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言情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寒栀_分节阅读_第116节
小说作者:雾里青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693 KB   上传时间:2026-03-15 17:10:12

  应寒栀在指定的考生席位落座,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挺直脊背,向考官们微微鞠躬致意。

  面试开始。流程果然如郁士文所料,结构化问题与自由提问相结合。主考官首先询问了她对当前国际形势中某个热点问题的看法,考察她的时事敏感度和宏观视野。接着,另一位考官就领事保护工作的具体案例,要求她分析处置原则和可能遇到的难点。

  应寒栀凭借着扎实的准备和郁士文之前高强度的“摧残”,回答得虽不算惊艳,倒也逻辑清晰,要点明确,未露明显怯意。

  然而,当主考官示意将提问机会交给右侧时,会议室内无形的压力陡然攀升。

  首先开口的是沈星河。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置于桌面,目光直接锁定应寒栀。

  他的声音温润,语调平稳,却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你的笔试成绩非常优秀,专业测试表现也可圈可点。履历显示,你通过自身努力,之前已在外交部领事保护中心获得了一份聘用制工作,并且参与了实际领保案件处理。那么,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既然已经进入了这个系统,接触了核心业务,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参加这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编制考试?聘用制的工作不足以满足你的职业追求吗?还是说,编制本身,对你而言有超越工作内容本身的特殊意义?”

  问题犀利,直指动机核心,且巧妙地将编制与职业追求对立起来,隐含考问她是否过于功利。

  应寒栀心头一紧,但强迫自己快速思考。

  她没有回避,直视沈星河:“我认为编制与职业追求并非对立。聘用制工作让我得以近距离学习和实践,这加深了我对外交工作的理解和热爱,也让我更清楚看到自身能力的不足与局限。编制,不仅意味着更稳定的保障和更清晰的职业路径,更代表着组织更深层次的认可与托付,意味着需要承担更重的责任、接受更严格的约束、并拥有更广阔的舞台去践行理想。我执着考编,是希望以一个更正式、更完整的身份,更长久、更深入地投身于这份事业,而不仅仅是一个接触者或过客。而正是有了那段聘用制的经验,我对外交部工作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理想化滤镜,重新进入这里,是我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沈星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微微颔首,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几乎不给她喘息之机:“假设你成功考入,组织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你长期驻外,地点可能是局势动荡、条件艰苦、甚至存在一定安全风险的地区,例如我本人曾常驻过的多尼亚,或者程大使曾工作过的战乱地带。你的家人,对此会是什么态度?你自己又如何在个人情感与工作职责之间取得平衡?请具体谈谈。”

  这个问题更加现实和尖锐,直击外交人员最常面临的个人与事业的矛盾。

  应寒栀感到喉咙有些发干,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稳定:“我的家人深知外交工作的特殊性和神圣性。他们或许会担心,会不舍,但他们更理解和支持我的选择。我父亲曾因海外领保行动受益,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份工作的意义。至于我个人……”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选择这份职业,就意味着接受了它的全部,包括分离与艰辛。我会在职责允许的范围内,尽最大努力关心家人,利用现代通讯保持联系。但我相信,真正让家人安心的,不是我是否时刻在他们身边,而是我是否在追求值得的事业,是否平安、努力地生活和工作。情感与职责的平衡,在于内心的清晰认知和对双方的理解与沟通。”

  沈星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未置可否,将视线转向了身旁的程睦南,做了一个轻微示意。

  程睦南一直安静地坐在轮椅上,他没有立刻提问,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应寒栀,足足有三秒钟。那沉默的三秒,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追问都更让人感到压力。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应寒栀同志。”程睦南的语速不快,“资料显示,你在领事保护中心工作期间的直属领导,是郁士文同志。同时,你的母亲与他母亲有长期雇佣关系。在你备考期间,郁士文同志正处于停职审查阶段,且长期停留在你的家乡琼城。”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第一个问题:你如何评价郁士文同志在吉利斯坦国人质营救事件中的决策与行动?尤其是他启用非官方武装力量并亲身涉险的部分。请基于你对外交纪律和领保工作原则的理解进行评价。”

  这个问题,比沈星河的更加致命。它直接切入郁士文目前困境的核心事件,并要求她……一个曾是其下属、且有关联背景的考生……进行公开评价。这不仅是考她的专业判断,更是对她立场、情商乃至人品的极端压力测试。

  应寒栀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冷却。她能感觉到所有考官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知道,此刻任何为郁士文开脱或感情用事的言论都是灾难,但完全划清界限或违心批评,又绝非她所愿,也违背她的真实认知。

