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应该怎么办呢?”苏盈看着他。
苏嘉聿轻轻揉了揉苏盈的头发:“顺其自然就好,现实中的朋友也好游戏中的亲友也罢,本来就应该是兴趣相投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而不是单方面付出成本就能维系住的。”
苏嘉聿捧着她的脸,低下头,直视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你要相信你很好,会有人看到你的好,并且真心珍惜。”
“可我就是没遇到啊……”苏盈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那不正好说明,我其实没什么值得被珍惜的吗?”
苏嘉聿显然不服,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不是人啊?”
连带着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苏盈愣了下,悄悄抬眼看他,在跟他目光交汇的瞬间又立马低下头。
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故事,一个狗狗跟主人走散后被送进宠物店,没想到又在宠物店遇到了之前的主人,主人欢欢喜喜带着它回了家,狗狗从来不会问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宠物店。就像她也不会问,如果当初那场相亲没有谈崩,如果他没有被家里催婚催得烦不胜烦,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苏嘉聿见她发呆,将她的脸捧起来,迫使她看着自己:“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师兄不是傻子,更不是冤大头。是因为你好,我才愿意对你好。明白吗?”
苏盈点点头,又摇摇头。
苏嘉聿笑了,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不明白也没关系。我还能对你好很多年,慢慢就明白了。”
说完想了想,还是伸出宽大的手掌,将苏盈的一只手手轻轻拢住,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认认真真地说:“苏盈,你很好。第一,你虽然自己过得紧巴巴,但从来不酸别人,更不会阴阳怪气。第二,你从来不觉得别人对你好是应该的。别人给你一分好,你想还十分。算下来我帮过的人那么多,但一直念着我的,只有你一个。”
苏盈越听越心虚,这不是应该的吗……师兄果然只是安慰她而已。
苏盈刚玩游戏时什么都不懂,是苏嘉聿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带她、教她。苏盈从未想过在一个虚拟的游戏世界里,一个现实中毫不相干仅仅只是游戏师兄妹关系的陌生人愿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第三……”苏嘉聿顿了顿,扣住的手指十指相交,“虽然发生了需要不愉快的事,但你从来没有因此到处抱怨或者干脆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最后苏嘉聿总结陈词:“所以,你很好,不许再贬低自己了哦!”
苏盈鼻尖一酸,吸了吸鼻子,半晌,才带着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苏嘉聿看着她微微涨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动,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缓缓靠近。
温热的呼吸拂过苏盈的唇瓣,她身体轻轻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唇瓣相贴,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轻轻吸吮着她的下唇,舌尖有意无意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苏盈轻声呜咽着,像是一种邀请。
苏嘉聿呼吸突然加重,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温柔又强势,疯狂地汲取她所有的甘甜和气息。
苏盈被她吻得迷迷糊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软软地贴在他身上,笨拙又被动地回应着。
家居服后背下摆被轻轻撩起,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探了进来,指节分明,紧贴着她的皮肤,沿着她的脊背,缓缓上移,她的身体也随着手掌的移动轻轻颤抖。
手指最终在内衣扣的位置停下,指尖摩挲着扣子的结构,仿佛在研究和试探。
就在这时,微信提示音不合时宜地一声又一声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嘉聿眉头微蹙,没有理会,只是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含住她的唇瓣,将这个吻加深,试图将那些干扰隔绝在外。
提示音响了一阵,终于停了。可没等两人缓过气,更加急促的电话铃声又炸了起来。
苏盈从迷乱中勉强睁开眼睛,双手抵在苏嘉聿胸前,轻轻推了推。
苏嘉聿不得不松开她,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迷离和被打断的哀怨。
“师兄……电话……”苏盈脸颊绯红,眼波迷离,嘴唇被吻得湿润微肿,微微张着喘息,声音又软又糯。
苏嘉聿叹了口气,那份哀怨又加重几分。他依旧抱着苏盈,就着这个姿势,脚下轻轻一蹬,连人带椅子滑到电脑桌旁,伸长手臂捞起手机,看着来电界面,犹豫片刻,才按下接听。
一个清冷中带着怒气的女声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苏嘉聿你长本事了,大晚上的不回家在外面晃荡什么?想当街溜子了?”
苏嘉聿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对怀中的苏盈轻声说:“我妈。”
电话里,苏妈妈还在持续输出,苏嘉聿好几次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几次把话咽了回去,表情难得有些窘迫。
怀里的苏盈早已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肩膀一直抖动着,要不是顾忌着电话那头,恐怕早就笑出声了。
电话终于挂断。
苏盈这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哦~原来家规森严的另有其人啊?”
她嘻嘻笑了两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赶紧回家吧,苏、大、小、姐。”
苏嘉聿可没那么轻易放过她,一手掐着她的腰不让她退开,追着她的唇又结结实实地亲了两下,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苏盈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看着苏嘉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背影,脚尖一点,让椅子慢悠悠地转着圈。她若有所思地开口:“诶,你
说……我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黄毛啊?”
