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一点儿没瞎说。尤其是今天穿的蓝色,很衬肤色,还很高级。”该说不说,美女这种生物,天然具有一定信服力。
“还是报销的事儿?”大姐主动询问起来。
“那可不。”应寒栀借着话题聊下去,“不过这回不光是我自己的,还有郁主任和陆一鸣的,他们都比较忙,所以就我来弄这些琐碎的事儿。”
“新人嘛,正常,都得从这些小事干起。”大姐好心提醒,“领导都是从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考察人的,如果你这种事儿都办砸了,还能放心把其他事儿交给你吗?”
“是这个理。”应寒栀虚心接受。
“拿来我看看,我帮你把个关。”大姐热情起来也挺好的,也许今天心情本来就好,也许是应寒栀的甜言蜜语让她现在的心情变好,总之,善意满满,“别回头各个领导字儿都签完了,到我这儿才发现哪里不对,那还得退回去全部重来,你说你到时候尴尬不尴尬,领导们嘴上不说,至少心里肯定对你这个人有看法。”
“那真是太感谢了!姐姐,我回头请你喝酸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来的就是这个目的,应寒栀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嗨,酸奶就免了,看你也挺讨喜的一个姑娘。”
“嘿嘿。”应寒栀卖乖一笑,更显得憨态可掬。
“这里对齐右上角贴,方便装订,那种不规则的票得像我这样折起来,这样既美观,后期查阅的时候也方便。”大姐一边看,一边手把手给应寒栀演示。
“好呢。”应寒栀认真点头,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
“其他没什么问题,去找人签字吧。”
“好嘞,谢谢姐!”
“等会儿,你公务卡办了没?”大姐叫住应寒栀。
“还没,想着中午吃饭利用休息时间去的,这会儿去办……怕是不合适。”
“傻孩子,中午银行也关门的,你跟部门随便谁说一声,早个半小时下班时间去,没问题的。”
“真的吗?”应寒栀以前在民企上班,被考勤规训得死死的,不敢大意。因为请假会按小时来批假,迟到早退都得扣钱,别说擅离岗位了。不,更恶心的是,那不叫扣钱,叫乐捐。
鬼知道是哪个文学鬼才想出来的破词,缺德到家了。
“你就去办吧,你今天办下来,字儿要是签完,我下班前就能给你把钱打上去。”
“这么快?”
大姐朝应寒栀使了个眼神:“你这里面不是还有郁主任的,再怎么着,领导的事儿得优先办。”
好家伙,应寒栀这下是深刻体会到了郁主任三个字有多好用。
这不,这边弄好了,送去签字的时候,也是顺利得过头。
什么叫借势!这就是!效率堪比坐了火箭,乘了东风。
当天下班的时候,应寒栀看着公务卡的进账提示,她冒出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和愿望,那就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未来的某一天,她不再需要借势,而是成为那个人人都会给予优先权的“应主任”呢。
一定会的!
就在应寒栀还在做美梦的时候,母亲的一条微信消息瞬间让她烦躁起来。
“晚上的相亲别忘了哈,好好表现!”
应寒栀刚准备回复,那边又来一条爆炸性消息。
“我没告诉人家你没编制。”
“……”
应寒栀不用想都知道这样刻意隐瞒真实信息的相亲不会顺利。
她的亲妈呀,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坑!
第25章
说到相亲, 应寒栀的好友钱多多可谓是身经百战,已经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了。
然而应寒栀,一次都没参加过,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不过每次听钱多多各种吐槽相亲对象有多奇葩, 也算是没吃过猪肉, 看过猪跑,有点经验了。
说起应寒栀的感情经历,十分简单, 中学时期好好学习, 无早恋行为, 到了大学一下子被冷延给追到了手,开始恋爱长跑, 直到前段时间分手。
相亲地点在一家离部里不远的西餐厅, 名字挺雅致,叫雪淞,听说是新开的,人气口碑都不错, 价钱自然也差不了。
待会吃饭还是AA制好,应寒栀暗自决定,因为这样吃起来才不会有太大心理负担。
应寒栀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五分钟,下了班风风火火骑了个共享单车过来,一头乌黑的头发被头盔压得有点乱, 她索性拿了根皮筋绑了个简单的马尾。
没有刻意打扮, 纯色衬衣加牛仔裤, 素着一张脸再配上马尾发型,倒像是个没出校门的大学生。
“哈喽,你好。”应寒栀按微信上对方发送的桌号找过来, 挥了挥手打招呼,结果看见对方穿得西装革履的,不禁尴尬一笑,似乎自己太随意了些,有点不礼貌。
“你好。”
落座后,应寒栀大大方方地观察着对方,虽然不能以貌取人,但是乍一看,就不是她喜欢的款。
“你看看想吃些什么?”对方递过来菜单。
“额……要不要先互相认识下。”应寒栀接过菜单,想着有些事在吃饭之前要讲清楚,于是便开始了自杀式自报家门,“我叫应寒栀,今年25,学历双非本科,工作在领保中心,今年刚考进去的聘用制合同工,工资到手七千,公积金两千,外地户口,京北无房,父母都是农村户口的普通打工人,老了以后没有很高的退休金。”
“……”
对面可能被应寒栀的这种直接了当给吓到了,也可能是信息差太多,需要时间消化。总之,沉默了许久没吱声,场面一度尴尬,冷场到冰点。
“还要继续吃吗?”应寒栀小心询问,“我知道有人挺介意编制的,所以想把这个事儿说清楚。”
“其实我不在乎这个的。”男人看着应寒栀,觉得美貌是首选,也许在这之前,他是在乎的,但是看到来的人,他瞬间觉得其他条件也没那么重要。
“我叫胡亮,地志办工作,今年30,有车有房,父母都是体制内退休。”男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嘴角上扬,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与优越。
应寒栀听了,笑笑不说话,然后低头专心看菜单。
“我可以叫你寒栀吗?”
