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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为火_分节阅读_第56节
小说作者:留个羊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276 KB   上传时间:2026-03-09 13:01:56

  温妤见状,在三个人之间打下手。干活期间,她的手掌从冷冰冰的温度转为温热,仿佛时间被拉得很长。

  忽然,头顶传来沉闷的断裂声。她猛地抬头,看见二十步外那株粗壮的古樟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又无比决绝的姿态倾斜,枝桠像巨人的手臂朝自己挥来。

  温妤的脑袋一片空白,呼吸因急促而停歇,转而手腕猛地被一股蛮力向后拽去。她踉踉跄跄地跌进一个温怀的拥抱,鼻尖顺势撞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棵巨大的古樟已经横卧在刚才她站立的位置,断裂处还在冒着新鲜的木屑。她惊魂未定地看着泥土里还残留半个脚印的地方,正被树死死压住一半,后怕让脊背与额头发凉。

  温妤转头盯住周遂砚,才发现他为了稳住自己,手背被拍打过来的枝干蹭破了皮,渗着鲜红的血液。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先一步扶住她的肩膀,目光仔细扫过她的全身,“没事吧?”确认没有受伤后,紧绷的下颌线才稍微放松,“这树看着稳固,没想到根早就空了。”

  这是一种本能的保护,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她盯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故意板起脸:“这次算我欠你的。”

  情势变更,程肴和麻阿公火急火燎地跑过来问:“你人没事吧?”

  温妤摇摇头,快速蹲下身,捡起一块被震落的樟木碎片,纹理间还带着清冽的香气,可此刻这香气却让她眼眶泛红,鼻尖发酸。

  程肴抓着周遂砚的手臂,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纸巾,覆盖在他出血的手背上,不安道:“其它地方有没有让倒下的树碰到?”

  周遂砚直言不讳道:“枝条好像勾到了小腿部位。”裤脚已经掀起,他视察一下除划痕外没啥问题。

  温妤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我们先回去吧,要把出血的手用草药敷一下。”她还记得程母平日里弄了很多草药,之前有次她切菜切伤了手,也是涂覆完草药顷刻止住了血,在很短的时间内愈合,还有不留疤的迹象。

  麻阿公连忙提起放在地上装满樟木的木篓,背起来的时候有些微微颤抖,随即瞬间让程肴给接走了,“份量很重,还是让我来吧。”

  周遂砚见他背上背着份量更重的木篓子,手上又提着一筐,青筋暴起成一条蜿蜒的线,于是温和地想要援助:“你手上那筐,我来背吧。”

  程肴一脸正气地走几步路:“周哥,不用呢,你也知道我力大无穷。”半晌他紧随在麻阿公的后面,一只手扒拉着树桩再弯着腰下坡。

  温妤见怪不怪,按下心头的慌乱,瞥着脸对隔离一步距离的周遂砚说:“你还是走我前面吧。”

  他听她的言语而行,她在后方视察着他的行动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暗戳戳地关心他的状态。

  

第59章 敷草药

  午间的阳光洒进屋内, 光线既轻薄又毫不张扬,悄悄渗透到积灰的置物柜上,再铺陈在临窗的那一块粗糙地面。

  温妤垂着手站在周遂砚房间里, 才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异常紧绷, 导致在山上和路上没有发现他具体的受伤位置。现在知道是右手背歪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连带着虎口下方不知何时又裂开丝新的划痕,刺眼的血液正慢慢洇进指节间的纹路里。

  傅青山听完程肴描述刚刚的场面, 急得跺脚,连忙踏过来胡乱摸着周遂砚的身上,“你这其它地方有没有被树砸到?”