  她开口,声音因紧张而略显紧绷,但努力维持着清晰:“关于吉利斯坦国事件,我并非决策者,但我是受害者家属和亲历者,从领保工作以人为本、生命至上的核心原则出发,在极端紧急、常规渠道失效、公民生命安全受到直接且紧迫威胁的情况下,采取非常规手段确保人质安全,其出发点或许可以理解。”

  她先定了一个基调,然后话锋一转:“但是,外交行动强调纪律性、程序性和可控性。启用非官方武装、未经明确授权亲身涉险,这些行为确实突破了常规工作程序,带来了额外的法律、政治和安全风险。这与我们强调的依法依规、请示报告、集体决策等原则存在冲突。”

  “因此。”她总结道,目光坦然迎向程睦南,“我认为,该行动在结果上是成功的,拯救了生命,体现了担当,但在过程和方式上,存在值得深刻反思和总结的教训。这提醒我们,即使在最危急的时刻,也需在勇气担当与严守纪律、灵活处置与规范程序之间,寻找最艰难也最必要的平衡。”

  “最后,从我的个人立场上,我无法苛责他,甚至,我会永远感激他。”

  程睦南听完,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似乎极细微地眯了一下。

  随后,他没有对她的评价本身做出反应,而是立刻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基于你刚才的分析,如果未来你在工作中,面临类似的极端两难处境,一边是严苛的纪律程序和漫长的请示周期,另一边是同胞即刻的生命危险,你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你会更倾向于冒险遵循内心的所谓担当,还是严格遵守你所说的程序?”

  这是一个假设性但极其尖锐的情景拷问,将她刚才的理论分析立刻拉入个人抉择的实战层面。

  应寒栀感到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里衣。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无论选择哪一边,都可能被追问至死角。

  她快速思考,决定不给出非此即彼的简单答案。

  “我认为这种极端两难情境下,不存在完美的、事先准备好的答案。我的第一反应,会是尽可能利用一切可用渠道,以最快速度向上级和前方团队汇报情况、寻求授权和指示,同时尽最大努力收集信息、评估风险、准备预案。如果……如果真的到了必须立刻做出决断、而授权尚未到达的千钧一发之际。”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而坚定,“我会将保护公民生命安全置于最优先考虑。但同时,我会为我的决定承担全部责任,并接受随之而来的一切程序和纪律审查。”

  这个回答,既表明了在绝境中生命至上的底线选择,也强调了事前竭尽全力遵守程序、事后坦然接受审查的责任承担意识,没有逃避抉择的艰难,也没有妄言僭越的正当性。

  程睦南的目光依旧牢牢锁住她,他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沉默让应寒栀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第三个问题。郁士文同志目前处于停职状态,前途未卜。你如何看待他目前的处境?如果你考入外交部,而他的问题最终导致其离开这个系统,或者长期边缘化,你个人会如何面对这种情况?这会影响你对这份工作,或者对某些人和事的看法吗?”

  这个问题,彻底撕开了所有职业化的外衣,直指她内心深处的情感与立场。它考验的不仅是她的应变,更是她的心性、她的真诚,以及她能否在如此高压下,依然保持清醒的自我认知和坚定的职业信念。

  应寒栀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她看到了沈星河微微蹙起的眉头,也看到了主考官和其他考官凝重的神色。她知道,这个问题,可能是决定她能否通过面试的关键一击。

  她闭上了眼睛,极短暂的一瞬,仿佛在聚集最后的力量。然后,她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坦荡,不再回避任何人的注视。

  “各位考官。”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平静,“首先,关于郁士文主任的处境,作为曾经的下属,我感到遗憾。我认可他的专业能力和担当精神,也理解组织程序的必要性和严肃性。我相信组织会做出公正的调查和处理。”

  她先表明了尊重组织的立场。

  “其次,关于他个人的前途,那是由组织决定、由他自身负责的事情。我无权,也不会妄加评判或置喙。”她划清了界限。

  “最后,关于这是否会影响我。”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程睦南,也环视其他考官,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报考外交部,是因为我认同这份事业的价值,是因为我想成为像在座各位一样优秀的外交官,去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这份初心,源于我自身的经历、认知和理想,不依附于任何具体的人。如果我能有幸加入,我的忠诚是对国家、对组织、对这份职业的忠诚。我会向前看,向身边的优秀同事学习,努力做好分内的每一件事。个人的际遇起伏是常态,但外交事业的长河奔流不息。我会努力成为这长河中,一颗恪尽职守、尽力发光的石子。”

  她没有否认与郁士文的关联和由此产生的情感,但坚定地将个人情感与职业忠诚、事业追求剥离开来,将落脚点放在了事业本身和自身职责上。这个回答,既没有冷血地撇清关系,也没有感情用事地捆绑表态,展现了一种在重压下难得的清醒、坚定和格局。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良久,程睦南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移开了视线,在面前的评分表上快速书写起来。

  沈星河的目光中也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似是审视,又似是一丝极淡的认可。他没有再提问。

  这时,头发花白的主考官微微一笑,露出慈祥的微笑:“我来问最后一个问题,关于私人的,你的情感状况是?现在是否有男朋友或者结婚对象?”

