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会儿……”林樾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我不行了,顾淮忱,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们下次再——”
讨饶的话尽数被堵回口中,只剩下听不清楚的呜咽。
林樾又惊又气,咬他舌尖:“顾淮忱你骗人,你明明说过我可以喊停的!”
“嗯,我说过。”男人无情的握住她企图逃跑的手,将人拽回去,亲昵的吻上她眼角的泪,轻笑道,“我给你喊停的权利。”
“但没承诺,我会听你的。”
林樾此刻才意识到,顾淮忱从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温和绅士。
他更像是一个十分有耐心的狩猎者,隐藏危险,放松警惕,再引导猎物不知不觉的自己走入他的包围圈,等对方发现不对劲时,却是早已经挣脱不掉他的掌控。
而她,就像是那个无知上钩的猎物,只能任他予取予携。
。
屋内窗帘不透光,林樾睁开眼时,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尾端和地面的空隙隐隐透出一点光亮,似乎外面已经日上三竿。
林樾撑着床面起身,才刚动一下,酸胀感便从身上传来。
昨晚一整夜荒唐的画面涌入脑海,让她又羞又恼,顾淮忱一贯的使手段哄她,结果等她答应又反悔,硬是求饶卖乖,嗓子都哑了也没停,甚至看似好心的灌了她一杯水,逼得她现在眼睛都是涩的。
林樾忍不住想要去找顾淮忱的茬,但才刚掀开被子,身体和空气接触,才后知后觉自己身上空荡荡的。
她半眯起眼,在房间里摸黑扫了眼,还没来得及看,主卧的门忽然被打开。
林樾吓了一跳,猛地缩回被子里,只留一双眼睛盯着门口。
“醒了?”顾淮忱穿戴整齐的走过来,按下窗帘总控。
三道落地窗同时倾洒进阳光,林樾这才看清男人眼底的侵略与餍足,她微微闭了下眼,缓了片刻才重新睁开。
顾淮忱瞧着掩耳盗铃,一味往被子里钻的小姑娘,似笑非笑的问:“做都做了,还挡什么?”
“你怎么好意思说?”林樾气的差点坐起身,但被子刚刚有滑落的趋势,吓得她又缩了回去,“昨晚明明是你……”
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黑眸,她顿时哽住,但顾淮忱却笑了,他慢条斯理道:“我什么?”
“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哦。”他单手撑在床面,将人罩在身下,居高临下的俯视,语气悠然,“可看你昨天舍不得我离开的样子,你不是很喜欢么。”
他嗓音低沉磁性,情欲未散,还沾染着几分诱人的暗哑,明明是面对她的质问,态度从容的好像他丝毫没有过错。
甚至还倒打一耙,颠倒黑白。
林樾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以后别想再哄我同意你这件事了。”
“嗯,那是不喜欢的意思了?”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好脾气的反问。
林樾耳尖都红了,硬着头皮跟他反驳:“对。”
顾淮忱偏头打量她,半响露出一个略有深意的笑容,那神情无端让林樾心里一抖,莫名有些不安。
果然下一秒,她看见男人打算掀她身上的被子。
林樾顿时头皮发麻,她两只手死死抓着两边,说什么也不让对方得逞,“顾淮忱你干什么,你放手!”
顾淮忱见她挣扎的厉害,索性连人带被子一起从床里捞起来:“你不是说不喜欢?”
“我这人一向比较有服务精神,你不满意,我当然得让你高兴。”
他佯装体贴的拍了拍她的脸,唇齿贴上她的耳垂,慢条斯理的研磨,“这里说出口的话不算数,得看你其他地方怎么回应。”
林樾隔着被子踹他,恼羞成怒:“喜欢、顾淮忱,我喜欢行了吧,你赶紧起开,别拽我被子——”
男人将人拥入怀中,捏着她的脸笑:“早承认不就好了。”
简直就是个流氓。
林樾咬着唇瞪着面前劣迹斑斑的罪魁祸首。
第37章 出事
“但我觉得你会喜欢”
索性顾淮忱没有继续折腾人, 他将温水放到床头,给她自己洗漱的空间, 体贴的关门离开。
林樾端着那杯水,脑海里莫名又闪过昨夜的画面,耳尖倏地红了。她囫囵喝了小半杯,慢吞吞的套了件家居服。
主卧隔壁连通步入式衣帽间,因为她昨晚一句话,开放式衣柜上满满当当, 被各种高定首饰填充。
林樾随便扫了眼,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属于超季。
这些奢侈品牌的服装,就算是博纳造型师去借,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手,结果现在却通通被收到她面前了。
对于林樾这种富二代而言,能用钱换来的东西是最简单的,但面对顾淮忱这种做法, 她仍然不可避免的被取悦到。
楼下用餐区。
佣人用推车将早餐送到餐桌,顾淮忱坐在主位,听身侧特助的汇报:“……罗斯将地点定在了私人游轮上, 说是为了盛情款待,按照原定时间, 距离出发还有十分钟。”
顾淮忱只是冷淡的应了声,没有起身的意思。
特助看着男人平静的面容,心中了然。这回与罗斯碰面算不上特别重要,需要洽谈的内容早在之前就已经敲定,所以顾淮忱不急, 他也不会不长眼力见的去催。
特助微微俯身:“顾董, 那我先下去准备了。”
林樾刚一下楼, 迎面和走出用餐区的特助碰面,对方礼貌的点头致意,叫了声“林小姐”。
顾淮忱公私分的很开,如果没有正事,他很少会让助理踏足庄园。林樾这么想着,偏头看过去:“顾淮忱今天有事?”
