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淙失笑。
经现:“你不用管了,先跟你父亲说一声就行,这?事,我总归要管的,而我管这?事,肯定会把经家带到里面去,你让他?有个准备。”
“不会……真完蛋吧,老?爷子真能摆平吗?”经淙有点害怕,“哥,我知?道你不可能放着?颜家的事不管,但是我们家……如果搭进去了,全军覆没,就不划算了,冒险至少要有胜算。不然真的不如舍弃一颗旗子保全全局,这?样?至少你跟嫂子日子还能过得下去,而且孩子还小呢。”
经现听到一声从未听过的“嫂子”,恍惚了下。
经淙不知?道,这?个称呼简直是他?的兴奋剂,是接下来一切的导火索。
经现徐徐颔首:“我知?道。”他?再看堂弟,“等我回去和你父亲商量。不会拖累经家的。”
经淙:“行。”
颜钿雪晚上聚完餐回来,小朋友玩累了,落到爸爸怀里,看着?他?,努力眨眼,接着?被爸爸亲了一口脸颊,脑袋就徐徐栽在他?肩窝,睡了。
经现心化了,又靠近亲两口。
颜钿雪静静看着?,笑?,越长大越可爱了,活生生一小只这?样?看着?你,亲完就睡,没人能扛得住的。
经现把孩子放到婴儿房后,跟着?颜钿雪去房间。
“现哥,你怎么打?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颜钿雪往衣帽间走,取了一件浴袍,又看一眼搁在旁边的行李箱。
“明天。”
颜钿雪回头:“真的?那你确定也要回吗?要不你在这?,我自己回去。”她靠近他?,仰头呢喃,“我妈妈说了,我回去也许有人找我问话,会找到你的。”
“无妨。”经现抱住她,一起靠在衣柜上,和她耳鬓厮磨,“如果调查组找你,问你认不认识我,你就说不认识。”
颜钿雪蹙眉:“其实他?们一定会找你的,哪怕我说不认识,这?些人都是带着?答案问问题,否认没用。所以你不要回去了。”
“我知?道,找我……”他?对上她波光流转的眼,“问我和你的关系,我就说……”
“你也说我们不认识。”
他?薄唇牵起:“我说,我们结婚了。”
颜钿雪睁大眼睛,惊恐:“你别乱说现哥,事实上都不是,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经现把她摁在怀里,再跟她讲自己的安排,“坐以待毙不行,我要是知?道会有这?阵变动,去年九月知?道后我就不等了。”
“什么意思。”
“不能等着?那个人退休,避其锋芒,这?样?太?被动,他?要是最终延缓退休呢……所以,我要让别人来找我,主动找我。”
颜钿雪抬头,直勾勾盯着?他?,心头不安。
但是又觉得他?说的好像有道理,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真的很被动。
“现哥。”
“不要跟你家人说,我能安排好。”
这?是春节过后他?们第一次回去。
孩子平日依然跟着?经现在经家,他?那两日在家时间多,见见二叔,又见了爷爷。
新年期间爷爷不知?道他?这?个孩子是谁的,只听说他?没有结婚的打?算。老?人家也管不了年轻人的事,所以只管逗曾孙,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这?次他?找老?人家说话,说他?没有不想结婚,只是暂时结不了。
把老?人家逗乐,来龙去脉听完,倒是不觉得事情有那么棘手。
“北城里如今谁的地?位高,都不会高过谢家。”老?人家抱着?一小只粉粉的小公主,卧在躺椅中,缓缓开口。
经现知?道行情,经家和谢家是有交情的,很多时候小事可以用不上这?样?的关系,但是兜个底,不是问题。
“你想做什么,随意吧。”老?人家的目光始终落在怀中在玩球的一小团上不动,眼神?温柔似烛火一般,暖意盎然,“总不能一家子,真一直这?样?,没个名头……不成样?子。”
谈好了,经现就松了口气。
那两日白天颜钿雪都在家里,深夜才离开,悄悄跑到合院去。
就这?么走了三天,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被认识的人发现,结果如他?们之前所料,被相关人员发现了。
第二天颜钿雪就被传唤问话。
其实颜家二叔三叔走仕途,颜钿雪的父亲经商,而她又是个拉小提琴的,不继承家业,所以家里的事情她完全不参与?。
当然不参与?不代表不知?道,所以调查组还是找她问话。
没问两句,有人就甩给她一句:“认识经氏集团的人吗?”
颜钿雪平静地?反问:“认识经氏的人,但经氏集团,没有什么交集。”
“你指的谁?”
“我的闺蜜,经语。”
“她有个哥哥,叫经现,目前是经氏集团总裁,你有联系吗?”
