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厚厚的深红色棉服,手里提着两个白色塑料袋。
她想起时凛早上的交代,打开了门。
阿姨一见到她,就笑开了花, 眼角堆起细细的纹路:“哎哟喂!我说呢,阿凛这孩子, 今天一大早特意打电话过来,葱姜蒜都嘱咐好几遍,原来是家里藏着这么俊的女朋友啊!”
“不是的不是的。”温映星脸一红,连忙摆手,“我不是他女朋友,就是……暂时借住。”
阿姨跟时凛认识十来年了,算是看着他长大, 知道他独来独往,也没什么亲戚姐妹。
眼前这姑娘穿着居家服,明显是在这儿住下了。不是女朋友?阿姨心里门儿清,多半是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
她也不戳破,嗓音带着北方人特有的热情直爽:“好好好,阿姨懂。”
她将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沉甸甸的,“呐,姑娘,阿姨姓柳,开的是东北菜馆,做了几个拿手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尝尝,要是有啥忌口或者想吃的,就跟阿凛说,阿姨明天给你换花样。”
温映星接过散发着食物热气的袋子:“谢谢柳阿姨,麻烦您了。”
“客气啥现在饭点店里忙,我先走了啊姑娘,趁热吃!”
阿姨风风火火地摆摆手,转身就快步下楼去了,楼道里还能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和隐约哼着的小调。
关上门,浓郁的饭菜香立刻勾起了食欲。
酱骨头炖得酥烂入味,地三鲜油润鲜香,酸菜粉条开胃爽口,最绝还是锅包肉,脆香不腻,实在是做得地道极了。
温映星吃得心满意足,胃里暖暖的。
下午,她继续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没有手机,没有其他娱乐方式,无法与外界联系,也无法得知任何关于纪家的消息,但这片刻的“断联”,对她来说反而像是种解脱。
不用考虑自己未来会遭遇什么样的命运,也不用想着如何走剧情。
只需要简简单单的,清空大脑,放松自己。
说起来,她这些年可是错过了不少精彩的电视剧,昨晚时凛帮她把几大平台的电视会员全开了,她一口气点开好几部收藏已久的剧,轮换着看,惬意得很。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少了点追剧时搭配的零食。
薯片的咔嚓声、可乐的气泡感……想想就让人心动。
晚上五点,时凛准时下班回来,还买了菜。
利落地做了三个清淡的菜,还炖了鱼汤给温映星喝。
饭后,时凛收拾完碗筷。
温映星磨蹭到他旁边,脸上堆起乖巧的笑容,声音放软:“那个……手机能不能再借我一下下?我想买点吃的。”
时凛没多问什么,他在洗碗不方便,直接微微侧着身子,让温映星自己拿。
温映星拈着手指,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还是热乎的。
洗完碗,时凛就往浴室走。
身为特警,即便没有紧急任务,每日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也是雷打不动的。
刚刚又做了饭,身上沾了油烟味,他急需冲个澡。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客厅沙发上。
温映星表面正抱着手机,精心挑选着购物车里的零食。
她的耳朵却像灵敏的雷达,时刻关注着浴室的动静。
当水声停止,紧接着是走出淋浴门轻微的脚步声,再然后是……门锁被轻轻拧开的“咔哒”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温映星出现在了浴室门口。
门从里面被拉开,带出些温热的水汽。
时凛只在腰间松垮地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古铜色的上半身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水珠沿着他紧实的胸肌沟壑、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缓缓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这是他平时的习惯,洗完澡就这样出来,方便又省事,一时忘了家里现在多了个女孩子。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时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温映星眨巴那双没有焦距的淡琥珀色眸子,“茫然”地“望”着他这个方向。
时凛眼中难以控制地闪过些意外和尴尬,下意识地想退回浴室或者侧身让行。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门口的温映星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他,维持着平稳的步伐,直直地走向他。
眼看那张白皙的小脸距离自己裸|露的胸膛越来越近,几乎要贴上来……
时凛一时有些无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谁知道温映星越来越过分,继续逼近,他只能连连后退,直到后背“哐”一声轻响,抵住了淋浴间的玻璃门,退无可退。
时凛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薄红,幸好被小麦色的皮肤掩盖了大半。
“你干什么呢?”他声音有些发紧,试图用质问掩盖那一丝慌乱。
温映星这才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微微仰起脸,目光没有焦点:“啊?我……我想上厕所呀。”
她语气无辜,反而倒打一耙,“时警官,你怎么在卫生间门口……堵着我呀?”