  周遂砚坐在床头, 把自己的右手放置在旁边那张空无一物的桌上,回应道:“没有。”

  傅青山的脸上略带绵绵怒火,意味深长说:“看看,这都叫什么事啊!你才刚从逢城的市中心医院连夜开车过来,又没有休息直接奔山上去了。”

  温妤有些不知所措,没打算继续再听他们说的话, 等走到客厅处的时候, 遇到了端着粗瓷碗的程母。

  “姑娘,你是想找我要这个草药吧,都弄好了。”

  温妤点点头,将欲言又止化为挑明的感激:“谢谢阿姨。”

  “姑娘你蛮客气嘞, 还有啊, 就是恩人眼疾手快, 不然你要是被这么大的樟木给砸中了, 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程母散去愁绪,举着手里的粗瓷碗拜向观音菩萨的坐像,“菩萨保佑, 大家都要散去霉运,身体有着完全健康的本质,保佑保佑。”

  程母诚心地拜完后,转过身对她说:“我速速过去给恩人涂覆上吧,怕流太多的血。”

  温妤迟疑半响,低着头看向她,语声低沉:“阿姨,你的腰这几天不是说疼的厉害。刚刚回来的时候刚好走旧诊所门口过,见到阿婆还在里面坐着打盹儿,现在叫程肴带你过去看看吧。”

  程母一只手按了下腰,“嘶”的一声气音从齿缝里露出来,“我这还没用力呢,就疼的如此厉害。”她倾身补充道:“要不姑娘你帮恩人涂一下,我得趁着旧诊所开了门赶紧过去,不然你看到的那个佛系阿婆,指不定找朋友喝酒去了。”

  温妤长舒一口气,端着她递过来的粗瓷碗,竖起耳朵道:“我好像听到了厨房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了声,要不你先去看看火星子有没有跳出来落在易燃的引火木上,我现在去叫程肴出来,让他陪你去旧诊所。”

  “好的。”程母一说完,快步流星往厨房的位置走。

  温妤再回到周遂砚的房间里,没看到傅青山,只见程肴端了一盆热水给周遂砚擦干净手上残留的血丝。她扯了下唇角,慢慢地出了声:“你妈妈的腰疼的厉害,你陪她去阿婆那里看看吧。”

  程肴起身时被她手里的粗瓷碗抢去视线,他知道里面装着可以止血又止痛的草药,“那你帮哥涂一下草药,这个地方我清洗干净了。”

  温妤“嗯”了一声,随即程肴立马出去了,并关上了房门。

  粗瓷碗里,蒲公英叶混着马齿苋捣成了绿糊糊,边缘还沾着几片没碾碎的薄荷叶,散发着一股清苦的凉味。她捏起木勺,将药糊舀到周遂砚右手背的伤口上方,他的食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她抬头看他的眼睛,问道:“很疼?”

  药糊触到伤口的瞬间,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不疼。”不是剧痛,是那种又凉又麻的刺痒,像有细针在皮肉里轻轻挑。

  当药糊顺着伤口边缘往下淌,温妤赶紧用手按住,指腹压着药糊往裂开的血线里推。这一动作有些恍惚,她的手背也跟着绷紧,指节泛出青白,连带着小臂的筋都跳了跳。

  他察觉到她的动静,随口说说:“你帮我吹吹吧。”

  彼此对视良久,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话语在唇边徘徊,最终只是低头吹了吹他手背上的药糊。凉意在伤口上漫开,压倒了大半刺痒,薄荷叶不知什么时候粘在了手腕内侧,被体温烘得慢慢软下去。

  温妤东倒西歪地找那块程肴准备的干净麻布,迟迟不见踪影。

  周遂砚望着沉思默虑的她,似笑非笑道:“找什么?”

  “奇怪,一开始程肴拿过来的那块干净麻布,跑哪去了?”