“不熟。”
“你们通过电话,见过面,今年过年,他?还去过你们家,并且对方之前有两处房产转到了你名下,一处位于景安街胡同,一处是兰江湾的平层。”
国外他?们没有信息了,只有国内的。如果要算上国外的,那真是说到明年都说不完。
是否他?刷卡买奶粉都要算进?去?
颜钿雪心安了些,尽管知?道国内这?些也足够定下两人的关系了,并且最后这?些都会被经现和盘托出……
“那段时间我闺蜜结婚,我们有联系正常。”
“对方结婚是前年的事情了,他?今年过年去你们家是因为什么,还有,房产怎么说?”
颜钿雪烦躁地?捂住眼睛,低头叹息,不再说话。
本身这?一个月下来她就心浮气躁了,明明知?道什么法都没犯却要被这?审那审,二叔三叔全部没有了自由身,她实在无法给予好脸色。
她在想,这?次回来到底是对是错,尤其是经现安排了很多事情不让她告诉家里人。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目前都已经上船了,她还是按照他?教给她的,一字不差地?说了。
他?说,这?些人会找他?的,剩下的交给他?。
坐在她对面两人见她否认过后长时间的沉默,对视一眼,结束了询问。
颜钿雪慢吞吞地?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慢条斯理起身,想早点回去怕孩子想妈妈,又想晚点走,看能不能碰上经现。
最终,她坐入停在门?口的车中,捏着?方向盘,手放在启动键上,久久没有碰。
没多久,熟悉的黑色宾利出现在视野之中。
又是五月份了,去年这?时候他?们在东北,在松花江畔漫步,在中央大街的绵绵细雨下惬意地?约会。
今天,下来的男人穿一身白衬衣,黑长裤笔直有形,和白衬掐出一条迷人的腰线。他?手腕上有一条和腕表叠在一起的佛珠,是她过年期间和经语去爬山时在普慈寺求的。
那是一座令家捐修的寺庙,她一直觉得普慈寺很灵,前两年令家几次有事都化险为夷。
那天进?庙里,是因为孩子快满周岁了,给孩子求平安符去了,看那黑色佛珠很酷,就一起求了。
人总是会随着?年岁的增长而做出很多不一样?的事情,就像上一次她和经语一起去求东西,还是几年前尼卡第一次回国时,她们俩带它?爬山玩,然后给它?求了一个平安牌。
当然这?次尼卡也有。
经语顾着?教尼卡拜佛,也不知?道她求的平安符和佛珠是给谁的。
本来经现不戴这?些东西,但小朋友好爱那串珠子,每天都要摸一摸。
怕她自己小手戴不住弄丢了,他?就戴在手上了,为了随时随地?给她玩,平时不挽起袖子看不出……像两人的关系。
今天,他?下车后扭头,风轻云淡地?咬着?烟,和身后几米外树荫下车厢中的她对视。
颜钿雪捏紧了方向盘,心头好像有鼓声在擂动。
经现笑?一笑?,进?去了。颜钿雪眼眶发酸,收回目光,咬着?唇,忍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启动车子离开。
经现往里走。
身边的人看他?拿打?火机点烟,说:“经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他?掌心的火光依然迸发,烟头冒出缕缕烟雾,在五月份北城日光葱茏的下午,在这?个从建立至今一直禁烟火的地?方,宛若青天白日的流星划过空间。
工作人员眉心微蹙。
经现漫不经心道:“我又不久待。”
旁人更加欲言又止。
但他?全身好像笼罩在一种无所畏惧随心所欲的状态中,一种你插不进?去话的强大气场中。
很快,去到同样?的房间,里面桌上还有一杯没来得及撤下的水杯,杯上沾染了一丝淡淡的口红印。
经现卧入沙发,搭着?腿,眼神?从杯子抬起,吞云吐雾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男人。
他?们询问:“请问经先生,和颜钿雪女士,认识吗?”
经现:“还行吧。”
没想过他?没有否认,人定睛瞧他?,追问:“是什么关系。”
“我的,妻子。”
整个房间静若渊潭,犹如暴风雪过后的夜,万籁俱寂。
他?们反倒不信,对视一眼后说:“没查到你们在民?政局的登记记录,是在恋爱?还没结婚?”
“谁在国内登记。”他?笑?了笑?。
他?们再次对视一眼,末了询问结束。
经现看着?桌上那个见底的水杯,颜钿雪刚刚可是坐了至少半小时的,怎么到他?这?,就不过两分钟呢……
他?真猜得很稳。
那就好。
回到家,在陪孩子的颜钿雪立马冲了上来。
经现张开手抱住。
“现哥。”她声音哑的,埋在他?胸膛呢喃,“我心好慌啊。”
“没事,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他?抱着?她逗,说事情处理好了他?们就可以安心回美国了,有些事就不适合被动地?等待,年尾他?们宝宝都两岁了,该上幼儿园了,总不能真的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