“我在洗澡。”时凛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
“我不知道唉。”温映星眨了眨空洞的眼珠,小声嘟囔,“你每天跟我说话那么少,也没跟我说你在洗澡……”
时凛看着眼前这张写满“单纯无辜”的小脸,心头那点尴尬迅速被一种了然取代。
他微微眯起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已逐渐看穿了这蹩脚的小把戏。
温映星“好心”地安慰:“反正我什么都看不见的,时警官,你不用觉得害羞或者不好意思哦。”
轻柔的语气,上挑的尾音,却像是另一种挑衅。
时凛的脸颊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些,下颌线绷得更紧。
温映星心中暗笑,决定乘胜追击。
她假装又要继续往卫生间里“摸索”着前进,身子微微前倾,想要继续逼退时凛,看他慌乱无措的吃瘪样子。
谁知,时凛这次却纹丝不动。
温映星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温热而坚实的胸肌上。
DuangDuang的。
那触感……紧实、富有弹性,还带着未擦干的水汽和灼人的体温。
“唔……”温映星低呼一声,自己反倒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一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手攥住。
时凛没用什么力气,却轻易地将她从自己身前拎开一点距离。
“上你的厕所。”他沉声,带着点戾气,随即侧过身,从她旁边挤了出去,大步走向卧室。
背影乍一看依旧挺拔冷硬,只是细看看的话,步伐略匆,耳根还泛着红。
温映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扫过他精瘦紧窄的腰身,浴巾下笔直超长、肌肉线条流畅的双腿……
她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三位富家千金,聊起在俱乐部找男模的事。
像时凛这种身材,哪怕花钱就去高级俱乐部也不好找吧。
温映星上完厕所,顺便洗了个澡。
片刻后。
她从卫生间出来,用毛巾擦着湿发,走到客厅,发现时凛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背心和运动长裤,正靠在沙发上看书。
他高大的身躯蜷在那张对于他来说明显太短的沙发上,长腿有些憋屈地半曲着,看起来并不舒适。
“你昨晚……就是睡这里的?”温映星停下擦头发的动作,问道。
“嗯。”时凛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
昨晚看她从午后一直沉沉睡到晚上,他没忍心去卧室弄醒她,就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温映星看着他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更加助长了她的气焰。
她可太喜欢逗时凛玩儿了,尤其是看他吃瘪。
温映星抿了抿唇,开口:“不然……今晚你去卧室打地铺吧。”
时凛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温映星忙
补充理由,语气真诚:“这个沙发你睡不下,太难受了。而且客厅空间大,晚上容易穿风,你白天训练那么累,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时凛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澄澈的淡琥珀色眼睛,心里隐隐猜到她没那么好心,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但他没拆穿,反而有些好奇,她这次又想怎么“整”他。
“行。”
时凛合上书,站起身,抱着被子去了卧室。
*
入夜,卧室只亮了一盏温黄的小夜灯。
温映星躺在大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和散在枕边的长发。
时凛在靠近门边的地板上铺好了垫被和薄毯,静静躺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躺下不到五分钟,温映星就有些蠢蠢欲动,思绪又飘到了时凛的胸肌上。
早上隔着玻璃看,线条分明;刚才额头撞上去,感觉硬中带韧。
……如果用脚踩上去,会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