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星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闻疏、闻疏他已经……我问小叔,小叔他不告诉我……”
“因为——”纪言肆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上,“是我害死的。”
“你在说什么?”温映星声音颤抖。
“我在他的车上做了点小小的手脚。”纪言肆语气甚至有些得意,“今天早上雾那么大,他急着去找他那个法医朋友,在盘山公路上……不幸失控,摔下去了。搜救队忙活了一天,到现在也就捞到些报废车子的遗骸。”
他顿了顿,婉转的语调透着诡异,“悬崖那么高,底下全是棱角尖锐的礁石和湍急的暗流,车子都碎成几块了,他一副血肉之躯,早就……稀巴烂了。哪里还找得到呢?”
尽管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剧情发展,可温映星听着他毫无感情的叙述,想象着那惨烈的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害怕,牙齿都在打颤。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纪言肆,让她有些陌生。
不再是那个嘴巴坏但内心正直、散漫不羁、还有点不太懂事的少年了。
他好像成长了。
可是却向着一个阴暗的方向。
“小瞎子,以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障碍了。”纪言肆低沉的嗓音透着深情,他伸出手,这次精准地掐住了她的下巴。
温映星刚从被窝出来,身体比平时温热。
纪言肆没忍住,收紧指尖摩挲了几下,这滑腻温热的触感,令他心中蛰伏的野兽终于破笼而出。
他力道不轻地迫使她抬起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吻上了她的唇。
“唔……!”
温映星一下挣扎起来,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拼命推拒。
纪言肆捏着她下巴的手更加收紧,另一条手臂则铁箍般环住她的腰身,轻而易举地将她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少年的吻,还学不会温柔缠绵,一上来就掩盖不住掠夺的意味,粗暴而炽热。
他的舌撬开她紧闭的牙关,深入其中,纠缠着她的,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呼吸和意志都吞噬殆尽。
空气中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吮吸声,还有她破碎的呜咽。
“呜呜……别、别这样……不要……你走开……”温映星屈起腿踢他,小手胡乱地拍打他的后背和肩膀,却如同蚍蜉撼树。
纪言肆终于稍稍退开些许,呼吸粗重,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可能发出的更大声音。
“嘘——”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哑而危险,带着威胁,也带着诱惑,“小声点,大家都睡了,你也不想让这宅子里的其他人,看见我在你的床上吧?嗯?”
温映星身体僵住,淡琥珀色的眼睛惊恐地扑闪着,盈满了无助的水光。
纪言肆满意地感受着她的妥协,捂着她嘴的手力道稍缓,声音放柔了些,蛊惑道:“放松点,别害怕。我只是……太想你了,想亲亲你。”
他的大手慢慢从她唇上移开,但手指却没有离开,反而沿着她柔嫩的唇瓣轮廓,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色|情的意味,轻轻描摹。
他矮着声音,语气亲昵,“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看着温映星瞪大的眼瞳,他语气带着点邀功的意味:“你还不知道吧?品酒那次,根本不是纪闻疏,是我——”
纪言肆贴上人的耳垂,声音炽热:“京郊的酒庄,漫山红枫里,是我们的初吻。”
他指尖没有停下摩挲,触到她微微的湿润的唇珠,那是刚才被他肆虐过的痕迹。
呼吸不由得再次加重,目光灼灼地锁定着她,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纪言肆再次附身,狠狠地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掠夺,更带上了某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他的吻变得更加shen入,更加缠绵,也更加熟练,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将她生命中所有属于纪闻疏的印记都抹去、覆盖,重新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
他吮吸着她的舌尖,舔舐着她的上颚,不放过任何一寸领地,直到温映星因为缺氧而头脑发昏,身体发软,抵抗的力气也渐渐流失。
充满雄性荷尔蒙气息的呼吸,在温映星耳边越来越粗重,她感觉有一个鹦鹉隔着蚕丝被抵在腿上,就在她极力拾起理智,想将身上的人推开时。
纪言肆自己停了下来。
他粗重地喘息着,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脑袋,手指伸入她柔软的发丝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仿佛在平复体内翻涌的躁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嗓音沙哑地开口:“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知道你可能还是懵的,需要时间接受。”
纪言肆撑起身子,凝望着她在灯下泛着红晕的脸,喉结克制地滚了滚,“今天,就只亲亲你。”
他用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珍视地,蹭去她嘴角因刚才激烈亲吻而带出的暧昧银丝。
“以后晚上,我会经常从露台过来看你。”他的语气像是在说动人的情话,后半句低沉而磁性,“记住,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纪言肆起身,细心地帮她拉好被角,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带着盖章约定意味的吻。
“晚安,小瞎子。”
而后,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向露台,身影融入夜色中。
-----------------------
作者有话说:小狗嘚瑟:“你还不知道吧?那次根本不是纪闻疏,是我[墨镜]”
星宝:“你说我不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吧。”
第29章 小瞎子怎会被弟弟喂棒棒糖呢?