  沈星河见状,难得不那么严肃,也来调侃:“直白一点就是,你和郁士文同志是否……已经在一起了?”

  程睦南放下黑笔,更为直接地补充道:“或者,未来是否有在一起的可能?”

  主考官那暗藏机锋的私人问题,和沈星河、程睦南紧随其后、毫不避讳的直接追问,像三道惊雷,再次将刚刚从高压拷问中缓过一口气的应寒栀,劈得心神剧震。

  好像前面所有关于职业、责任、纪律的艰难问答,似乎都成了此刻这个私人问题的铺垫。考官们,尤其是这三位,显然不满足于仅仅考察她的专业素养和职业态度,他们要将她这个人……她的情感、她的选择、她面对如此复杂关系时的真实心迹也一并置于放大镜下审视。

  应寒栀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心跳如擂鼓。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冰凉。

  这个问题,比她预想的任何专业难题都更让她感到无措。

  撒谎?在外交部这些洞察力惊人的考官面前,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程睦南那剥皮见骨的三连问之后,任何掩饰都显得拙劣而危险。坦诚?又该如何把握分寸?这不仅仅关乎她个人隐私,更直接牵涉到正处在风口浪尖的郁士文。

  几秒钟的沉默,仿佛被无限拉长。她能感觉到几位考官投来的、含义各异的目光。

  主考官的探究,沈星河那饶有兴味的审视,以及程睦南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注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脑海中闪过郁士文沉静的眼眸,闪过琼城老屋的月光,闪过他一路护送、悉心指导的点点滴滴,也闪过他此刻前途未卜的困境和自己未准备好的彷徨。

  抬起头,她的眼神虽然仍带着一丝羞涩的慌乱,但更多的是逐渐凝聚起的坦荡与清澈。

  “谢谢各位考官关心我的个人情况。”她的声音起初有些微颤,但很快稳定下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真诚,“目前,我没有男朋友或结婚对象。”

  她先回答了最直接的事实部分。然后,她略作停顿,仿佛在积蓄勇气,接着说道:“关于郁士文同志……”

  提到这个名字时,她语气却越发坚定清晰。

  “我尊敬他作为领导的专业和能力,感激他一直以来给予我的指导和帮助。同时,我也无法否认,在长期的相处和共同经历中,我对他产生了好感。”

  她承认了。在如此严肃的场合,面对决定她命运的考官,她坦荡地承认了自己对郁士文的心意。没有扭捏,没有含糊。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清醒和认真,“正如我刚才回答问题时所说,个人的情感与职业的忠诚、事业的追求,需要清晰的界限。我报考外交部,是基于我自身的理想和选择,这份初心是独立的。”

  “至于我们是否在一起,或者未来是否会在一起。”她微微抿了抿唇,脸颊的红晕尚未褪去,但语气已完全恢复了镇定,“目前,我们并没有确立恋爱关系。我们都认为,在各自的人生和职业处于重要转折和不确定的阶段,仓促开始一段感情,对彼此都不够负责。我需要先站稳脚跟,理清自己的前路;而他,也需要面对和处理好他自己的问题。”

  “所以,我的回答是:我对他有好感,但我们目前并没有在一起。未来如何,取决于我们各自如何走好接下来的路,以及时机是否合适。”她最后总结道,声音平和而有力,“无论未来我个人情感状况如何变化,都不会影响我对这份事业的忠诚和投入。这是两件需要分开看待、并各自负责好的事情。”

  回答完毕,会议室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主考官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那是一种带着了然和些许赞赏的笑意,他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追问。

  沈星河挑了挑眉,也没再说话。

  程睦南则重新拿起了笔,在评分表上似乎又补充了什么。

  “很好。”主考官终于开口,为这场一波三折的面试画上了句号,“面试到此结束。应寒栀同志,你可以离开了。结果会通过官方渠道通知。”

  “谢谢各位考官。”应寒栀起身,再次鞠躬,然后挺直脊背,转身离开了会议室。直到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她才真正感到双腿发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颤抖着呼出了一口气。

