字一顿,“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弄这些混账玩意儿,我打你到你硬不起来。”
温映星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想:
他本来也不是很能起来。
纪言肆猛力一推,松开了陆衍馥的衣襟。
陆衍馥踉跄两步,靠在衣柜上,抬手擦嘴角的血。
“你不是回公司处理股票了吗?”纪言肆警惕地盯着他,“怎么又回来了?”
陆衍馥嘴角勾笑:“不留下来,怎么蹲到幕后黑手?”
纪言肆愣了下。
原来陆衍馥在接到助理电话后,并没有真正离开。
而是候在一旁暗中观察。
那么不计成本地攻击他们公司的股票,无非就是纪家或者盛家人干的。
确定好幕后黑手,他才能更好地反击。
纪言肆冷笑出声:“知道了是我们干的,又能怎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
“陆衍馥,我告诉你。我小叔和我哥现在正在二级市场扫货,陆氏的流通股已经吃进去百分之二十。很快,你的控股地位就保不住了。”
陆衍馥抬眼看他。
“别得意。”他阴冷的嗓音沉下去,“不到最后,你们赢不了。”
两人对峙正酣,火花四溅。
门口传来脚步声。
几个穿警服的人从那扇被锯坏的大门走进来。
手电筒的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您好,接到报案,有人非法闯入民宅。”
陆衍馥和纪言肆同时愣住。
温映星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也不明所以。
纪言肆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三步并两步,冲到某个已经走近卧室的民警面前,指着陆衍馥。
“警察叔叔,就是他!这个人私闯民宅!不光闯进来,还动用私刑!”
他转身,一把扯下衣柜门把手上那根棉麻绳,拎着出来。
“这就是证物!”
陆衍馥脸刷地发黑:“纪言肆你脑子有病吧?”
民警皱眉看陆衍馥。
“你态度好点。”民警指了指外面被锯开的大门,“那门是你用电锯锯开的?”
陆衍馥摊手:“当然不是。”
他意有所指地瞟向纪言肆。
纪言肆急了。
“我、我只是进来救我老婆……”
“你老婆?”民警目光警觉。
纪言肆指了指床上的人。
见屋子内黑压压进了一群人,只围着一条浴巾的温映星将自己裹进被子。
只露出半张脸。
民警颇有边界感,站在卧室门口,远远地问:
“这位女士,请问这是您的房子吗?”
温映星老实点头:“嗯。”
纪言肆一拍大腿。
“警察叔叔您听见了吧?我进我老婆的房子,怎么算私闯民宅呢?”
民警探究地看他:“你们是夫妻关系?什么时候结的婚?”
纪言肆噎了一下。
“结婚……还在计划中。”
民警眉头拧起来。
他转身,对客厅里另外两个正在巡查的同事喊了一声。
“头儿,涉案人员言辞模糊,建议带回局里详细盘查。”
“怎么就要带回局里了?”纪言肆急了,“不是,到底谁报的警?”
他瞪向陆衍馥。
“是你丫报的警吗?”
陆衍馥冷冷扫他一眼:“我没这么闲。”
另一个民警走过来。
“热心群众举报,说这户有人用电锯破坏门锁。”
纪言肆脸涨红,是他带来的人锯开的门。
他不满地骂道:“他爹的!什么热心群众?家住太平洋的吧?管这么宽!”
民警不理他,看向客厅外还在巡查的,某个非常高大健硕的背影。
“头儿,怎么办?”
客厅外传来一道利落干脆的男声。
“都带走。”
纪言肆彻底炸了。
“哎呦我这暴脾气!”
他挤过卧室门口的民警,大步朝客厅走去。
“我说这位警察叔叔——”
他伸手,拽了一下面前那个身材高大、穿黑色警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