“是。”特助脚步一顿,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只是商务聚会,不算特别重要。”
“什么时候?”
特助看着她,没说话。
他这个反应,不用问林樾也猜到了几分,她微微抬眼:“不会是已经过时间了吧。”
特助没有正面回答,顾董一向有自己的打算,他愿意等林小姐,谁也不会多嘴。
见人离开,林樾微微挑眉,抬脚进了餐厅。
用餐区装潢华丽,通过拱门,容纳十四人的长桌位于正中,十足的欧式风格,与墙壁油画相辅相成,侧边一整面落地窗,将花园一览无余,午后阳光落在地面,为屋内镀上一层金光。
顾淮忱穿着衬衫,袖口挽起,左手腕骨戴了一只表,长指端着白瓷茶具,与昨夜恶劣的模样判若两人,显得格外儒雅温和。
见她过来,同样的早餐也放到了桌面,佣人准备好后悄声离开,餐厅只剩下两人。
“有哪里不舒服么。”
林樾刚喝了口咖啡,就听见男人这么问,差点呛到,她偏头连连咳了几声。
顾淮忱促狭勾唇,贴心的替她拍了拍
后背,嗓音带着笑意:“这么激动?”
林樾脸色微红,对上男人饶有兴致的黑眸,气的躲开他的手。
这人摆明了是故意捉弄她,这么想着,她忽然坐直身子,盯着顾淮忱看了两秒,微微一笑,眼眸狡黠:“怎么会,不过……也就那样。”
话没说完,就已经准备跑了,但男人速度更快,手腕被捉住,身子还没离开椅子,整个人就被拉着趴到了对方腿上。
一瞬间天旋地转,林樾猝不及防的失去支撑,血液倒流,连带头脑都跟着发胀。这个姿势根本使不上劲,她挣扎着想起身,可脊背落在男人掌心,只能任人宰割。
“顾淮忱你——”
啪。
“别乱动。”男人慢条斯理的威胁,明明是欺负人,但动作却矜贵从容。
这不是卧室,随时有可能会有佣人返回目睹,那种场面只是想象,就让林樾前所未有的羞耻。
她只想从男人腿上逃跑,心脏都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顾淮忱、顾淮忱你放开我!”
像是生怕被人发现,只敢用气音喊他。
短发胡乱落下来遮住脸,将白皙的后颈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眼前。
顾淮忱垂眸描摹,黑眸一暗,“放心,没有我允许,他们不会出现在庄园。”
“那你也先让我起来……”
“不急。”顾淮忱动作轻缓的握住她挣扎的手,“有时候情侣之间相处,会寻一些新玩法,刚好我略知一二。”
他声音平缓温和,像是在讲故事一般沉静,可说出口的话却令林樾莫名心惊,她其实不太确定,但心里却隐隐有了猜想。
男人捏了捏她的手,温声笑道:“我们试试,好不好?”
林樾顿时警铃大作,她抽手拒绝:“不好,顾淮忱我不想玩……”
“但我觉得你会喜欢。”顾淮忱温柔却强势的止住了她的全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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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飞机落在罗斯私人邮轮的停机坪时,罗斯亲自去迎。
等了片刻,就看见熟悉的人从上面下来,只是令人意外的是,顾淮忱身后还带着一个女人。
罗斯微微挑眉,目光短暂却快速的扫了眼,那人生的漂亮,举手投足带着一股劲儿。
她看上去像是在跟顾淮忱闹脾气,被人拖着手腕跟在身后。
“Elvis,好久不见。”罗斯笑着走过去,“上次你回去的突然,结果这一场聚会竟拖了好几个月,这回总算是将你请来了,不知这位是……”
顾淮忱微微用力,将人拉到身边:“女朋友。”
林樾客气的冲罗斯点头,心里却止不住在骂顾淮忱。
就因为她故意报复那么一句,原本出发的时间一拖再拖,硬是延后了一个小时,弄得她现在都觉得身后有点疼。
结果这人非但没有悔过,居然还不要脸的又亲又笑,夸说颜色漂亮。直到她顺着对方的意讨饶,他才看似好心的放手。
林樾光是想想,脸就热的厉害,男人甚至只是施了一点手段,她就已经承受不住,如果这人还有更过分的……
她觉得有必要找时间跟顾淮忱约法三章。
私人邮轮单纯就是罗斯为了庆祝合作愉快才弄的一出,里面的人请的不少,只是大部分林樾都不认识。
趁着顾淮忱跟罗斯谈正事,她索性自己跑到甲板上欣赏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