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熹还在洗手间洗手,权至龙盛了一碗米汤出来,其他的就都还继续保温。
“喝一点吧。”
他拉开椅子,把汤匙放好,安云熹走过来坐了下来。
“嗯呢,好。”
加上来回的飞行,安云熹在米国待了三四天左右。
权至龙扶着桌子慢慢坐下,眼睛不舍得离开分毫,又每次都在她略有动作时匆忙移开视线。
他害怕她会待很久,与他不见面很久很久,久到某一天或许让人来接eumbu离开。
就像她很久以前写在歌里的话:如果太过难过就先转身离开吧。
那时还没有觉得如何,现在只余恐惧。
安云熹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权至龙刚想问她怎么了,下一秒她就捂着嘴巴跌跌撞撞跑向卫生间。
权至龙起身那一瞬间差点撞翻了椅子,等他追过去的时候安云熹趴在马桶边呕到差点跪在地上。
他着急地伸手拍她的后背时才发现她已经出了一身虚汗。
安云熹胃里没有什么东西,她难受地捂住胸口,抓紧了衣服。
权至龙拿了杯子接水给她漱口。
安云熹下意识伸手反握住他的胳膊就滑坐到了地上。
“星星——”
没等她漱口,就已经开始了新的难受呕吐。
权至龙伸手拍着她的背,一手牢牢地握紧她的胳膊。
片刻后,安云熹虚弱地抬头,麻意从指尖蔓延上来,心跳如鼓。
权至龙一手拿着杯子,跪坐在地上让她靠在他的身上,伸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还难受吗?”
他紧锁着眉头,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安云熹慢慢点头,歪头靠在他的肩膀:“嗯。”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让人过来。”
她难受得厉害,只会吐水,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他怕再吐下去更严重。
权至龙手抖着将人扶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拿手机。
第219章 求求你
去医院的路上,安云熹难受到说不出话来,头脑也完全混乱。
她身上滚烫,权至龙只能不断地将人搂紧。
腰间传来热感,她的脸贴在他的锁骨处,鼻息烫到脖颈的皮肤。
安云熹伸手抱他的腰,权至龙把人牢牢抱紧——还是像之前一样,不舒服就会很粘人。
软下的心是酸涩到要流泪的感觉。
皮肤上传来湿意,权至龙紧紧抱着人,嘴唇贴在安云熹的额头上。
“很快就到了,一会儿看医生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
怀里的人攥着他的衣角,难受地点头。
权至龙手掌捂上她的耳朵,伸手拉过毯子把人抱住。
“摸摸就不难受了,见到医生就好了。”
他低头哄着,衣角越攥越紧,安云熹抓着他的衣服埋在他颈侧,身子一抖又一抖。
权至龙双手紧紧将人环住,大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眼角是湿润的红意。
“没事的,没事的······”
*
疑似是肠胃感冒,但是很不巧赶上了生理期,加重到夸张的地步,安云熹高烧到39度,一边发烧一边呕吐。
吃药效果太慢,担心拖下去不好,医生先开了退烧针和止吐针。
护士们进来的时候看到权至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控制表情。
“我在就好。”
“拜托你了,gd xi,我先去给云熹拿药。”李恩拿着单子先离开。
安云熹的胳膊放在诊疗台上,止血带扎紧,指尖冰凉。
她其实很怕,每一次打针都怕。
安云熹想,自己小时候打针能从头哭到尾,更小的时候是不是护士和家长都会很头疼的难按的鱼,外公外婆从没跟她说过,就说自己很怕疼很爱哭。
眼前突然黑暗,连带着冰凉的诊台和消毒工具以及包装好的针管都看不到了。
权至龙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轻轻把人按到腹前,低头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很快就好,不怕,疼就掐我。”
他将手塞进她的另一只手里。
安云熹握着他的手,低头抵在他肚子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感觉到腰后传来的体温,权至龙抿了抿嘴,压下喉头的酸涩,却控制不住眼里的湿意。
旁边备完药的护士抬头时看到gd脸上掉落的泪滴,微微睁大眼睛,又赶紧低下了头。
不是,怎么就哭了,什么事情啊,因为艾琳xi疼痛敏感要打针?还是艾琳生病有些严重啊?······
手臂上的静脉注射还好,止吐针打在屁股上时,安云熹是真的哭出来了。
权至龙放开手里攥着的裙摆,只敢将手放在她腰下一点轻轻揉着拍拍,试图缓解药物进来的胀痛。
*
或许是难受了太久,针太疼,也或许又因为和权至龙几乎完全断联,安云熹靠在他肩膀上哭得停不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星星······”
权至龙将人抱在怀里,手掌顺着后脑的发丝落下,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不该大声吼你,对不起在你明明是为了我这么做的时候还要和你闹矛盾。
权至龙低下头,脸上濡湿一片,已经分不清泪痕在哪里。
“对不起,对不起······”
那天不欢而散后,她行程很多,楼下却也一直没有回去住。
权至龙回公寓就会坐在她家门口,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固执地等待着电梯或是房门的打开。
电话和信息都没有回复,他不敢在她的门厅抽烟,却在楼上的阳台一坐就是一个晚上,烟雾熏染着雏菊都要落败。
直到在MV现场看到安云熹,看到她不再看向自己的眼睛,权至龙面对镜头时都在努力克制着失神。
他站在她身后,无数次祈祷着她回头看看自己,又怕看到她的眼睛,哪怕有一丝冷漠大概也会冰封粉碎着他的心。
镜头外,他看着她渐渐失神,靠近的脚步变成恐惧,下意识伸出的手是踌躇的懦弱。
快要戒掉的香烟堆满了每一处烟灰缸。
只要停下工作,心上刀割的痛感就开始显现,哪怕只停下一分钟。
他说接走eumbu,她回答“嗯”的时候,他差一点神经骤然脱力摔在地上,却又将心提了起来。
他要做些什么的。
让亨利哥去问叶生她的行程,小心翼翼地发送eumbu和iye的照片,哪怕知道她不在,却仍旧蜷缩在楼下门口的小凳子上发呆。
好像在那里看到门口摆放的柜子和凳子,就是她还不会走的证明。
“求求你,以后别不理我,打我骂我都好,不能这样,好不好······”
他真的快疯了。
安云熹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慢慢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泪珠在眼睛闭上的那一瞬间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里全是哽咽。
“嗯......”
***
权达美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权至龙还坐在安云熹身边跟她小声说着话,他们在等助理拿饭过来。
打完针医生建议在这边观察一下,最好是退烧之后再回去。
权至龙走到旁边接电话。
“······嗯,吐得厉害,我们就先来医院了······”
吐得厉害?
“怎么回事啊?吃坏东西了吗?”
“没······”
还没等权至龙说完,权达美下一秒就站在自家阳台叉上了腰:“呀!权至龙!不会是你——”
“是肠胃感冒。”权至龙有些懵。
“啊,肠胃感冒,云熹要紧吗?你们吃饭了吗?这几天吃饭要仔细一点啊,我那天看到他们说喝带米粒的粥其实不会养胃来着。”
“退烧针和止吐针都打了,医生说再观察一下,云熹助理买了米汤,姐姐你放心吧。”
挂断权达美的电话,权至龙反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姐姐刚才的思维可能拐到了哪里,他伸手捂了下脸。
转身走回安云熹那边,安云熹歪头看他:“是达美姐姐吗?”
“嗯呢,姐姐正好打电话过来说想送点东西到公寓,我跟她说等会儿让助理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