周一清晨, 温映星像往常一样去上学。
刚一坐上车,车门还来得及关,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挤了上来。
“早啊, 小瞎子!”
纪言肆动作利落地钻进来, 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连帽卫衣, 下身是破洞牛仔裤, 书包单肩挂在背上,浑身散发着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气息。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到温映星面前,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和一丝讨好:“吃吗?甜橙味儿的。”
温润的晨光透过车窗,他额前碎发下,眉角的星芒骨钉闪烁着, 眼神清亮。
温映星愣住了, 实在没办法将眼前这个青春灿烂的大学生, 跟深夜在她床边阴恻恻说话的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客观来说,这张年轻英俊、带着点散漫难驯魅力的脸,以及这种直球又黏人的“小奶狗”做派,对她而言并非全无吸引力。
可是, 那天深夜的纪言肆,让她联想到雨幕里眼睛冒绿光的孤狼, 那种浸入骨髓的阴湿,让她每每回想起来,心底都会发怵。
纪言肆见她只是愣着,没有动作,便自顾自地撕开糖纸,将圆滚滚的橙色糖球直接塞进了她微张的唇间。
随后,恶作剧般地握着塑料糖柄, 在她温软的口腔里轻轻搅动了两下,感受到她下意识的躲闪,才低笑着问:“甜吗?”
甜橙香气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温映星腮帮子被顶得微微鼓起,点了点头,含糊地问:“你怎么坐我车?司机……又休年假了?”
“没有啊。”纪言肆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座椅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但我现在坐你的车,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他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一身素净大衣、安静含糖的她,“我不仅今天要坐,以后每天都要坐。小瞎子,从今天起,我每天都陪你一起上学,好不好?”
他嗓门不小,温映星顿时有些尴尬,没有焦点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前座驾驶位。
纪言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前座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对后座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豪门用人,嘴严不严实,是个很重要的标准。
司机就算看出什么,也不敢乱说。
但纪言肆还是察觉到了温映星那一闪而过的窘迫。遂将车内的隔板升起,将后座彻底隔绝成一个私密封闭的小空间。
然后,他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直直地定格在她因含着糖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的唇瓣上。
橙色的糖汁似乎让她的唇上染了一层亮晶晶的蜜色,诱人采撷。
纪言肆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低声自言自语:“甜橙味的……也一样好吃吗?”
温映星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便老实回答:“挺好吃的,你没吃过这个味道吗?”
纪言肆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点坏心思,慢悠悠道:“我只尝过草莓味儿的、红酒味儿的……甜橙味的,还没试过呢。”
“棒棒糖……还有红酒味?”温映星微微歪头。
“我说的是你的吻。”
纪言肆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话音未落,一只手已扣住了她纤细的后颈,俯身,精准地含住了那两瓣带着甜橙清香的唇。
他的吻起初带着试探的温柔,但很快就被那浓郁的甜橙气息和她唇齿间的柔软所蛊惑,变得深入而贪婪。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去追逐那颗正在融化的糖球,与她无处可逃的舌尖纠缠共舞。
甜橙的芬芳在两人紧密交缠的唇舌间爆开,弥漫,那甜腻的味道,缠绕着每一寸感官。
“唔……”
温映星被吻得懵懵的,淡琥珀色的眼珠因缺氧泛起了朦胧的水光,小手无力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微微推开了一些距离,气息不稳地
嗔怪:“纪言肆!你怎么……怎么总喜欢搞这种突然袭击?”
“你不喜欢这种的?那我下次……绅士一点,提前跟你申请,好不好?”
纪言肆将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发丝有意无意地蹭着她敏感的脖颈,带来一阵阵麻痒。
“小瞎子,你跟我好,行不行?”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传来,像某种大型犬类在撒娇,“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温柔的、体贴的、还是霸道的?你说,我都可以为你做到,只要你跟我在一起。”
温映星被他蹭得痒极了,有些受不了地一把推开他的大脑袋,“别腻歪了!学校到了。”
车子平稳地停了下来。
纪言肆意犹未尽地咂嘴,率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极为绅士地替温映斯拉开车门,牵起她的手。
十指紧扣,大摇大摆地走在校园里。
周围依旧有不少探究、好奇的目光投向他们。
自从上次纪闻疏动用手段“清洗”了一遍校园论坛后,大家没以前那么嚣张了,但暗地里的打量和偷偷举起手机拍摄的行为却并未绝迹。
纪言肆余光瞥到那些偷看的目光,心情颇好地晃着两人交握的手,步伐悠哉。
两人一路到了教室。
他找了个前排的角落位置,让温映星坐在里面靠墙的座位,自己则大剌剌地坐在外侧,彻底堵住了她出来的路。
这人……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上课前的短暂时间,纪言肆目光像黏在了温映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