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一下~这是权至龙,oppa,这是我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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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家就是从华国迁到H国那边的朝鲜族,外公也是华国的朝鲜族,所以妈妈一直都会讲朝鲜话,就是跟韩语有时候词汇会有点区别,你要是没听明白就问我。”
权至龙在安云熹靠过来的时候伸手虚虚揽着她的腰点头。
不只是这样,明明是外国人的爸爸也会讲。
自从见到他之后,除了叫名字的时候是中文,其他时候都是韩语或者是英语,权至龙完全没有语言障碍。
他们是中午到的,中饭安怡特意准备了一点韩餐。
“外婆做了年糕,我们晚上去那边吃,你们吃完饭下午可以好好睡一觉,至龙也是,在家不用拘束。”
安怡给两个小孩夹了菜,权至龙连忙跟她道谢。
家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开始权至龙还有些紧张,后来就放松很多,里卡多和安怡就是问了些很日常的问题。
关心他们的工作,也关心一下他们的生活,其他的话题都还没有聊。
而且,安云熹爸爸妈妈似乎也没有特意问的意思。
权至龙坐在安云熹旁边,看着她爸爸笑着跟她妈妈说话,他们不跟他们聊的时候也在自己聊着,安云熹看起来很习惯父母的相处,转头也跟他说着话。
直到中饭结束,里卡多和安怡才问起他们关于婚期安排的问题。
“巡演结束之后我就没什么确定的安排了,六月中旬巡演就会结束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等这段行程过去之后再安排。”
“嗯呢,我六月初有个剧组的拍摄。”
“嗯嗯,初步的想法是先准备结婚的手续,已经跟父母说好了,他们也想先过来和叔叔阿姨见面,婚礼我跟星星商量着是想今年开始筹备,明年——”
权至龙说着,不停地转头看安云熹。
安云熹接话:“明年春夏应该差不多的,场地和衣服需要一些时间,我们也可以把工作好好在今年赶一下。”
里卡多和安怡坐在对面,安怡笑着看着两个孩子,手指戳戳旁边的里卡多,转头笑着微微挑眉。
里卡多无奈地拍了拍安怡的手,看着女儿和未来女婿说:“好,春夏挺好的,按照你们的时间走就好,我们随时都有时间,等至龙父母过来,我们可以再好好一起商量一下,帮你们做一些准备。”
安怡也笑着说:“嗯嗯,春夏很好啊,天气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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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些太顺利了。
权至龙原本以为叔叔阿姨会问很多问题,但也没有,问的不算少,但是多半都是他们很日常的工作和生活,然后问了下家里几口人,因为他们想好好接待一下他的家人。
“好啦,你们快去午休吧,下午好好睡一觉,晚上我们去外公外婆那边——”
随后,两个人就连人带行李的被送到了安云熹的卧室。
里卡多一把把行李箱提到门口,等权至龙也过来之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晚上五六点钟我们再过去就好,这几天在这边就多休息一下。”
“好,谢谢叔叔。”
里卡多没多说什么,他笑着按了按权至龙的肩膀,跟安云熹说了一声之后下楼去了。
*
两个人洗漱结束躺到床上的时候快要两点了。
安云熹困倦地歪头靠在权至龙的肩膀上,眼睛缓慢地眨动着。
权至龙拉着她的手,歪头贴着她的脑袋。
从机场到这里的路上他就紧张得手心出汗,吃饭的时候也有点紧张,现在好像心还是有点跳。
“睡觉吧......”
