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荡漾,湿透的白色布料变得有些透明,紧紧贴合着身体起伏的曲线。
她笑着挣扎,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和动作不断起伏,在蒸腾的热气和水光映照下,柔软而生动。
纪瞻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喉咙发干……
第58章 小瞎子怎会被叔叔捏住脚腕呢?
纪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可庭院里传来的笑闹声、水声, 还有女孩被挠痒时发出的娇|软笑声,带着点求|饶意味,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朵。
他们好像玩得更疯了。
纪言肆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温映星身上, 手也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滑动。
温映星小脸红扑扑, 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
纪瞻觉得胸口那股烦闷感又回来了, 甚至比之前更甚, 还带着点说不出的刺挠。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茶室角落的吧台前,按下呼叫服务按钮。
“请给我送一瓶山崎18年,再拿个冰块桶过来。” 他的嗓音比平时更低沉。
“好的,先生,马上为您送来。”
酒很快就送来了。
纪瞻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冰块间晃动。
他走回窗边, 倚在窗框上, 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他试图用这种刺激感,压制住心里那片越来越不受控的躁动。
月亮爬了上来,清辉洒满庭院。
温泉池里的动静小了下去。
纪言肆似乎终于闹够了, 一把将温映星从水里捞了起来。
温映星轻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颈侧。
纪言肆低头,吻上了她被水色浸润得更加红的唇。
一边公主抱着浴衣半脱、曲线毕露的她,一边热吻着,大步流星地朝卧室方向走去。
庭院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温泉池水微微波动的轻响。
纪瞻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全部灌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深吁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郁。
都怪Peter。出的什么馊主意?什么找个旅伴儿就能解决问题?
他现在只觉得更烦了,烦得想揍人。
还有那个秦小姐……人呢?怎么还没来?
纪瞻摸出手机,直接给Peter发了条消息,言简意赅:「人呢?」
Peter的电话秒回过来:“纪总,秦小姐已经下课了,正在来的路上。您那边山路车不好开,您别急啊。”
“我没有急。” 纪瞻打断他,声音冷硬。
“好的好的,明白。秦小姐到了我让她立刻联系您。” Peter赶紧说。
挂断电话。
纪瞻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这次没加冰,直接仰头灌了下去。
烈酒烧喉,却烧不尽心头那簇越燃越旺的无名之火。
*
温暖的室内。
灯光是暧昧的暖黄。
温映星躺在床上,双手被一根深紫色丝带系在身后,眼睛上也系了同色的丝巾。
叠了双层的丝绸隔绝了光线,眼前的黑暗,让她有些不适。
“言肆……你好了吗?”
衣帽间的门“咔哒”一声轻响。
脚步声靠近,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节奏不疾不徐。
纪言肆穿着一身齐整的西装,脖子上挂着细细的金链眼镜,俨然一副斯文败类样。
“急什么。” 纪言肆嗓音比平时更沉了些,带着笑意,停在了床边。
温映星:“你换了什么衣服?”
纪言肆低笑一声:“宝贝儿,你上次不是说……想让我穿西装上你吗?”
温映星脸一热:“我……我说过吗?”
“好吧,你说的是难以想象我上班穿西装什么样子。” 纪言肆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是我想穿西装上你。”
温映星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根发麻,偏了偏头:“可以开始了吗?”
“宝贝儿这么着急?” 纪言肆故意逗她,手指轻轻拂过她光|裸的肩头,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不是急,只是眼睛上蒙着布,让她有些没安全感。
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双目失明、漆黑惶然的日子。
茶几上,纪言肆的手机响了。
纪言肆“啧” 了声,接通。
“喂?……嗯,到了?好,我马上下来拿……什么?不能送进来?……行吧行吧,我知道了,等着。”
他挂了电话,又走回床边,在温映星身旁坐下,“宝贝儿,你可能得再等一小会儿。老公出去去拿个东西。”
温映星声音讷讷:“怎么还要拿东西?”
“这里不像国内,外卖跑腿的不让进酒店。” 纪言肆解释,手指绕着她散落在枕边的一缕头发。
温映星“哦”了一声。
“这么乖?” 纪言肆又凑近,贴着她的耳朵,带着坏笑,“其实……不去拿也可以,那老婆可能会怀孕哦。”
温映星脸“轰”地一下全红了,“你……你快去吧。”
“好好好,这就去。” 纪言肆笑着,在她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走到门边,还回头叮嘱:“自己不许偷偷摘丝带哦。”
语气半是玩笑半是命令。
温映星其实有点无语,纪言肆明知道她‘看不见’,还整个多此一举的蒙眼丝带。
真是爱搞形式感。
纪言肆吹着口哨,心情不错地走到酒店大堂。
跑腿员刚刚给他发了消息,说酒店安保将他拦在外面的车道上,不让进。
语言不通,沟通不便。
纪言肆索性就不跟他多说什么了,去门口的马路上找。
这个度假酒店雪景无敌,代价就是地处偏僻,在半山腰上。
酒店大门口的路不大,还黑漆漆的。
纪言肆左右张望,老远看到有一辆打着双闪的红色轿车,正沿着车道慢悠悠朝酒店门口开过来。
“应该就是这个了。” 他嘟囔一句,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路边比较显眼的位置,挥了挥手,想让车停下。
谁知道这辆红色小车像不会刹车似的,依旧直直地开了过来。
“我操——!”
“砰!”一声闷响。
纪言肆整个人被车头压倒,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路面上。
剧痛从右腿炸开,迅速蔓延至全身,尤其是小腿和膝盖的位置,疼得他眼前发黑。
纪言肆躺在地上哀嚎:“我草你大爷!看到有人不会踩刹车的啊?!!”
红色小车的驾驶门打开。
一个穿着皮草外套、眼睛圆溜溜的萌妹,慌慌张张地跳下车。
她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听到纪言肆的中文叫骂,也用中文道:“你是中国人?”
纪言肆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地吼:“对啊!老子颜值这么高,肯定是龙的传人。”
萌妹被他这话弄得有点哭笑不得,“对不起、对不起,雪地太滑了,刹车刹不住。你、你没事吧?能站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
“站不了。” 纪言肆疼得冷汗涔涔,“我可没碰瓷啊,是真的站不了了。”
萌妹二话没说扶起他,“那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这个情况,不能耽误。”
纪言肆疼得钻心,感觉右腿都要废了,至少得是骨折,也顾不上其他了。
“快带我去医院。”
*
庭院内。
月色渐浓。
纪瞻独自坐在廊下的软垫上,喝光了一整瓶威士忌,还没有见到peter说的那个所谓的秦小姐。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