  面试,终于结束了。而她,在最后关头,交出了一份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的、关于情感的坦诚答卷。

  在休息区平复了许久,直到工作人员通知可以离开考场区域,应寒栀才随着人流走出主楼。午后的阳光明亮而温暖,洒在外交学院古朴的建筑上,带来一种不真实的宁静感。

  她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未如预料般见到郁士文。

  而此时,郁士文却已经被工作人员引导去了一个单独的小休息室。

  “小郁,等在这里,是担心你家那位小朋友的表现?”周老的声音浑厚,带着长者特有的慈和,但眼神却依旧锐利,仿佛能洞悉人心。

  郁士文进门后立刻微微欠身:“谈不上担心,只是正好送她过来。”

  “正好?”沈星河轻笑一声,走到近前,双手依旧插在裤袋里,姿态放松,眼神却带着调侃,“从琼城正好送到京北沙河?郁主任,你这正好的范围可真够广的。”

  周老摆了摆手,示意沈星河不必打趣。他上下打量了郁士文一番,目光在他略显清减但依旧挺直的身形上停留片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士文啊,刚才面试那个小姑娘,不错。清醒,坦诚,有股韧劲儿,是个好苗子。”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沉:“你自己的事,我也听说了些。吉利斯坦那件事,功过是非,自有公论。但有些事……不必太过执拗。”

  他向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只有过来人才能懂的复杂意味:“你父亲那边……终究是一家人。有些台阶,该下的时候,要懂得下。硬碰硬,对你没有好处。你还年轻,路还长,一时的委屈折挫,算不得什么。学会忍耐,学会……迂回,未必就是低头。”

  这番话,几乎是在明示了。周老显然了解郁士文家庭内部的龃龉,也清楚他此次停职风波背后,有其父敲打的影子。他是在以长辈和过来人的身份,劝郁士文不要与家族、与父亲彻底决裂,要学会在现实面前做出必要的妥协和姿态调整。

  郁士文静静地听着,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谢谢周老教诲。我明白。”

  只是明白,却没有承诺,也没有反驳。这是他惯有的态度,尊重对方的好意,但内心的准则与坚持,不会轻易因劝诫而改变。

  周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摇了摇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自为之。那个小姑娘……好好待人家。”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对沈星河和程睦南示意了一下,便迈步出 了休息室。

  沈星河没有立刻跟上。他等到周老走远几步,才凑近郁士文,脸上的调侃之色收敛了几分,多了些朋友间的认真。

  “老周的话,虽然老套,但未必没有道理。你家老头子那脾气……啧。”他摇了摇头,似乎也颇感棘手,“不过,话说回来,吉利斯坦那事儿,干得是漂亮。换了我,在那鬼地方,说不定也得这么干。”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以及对郁士文处境的理解,甚至有一丝同为实干派、对某些僵化程序的微妙不以为然。

  “可惜程序就是程序。”郁士文淡淡回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沈星河不以为意,然后勾起嘴角,上下打量郁士文,“不过,我看你现在这样……停职停得挺闲适?我说,要是……我是说万一啊,你这主任真的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甚至……被发配到什么闲差上,我看你不如考虑考虑转个型。”

  他半开玩笑,促狭地眨眨眼:“就凭你这细心周到、事事规划的本事,当个贤内助,保证能把人照顾得妥妥帖帖,支持她在外头大杀四方,说不定成就一段佳话呢?”

  这玩笑开得有些过了,却也带着几分朋友间百无禁忌的调侃。

  郁士文闻言,终于有了点反应,他侧目瞥了沈星河一眼,眼神微冷:“看来蓝厅最近工作不够饱和,沈司都有空操心别人的家务事了。”

  “我这叫关心战友终身幸福。”沈星河哈哈大笑,也不生气,知道郁士文的脾气,“到现在连个正牌男朋友都不算是怎么个事儿?兄弟你得加把劲啊,我小孩都会打酱油了。”

  笑过之后,他正了正神色,语气真诚了几分,“行了,不逗你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虽然我人微言轻,但能搭把手的,别客气。” 说完,沈星河便拿着手里的文件,出了休息室。

  “他说话有时候就是难听,你别往心里去。”程睦南开口加入交谈,“不过,贤内助这个词,虽然戏谑,倒也未必全是玩笑。”

  郁士文将目光转向程睦南。对于这位同样因伤因病提前离开一线、却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发光的前辈兼旧识,他抱有更深的敬意。

  程睦南的经历,某种程度上比他更惨烈,也更能理解某些抉择背后的重量与代价。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137页  当前第116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116/13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寒栀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