安云熹迷迷糊糊抱住人,脸肉压在他的肩膀上,手拍了两下。
有点像哄小孩。
像她在车上抱着自己的胳膊拍拍说不要紧张的时候一样。
“内。”
权至龙弯起嘴角,抱着人轻轻拍着闭上了眼睛。
***
他们在华国一直待到了bigbang巡演前,见到了安云熹的外公外婆,哥哥安云冼还有姐姐安云净和姐夫木奕。
好像就是跟她一起在家住着,他们是家里的小孩儿,和大家一起出去玩或者就在家聊天说话。
其实,家人看的也是这些,他们会站在旁边默默看着安云熹和权至龙相处,看着权至龙和其他人说话或者一起做事。
家人和身边的人总是能从你的状态里看出你生活得如何,恋爱之后,安云熹是很快乐的小孩,除了权至龙入伍时她偶尔状态不好,其他时间能看出权至龙很照顾她,他们的感情是完全正面的反映。
爱人如养花莫过如此。
安云冼站在连廊下,看着权至龙一手拉住安云熹的手,一手迅速给她捏掉身上的小虫子,又赶紧摸摸她的背笑着不知道跟她说了些什么。
安云熹缩成小蒸包褶子的表情下一秒就笑了出来。
那天上楼敲门叫妹妹他们下楼准备出去逛逛的时候,还看到权至龙在桌子上整理东西,脚边的行李箱也整整齐齐,妹妹正趴在沙发上看书,又一边跟他说着话。
两个人一起抬头笑着跟他比OK。
权女婿被灌醉的那天晚上话出奇得多,跟在安云熹屁股后面不肯离开,她去洗手间他也要站在门外等。
叽叽咕咕还要抱着她叽咕。
没有躲酒,问什么就答什么,坐在餐椅上端正地像个小学生,接过安怡的醒酒茶时也是双手接过来,脸红红地道谢,其实舌头已经快不听使唤了。
他话多得有点太密集,安云熹被他用手臂环着,在他叽里咕噜得像是要说rap的时候伸手捏了下他的嘴巴。
这几天已经跟未来妹夫混熟的安云冼坐在旁边噗嗤笑出来,说着:“好了好了,你们俩先上楼休息,至龙可以吗?我扶着他,星星你拿着这杯醒酒茶——”
第259章 如果
离开华国的前一天,权至龙和安云熹住在外公外婆这边。
五岁之前安云熹一直都在这里住,几乎每个长假都会回来,长大之后小窗就被挪到了卧室衣角变成了玩偶们的小床。
书架上还放着很多学校里的课本,权至龙抽出来一个小册子,是伊尔顿的开学手册,似乎是第九学期。
如果安云熹没有去拍史密斯导演的戏,应该会像她的哥哥姐姐那样?读书、毕业、实习、工作······
也或许是继续弹钢琴?
权至龙从小时候开始就几乎没过什么“普通人”的生活,儿童演员、练习生,然后出道,一直在镜头下待到现在。
认识安云熹的时候他们已经都是备受关注的艺人,恋爱也注定要“特殊”很多。
异地、几乎永远无法秒回的信息、即便对方需要自己也要先完成工作的无奈,他们都更加清楚作为艺人来之不易的长久的感情。
权至龙的睡眠早就随着工作时间越来越久而越来越差,状态差到几乎每天都在失眠的时候、和安云熹有不愉快或是矛盾的时候,是有些“噩梦”连连。
一次梦到他们分开,另一次梦到他们擦肩而过。
好像做艺术的人天生就多了敏感,情绪很差的时候这份敏感也总是会有很down的想法。
不过······
“干嘛呢?偷看我书柜?”
安云熹端着托盘出现在门口,外婆做了煮水果汤,给他俩盛了满满两碗。
权至龙笑着过去把托盘接了过来。
“慢点慢点,外婆装得特别满——”
“嗯嗯。”
安云熹拖过移动的床边桌,一屁股坐在了小床上,在家一直穿着家居服也就随心所欲地盘腿坐着。
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把玩偶往里推了推,仰头笑着:“oppa,这里——”
小小的桌子上放着托盘和两碗水果汤,两个人凑在一起,安云熹舔了舔嘴唇拿起了勺子。
“星星,要是你没当艺人怎么办?”
安云熹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听到头顶传来的话,转头看向权至龙。
权至龙顺手摸了摸她的背,她快速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她知道权至龙的意思:要是没做艺人的话他们是不是现在也不会这样坐在一起。
“唔,那真的有无数种可能。”安云熹撑着胳膊歪向他,“我上大学选专业的时候就纠结了特别久,估计毕业也会纠结很久要做什么工作,可能我跟外婆回庆尚道的时候我们会遇见?也可能去看演出的时候会遇见?我那个时候还买过你的专辑呢——”
真的有太多种可能了。
权至龙定定地看着安云熹,牵住了她的手。
“我怕遇不到你了。”
他好像也在时间里学会了很多,比如坏情绪也会直说,而不是别扭着要对方猜来猜去。
安云熹笑着抱住了他的胳膊。
“华国有个神仙叫月老,正缘的两个人之间都有月老系上的红线,不管怎样都会相遇的,难道gd大人没有信心?”
权至龙扣住了她的手:“不会,我们的红线一定特别特别结实,还不会太曲折。”
无论在哪里遇到,什么时间遇到,一定会相爱的。
其实工作里已经遇到了太多让他觉得呼吸困难的事情,无法控制的情绪有时候是肆意扩散的黑雾,总是会带来负面的想法。
不过,不过安云熹在就好了,就像这样,让他知道还会有人能够一直这样待在一起。
“那不能太晚遇到,你要变成小老头,我也要变成老太婆了——”
安云熹搅动着勺子,想到有一天权至龙也会变成小老头就有些想笑。
“那也没关系,这辈子晚一点,那下辈子就早一点——”
他唯恐时间太快太短,来不及多靠在一起多说一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