“额……”应寒栀扶额,面对这突然的套近乎有些接受无能,“还是叫我全名吧。我们家人都叫全名,习惯了。”
“好,等我们处一段之后,再叫你叫得亲一些。”
等会儿?什么叫处一段?
应寒栀突然有些不想看菜单了,她没说同意继续往下发展啊。
“你平时工作忙吗?”男人继续问。
“挺忙的,总出差。”
“这样啊……”胡亮皱了皱眉,“合同工也需要出差吗?”
应寒栀咬了咬嘴唇:“需要的。”
“有结婚打算吗?”胡亮开门见山问。
“没有。”应寒栀如实回答。
“我倒是想早点定下来的。”胡亮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拿给应寒栀看,“婚房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就等女主人到位了。”
“这……”应寒栀挠挠头,想着今天的饭要不还是别吃了,这阵仗她有点hold不住。
“想好吃什么了吗?”胡亮又把菜单拿到自己手上,“还是我来点吧。红酒也开一瓶?”
“啊……”应寒栀摇头,“不不不,我不喝酒的。”
“红酒,女士适量喝一些对身体好,美容养颜的。不会喝酒我可以教你慢慢品。晚上我负责把你安全送到家就是了。”
“我真不喝,你要是自己想喝就点,我喝果汁就好。”
“也行,你毕竟年纪小,还是个宝宝,不能喝酒,少儿不宜。”
应寒栀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地了,真的,她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幽默,只有冒犯!她有好几次都想站起来直接走人,可是碍于介绍人是郁女士,她不想显得自己没礼貌。
左不过也就是一个小时,熬一熬,总能结束,事后再找个理由不继续发展下一步也算完成任务。
但是今晚注定是个不太平的夜晚。
可能这家新开的西餐厅装修比较有格调,味道也不错,再加上年轻人都喜欢追潮流,新店开张必须要来探一探,所以客流量还不算小。
应寒栀他们坐的是一楼大堂的开放座位,楼上还有一些半开放包间和私密性强的雅座。
这边牛排红酒刚上来,应寒栀正巴巴等着自己的果汁呢。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应寒栀对上那女人的目光,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
这不会是冲自己这边来的吧?
“胡亮!”女人啪一声,把自己的银色皮质小包咋在大理石桌面上,指着应寒栀的相亲对象就骂,“你又来相亲骗女人和你睡觉了是吧!”
一瞬间,不同桌子本来细细碎碎的聊天声出奇一致地在这一刻消失了,同时伴随着各种好奇与探究的眼光。
二楼靠窗的位置,也有不少往下看热闹的。
“小妹妹,他是不是给你看他的婚房了?”
“嗯。”应寒栀点头。
“他是不是说他想定下来结婚。”
“嗯……”
“小妹妹,你可千万别被他的鬼话骗了,这都多少女人栽在他手里了,睡完就找理由把你踹了,然后开始下一个。”
“……”应寒栀愣住,虽然丢脸的不是她,但是架不住她也是个脸皮薄的,这会儿被这个火爆脾气的小姐姐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牛排还热着,散发着诱人的色泽和香气,红酒在杯中静静摇晃,应寒栀有点想闪人了。
“刘芝芝你有完没完,你再这样我告你诽谤。”胡亮脸色难看得要命,他呵斥道,“分手费给你还不满意?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有必要在这说这些废话吗?你也不嫌丢人。”
“要不,今天就这样吧……”应寒栀起身,拿起外套准备往外走。
“等会儿。”胡亮叫住她。
“嗯?”
“把账单A了。”
“哈?”应寒栀看着面前的美食和好酒,她刚才确实想AA制来着的,可是点的这些菜她还一口没动呢!
“呵呵,露出本性了吧。”刘芝芝得意地告诉应寒栀,“他应该是知道泡不成妹也睡不到你了,所以请客吃饭这成本他不愿意花了。”
刘芝芝见搅局成功,骂得也算痛快,又高高兴兴回自己桌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