正在收拾东西的苏嘉聿动作一顿,正对上苏盈狡黠的目光。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她走近两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黄毛啊,”他语气里带着点好笑,又有点认真,“首先,头发得是黄色的才行。”
苏盈撇撇嘴,整理被他弄乱的头发:“我这叫比喻,比喻懂不懂……”
苏嘉聿看着她不服气又带着点撒娇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走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到门口时,又侧过头来看她,声音里带着笑意,“明天见,黄毛老师。”
第46章
对于跟发财财之间的事,苏盈决定按照苏嘉聿所说的那样顺其自然。
原本她还以为她会深陷在不好的情绪中,然而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
她每天的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除了游戏追剧,还要练字练鼓、经由阳台上的花花草草、菜菜树树。
原本以为养花养菜不过就是种好之后浇点水就行,实际上想要养好哪有那么容易,除了浇水还有施肥、打顶,还要每天关注有没有生病生虫。
苏盈为了给花记录,单独用了一个手账本,为此还斥巨资购买了一台小米口袋打印机(闲鱼版),这台打印机虽然网上风评不是很好,但对于只做手账的苏盈来说,完全够用了。
苏盈甚至想,等自己摄影技术上去后,再买一台拍立得或者富士相机,记录生活。
想到什么苏盈就立刻在自己的备忘录上记下来,上面有她想要买的东西也有她想要去的地方。
当然不是立刻就去,立刻就买,而是过一段时间,如果还想要,那就买吧。
在经历过一开始那几个月的混乱时期后,如今的苏盈已经可以很利索地规划自己的生活,能够好好的分配自己每月的6000元。
在享受生活之余,也不亏待自己。
几天忙碌后,苏盈突然收到一个快递,拆开一看,是两瓶通化葡萄酒。
不是她自己买的。
苏嘉聿买的?应该不是,他自己的快递会自己拿。
那会是谁?
知道她新家地址的除了苏嘉聿就是发财财了。
果不其然,打开微信,发财财刚给她发了长长的一段话。
苏盈捧着手机,认真看完,心里那点小疙瘩很快就烟消云散。
苏盈欢喜地接受了发财财的道歉,跟她重归于好。
看着重新活跃起来的聊天框,苏盈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就好像和好也行,不和好也行。
她好像真的变了,不再是学生时代那个会因为朋友一句话辗转反侧一整夜、伤心失落一周的苏盈了。
但……能继续做朋友,总归是件好事。
她看着这葡萄酒,上面标着15°,跟她印象中酒席上那些动不动就四五十度的白酒相差甚远。
应该不醉人的吧。
她欢欢喜喜从餐边柜里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玻璃杯,洗得干干净净,拧开瓶盖倒进去,还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煞有其事地晃了晃杯子。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
闻起来有一股酒味,入口甜丝丝的,比起酒更像是有葡萄味的小甜水。
味道不错。
苏盈直接拎着瓶子回到卧室,窝在椅子上,一边追剧一边时不时对着瓶子来上一口,别说,还有点上头。
苏嘉聿推开主卧的门,一边走一边说:“师妹,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接,你是不是睡——”
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苏盈整个人蜷在椅子里,脑袋歪向一边,一动不动。心猛地一沉,他几乎是冲了过去,一把转过椅子。
他立刻伸手谈了谈苏盈的鼻息,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嗅了嗅,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酒气,他环顾四周,在桌上看到了罪魁祸首。
苏嘉聿着酒瓶扫了一眼标签,有些哭笑不得:“才15度就醉成这样……”
“我没醉!”摊在椅子上的苏盈突然出声,一只手举起来伸得老高,在空中胡乱摆了摆。
“好好好,你没醉。”苏嘉聿忍着笑把她的手按回去,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身上,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初夏的家居服单薄,苏嘉聿耳朵瞬间烧起来,飞快地转头看向电脑屏幕。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低:“那个……师妹,我抱你去床上睡好不好……”
“不好!”苏盈两只手都举起来,跟着动作,胸前又是一阵轻微的起伏。
苏嘉聿深吸一口气,低头摸了摸额头,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燥热。余光瞥见她酡红的脸颊,又赶紧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苏嘉聿!”
突然连名带姓的喊声让苏嘉聿回过头,“怎么了?”
苏盈晃了晃脑袋,两手不支又垂了下去,整个人往前一倾,软软地贴在苏嘉聿的身上。
苏嘉聿呼吸一滞,感觉下腹一紧。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苏盈仰起头,醉眼朦胧地盯了他半晌,微眯着眼看着他黑色的polo衫,摇头晃脑地说:“苏嘉聿,我忍你很久了……”
“哦?这是要酒后吐真言啊。”苏嘉聿眉梢一挑。
苏盈扯着苏嘉聿的衣服下摆,说:“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穿半永久的黑色羽绒服,我忍了,保暖最重要。后来,你穿半永久的黑色冲锋衣,我忍了,毕竟……嗝、嘿嘿……有点小帅。”
苏嘉聿听着,忍不住笑了,饶有兴致地问:“那现在呢?”
“现在穿半永久的黑色polo衫,一点都不好看!”苏盈嫌弃地摇摇头,“像个小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