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开始落在她耳垂上,温热湿润。
然后慢慢移到脸颊,鼻尖蹭着她的皮肤,呼吸越来越重。
最后,准确地找到她的嘴唇。
温映星仰起脸,迎接这个吻。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和珍惜,很快,就像点燃的野火。
纪言肆的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温柔又强势地加深了这个吻。
温映星被他亲得有些晕,不自觉地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黑暗中,只有交缠的呼吸声和唇舌厮磨的细微水声。
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温映星觉得快要缺氧时,纪言肆忽然撤开。
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沙哑得厉害:
“老婆……别勾我了。”
“我手还折着呢,经不起折腾。”
温映星懵了,气息还不稳:“……明明是你先亲上来的。”
怎么还怪上她了?
纪言肆低笑,又凑过来,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带着诱哄:
“今晚就老实陪我睡觉,行不行?”
“等我手好了……”他贴着她耳朵,用气声说,热气钻进耳膜,“一定好好喂|饱你。”
温映星耳根一下滚烫,整个人都快烧起来,嗔骂道:
“……快睡吧你!”
她羞恼地将脸埋进枕头。
纪言肆闷笑着,重新将她捞进怀里,满足地搂紧。
骨折的第一晚,本该疼得睡不着。
但抱着温映星,纪言肆睡得格外沉,连嘴角都带着笑。
天刚蒙蒙亮。
纪言肆轻手轻脚地下床,替温映星掖好被子。
悄悄返回了医院。
防止纪瞻发现他的小动作。
清晨,天还没完全亮。
纪瞻一夜没怎么睡着,因为腿实在疼得厉害。
还因为某个小王-八蛋半夜溜号。
纪言肆蹑手蹑脚爬回自己病床,装模作样躺好,过了会儿,还假装梦呓翻了个身。
纪瞻闭着眼,冷笑。
但他没戳穿。
因为他现在腿伤着,就算要跟纪言肆硬碰硬,也不占优势。
没多久。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Peter抱着厚厚的文件袋和纪瞻的私人笔记本,悄声走了进来。
“纪总,”他压低声音,“有几份加急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还有两个跨国会议的时间需要确认。”
纪瞻“嗯”了一声,接过笔。
晨光里,他靠在病床上,腿上摊着文件,神情专注,一秒切换到工作模式。
完全不像个病人,只有偶尔微蹙的眉心,泄露了腿部传来的不适。
Peter在一旁快速汇报着集团各项重要事务,条理清晰。
说到最后,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
“纪总,另外还有件事,关于……闻疏少爷的葬礼。之前您说等舆论平息再办,现在时机差不多了。”
纪瞻翻页的手停住。
他抬眼,看向窗外刚刚亮起来的天空。
“宁家那边,处理干净了?”
“处理好了。”Peter点头,“抚恤金给到了他们满意的数额。宁老的儿子发了长微博,承认了对医院有些误会,指控不实,并向纪家道歉。”
“公关部已经跟进,舆论风向完全扭转。甚至有不少网友自发悼念闻疏少爷,替他说话,可惜他英年早逝。”
纪瞻默了片刻。
心里也是一阵惋惜,涩涩的。
“那就提上日程吧。”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风光些。”
“让他……体面地走。”
Peter点头:“明白。我会安排最好的团队,全程跟进。”
纪瞻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文件。
*
未知病房。
一片冷白色,安静得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病床上躺着个高大的男人,身上插满管子,连着好几台机器。
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紧闭的眼睛和一点削立的眉骨。
门被推开。
一个齐肩短发的女人走进来,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耳朵上带着大金属素圈,更添了几分英气。
她步子很稳,没看床上的男人,先看向床边穿白大褂的医生。
“陆小姐。”医生连忙直起身。
女人声音没什么温度:“他怎么样?”
医生声音发紧:“还、还是没意识。这位先生伤得太重了,能保住命已经是奇迹,醒过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女人没说话。
她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助理,淡道:
“让他滚。”
医生脸色瞬间惨白:“陆小姐,求您再给我点时间!我好不容易才进这家医院,我……”
“我手底下,不养废物。”女人打断他,目光扫过来,没什么情绪,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是她换掉的第五个主治医生了。
助理上前一步,朝门外招了下手。
两个黑衣保镖悄无声息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医生。
“陆小姐!陆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医生的哀求被拖远,消失在门外。
病房重新恢复死寂。
女人这才看向病床,眼神深得像潭水。
“继续找更权威的医生。”
助理躬身:“明白,我会立刻联系国外顶尖的神经外科和康复专家,组织会诊,不惜代价。”
“嗯。”女人侧脸线条在冷光里显得有些锋利,“抓紧,我没有太多时间。”
“是。”助理低头,快步退出去安排。
女人独自站在床边,看着纱布下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仪器屏幕上的曲线平稳地起伏着。
她看了很久,缓缓伸手,轻碰了碰男人露在纱布外的手背。
“快点醒。”
“我等你……很久了。”
*
第二夜。
纪言肆躺在病床上,竖起耳朵听着隔壁床的动静。
呼吸均匀平缓,纪瞻那边一片安静,好像睡熟了。
他心头一喜,忍着胳膊的疼,悄悄坐起身,摸到床边的拖鞋。
准备故技重施,去钻温映星的被窝。
可蹑手蹑脚到门口,病房门把手拧不动。
他愣了一下,又试了试,门纹丝不动。
外面被反锁了。
纪言肆瞬间火大,转头看向隔壁床:“小叔!是不是你干的?装睡有意思吗?”
纪瞻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呼吸悠长,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