  他有些好笑地指着:“就在你旁边那根杆子上挂着啊。”

  她的嘴角轻轻一撇,将其扯下来,然后捣鼓了好几遍,才裹住他受伤的右手背。麻布边缘蹭到伤口时 ,他也没躲,只是看着药糊从麻布缝隙里透出点淡绿。

  这边刚弄好,房间门开了,是傅青山又进来了。他拿了好几包药,还有一些药膏之类的医用品,“从曦瑶的药箱里找了一些有用的药,她还在老茶馆那边教小孩写字,我这花了好长时间才在房间里找到她的药箱。”

  周遂砚稍微抬了下手,慢条斯理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这已经敷完草药了。”

  傅青山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床上,偏头看了眼温妤,“你给他弄的吗?”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点了点头,紧接着说:“你这弄好了我就先出去了。”

  见周遂砚垂眸不语,她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略微陌生到也不需要他的回应。

  ——

  结果没到两日,周遂砚为了指导排练的庙会巡演,将手上影响握笔的麻布给下了。手背上的伤口依旧扎眼,他在纸上写了一小块的改进内容后还是会隐隐刺痛,越冰冷便会越麻木不仁。

  黑匣子艺术中心的那几个老实本分的演员,和青盏剧院的演员搭档得很合拍,讲究道德和礼尚往来。由于他们不想耽误一系列动作练习,也不想周遂砚和温妤为团队操劳过度,通通都脱了厚厚的外套,轻装上阵。

  音乐上的词曲创作,是温妤采用溪口镇古老的傩戏锣鼓节奏采样,但将其放缓、拉长,形成一种类似心跳的电子律动底衬。引入老匠人雕刻时的真实环境音作为打击乐元素,比如凿木声和摩擦声,旋律部分则用萧、吉他混合空灵的电子音色。

  这些计划中的踩点,除傩戏面具没着落外,其它已经一一落实。

  温妤在场外看演出的凳子上坐立不安,时不时变换姿势,眉头紧锁地望着戏剧人物的技艺,脸上没有佩戴面具真的让这场表演缺点睛之笔啊。

  林薇从家中带来一壶驱寒暖身的红枣姜丝茶,她倾斜着茶壶把茶倒入温妤的保温杯中,“来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吧。”

  温妤微微偏头,盯着保温杯里往上蔓延又消失的热气,没有丝毫动弹。

  林薇的神思有些游离,立刻知晓这弦外之音的关键,“是还在因傩戏面具而困惑吗?”

  温妤的双手抱着保温杯,随即抿了一口红枣姜丝茶,不是她期望入口的味道,勉强又再喝了两口,“是啊,庙会就快要来了,还不知道麻阿公有没有雕琢面具。”她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的,唯一的目标是麻阿公雕琢了傩戏面具这么长久的日子,家中肯定有很多可以作用在庙会舞台上的作品。

  林薇眼中划过一丝光亮,偷偷趴在她耳边说:“以我从小到大对麻阿公的认识,他光棍了一辈子,每天都投入到傩戏面具的制作中,可谓是家中常备。”稍有延迟,她撅着嘴继续说:“就是他这个人非常固执,也不知道会不会拿出来,毕竟那些都是他珍藏多年的藏品。”

  温妤眉峰轻动,回想起之前说过的话:“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镇上的傩戏面具传承人肯定还在,是不是还有别的人?”

  林薇弱弱地埋着头,声音闷闷的:“真的很对不起啊温妤,我已经很多年没回过家了,当初就觉得这些人肯定是还在的。没想到回家后了解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很多人外出务工了,都打算放弃这项村镇里的寻根文化。”

  温妤诧异地惊觉,原来之前在网络上搜寻的资料,大多数都是很多年之前的。她嘴角牵起一个虚弱的笑,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哑的话:“看来目前只能靠麻阿公了。”

  话音刚落不过瞬息,林母急急忙忙赶来,大喘呼吸道:“不好了,麻阿公去村口取古溪底层的泥土,他的侄子在对面不小心滑落进水里了。”

  温妤一听有人落水,身形一顿,霍地连忙站起身扶着林母的肩膀问:“在哪个位置?”

  林母怕自己的步伐太慢,于是对着林薇说了几句家乡话,最后拍着温妤的手臂说:“让薇薇带你去吧,这样速度更快一些。”

  “好。”温妤答完迅速跟上林薇出去,心里一直担忧着小孩到底有没有存活下来。

  周遂砚坐在最前排,耳朵被音乐声占据,等他不由自主地回头看温妤时,她的位置上坐着林薇的母亲,于是起身步行过去询问:“阿姨,温妤她人呢?”

  林母有些缓过神,本来程母是让她过来找周遂砚前往帮忙的,没想到看到自家女儿后,将其直接告知温妤。她大拍膝盖道:“坏了,本来是找你帮忙的,脑子太过凌乱直接把她当成你了。”

  周遂砚一听,面色沉静道:“什么事需要帮忙?”

  林母把刚才说过的话缩短:“有小孩掉进村口的古溪水里了。”

  她一说这个位置,周遂砚便知道在哪里,先前他跟着程肴去那边休闲地钓过鱼。

  “我现在马上过去。”

  

第60章 齐功成

  一条溪流围绕着溪口镇, 而村口的古溪旁边坐落了几家外出务工的村民,这块区域又是略少人为排泄污染的上游位置。底部的泥土又被这里俗称为“观音泥”,细腻、坚韧, 是傩戏面具修补与塑形的关键。

  温妤在快速奔跑的过程中, 从林薇嘴里急促地知道这些信息,期间可能也就五分钟左右。等她们到达古溪时,才观摩到通往水里可以用作洗衣或洗菜的台阶上站着两个人, 看背影便知道是麻阿公和程母。

  程母踱步过来,嘴巴不停地颤抖,“周恩人和肴肴有没有过来呢?”

  温妤摇头的瞬间看向水面, 她的瞳孔骤缩,心也在扑通扑通地狂跳。除一个小男孩外,曦瑶也在水中使劲地拖着他。

  溪口镇的人还不会游泳,这里有个人人皆知的恶魔。先前有几个孩子为了耍能耐,跳进水中炫技能,却在狂妄自大中溺身而亡。此次危机过后, 村民们从小便打骂家中的孩童, 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游泳,所以游泳这两个字对大家来说,都是忌惮又恐吓的词语。

  麻阿公的脑袋木得发胀,他见救自己侄子的老师已经无力到往下沉, 双臂在水面徒劳地划动了两下, 于是心急如焚地跺脚, 发出声时唾沫星子四溅:“你们两个会不会游泳, 能不能帮忙救一下我的侄子多宝和他的写字老师。”

  林薇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角悬空地呆愣了好一会,连忙摆手道:“我去逢城那边工作后依然没学过这项新技能。”她是从小到大听长辈们教唆多了, 原则上不能涉水学游泳,扭头坦然问道:“温妤,你应该会吧。”

  温妤只要一见到水里因人挣扎而起的澎湃,依旧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个断线木偶。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人影扑通跳进水里,往曦瑶那个方向赫然游去。

  “别紧张,青山快马加鞭过去了。”与温妤并肩而立的人是周遂砚,他或许和傅青山跑步过来的,时间掐得刚刚好。

  冰凉的溪水浸透傅青山没来得及脱的厚重衣裤,空中还能听到溪水流过布满青苔的鹅卵石,发出细碎的哗哗声。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奋力地划手与蹬腿,哗啦呼啦地稳稳游到曦瑶面前。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入手的身体软得惊人,还带着脱力的震颤。他联想到之前一起参加过夏天的游泳比赛,分别获得第一名和第二名,可想而知此次大概是腿抽筋了。

  “抓住我!”傅青山的声音带着急喘,一只手稳稳拖住多宝的腋下,半抱着两人往岸边游。他的胸膛紧贴着曦瑶的后背,温热的气息透过湿润的

  衣服传过来,意外地让人心安。

  终于踩到底时,曦瑶的腿软得站不住,几乎瘫在傅青山怀里。他先把多宝抱到岸上递交给伸出双手焦急接人的麻阿公,又回来扶她。

  温妤见曦瑶行动不便,收回放在多宝肩膀上以示安慰的手,上前气息不稳地问:“还疼吗?”

  曦瑶咬着牙模糊不清地点头,脚下又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右小腿的肌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前发黑,和在水里的抽搐状态有得一拼。

  傅青山没说话,蹲下身子,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右腿抬起来,掌心贴着抽筋的部位轻轻揉捏。他的动作很用力,却意外地缓解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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