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絮继续道:“只是我没想到,原来如此一个强大的人,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我觉得,我对他而言,可能也产生了一点意义了吧。”
长街上,人们显出格外的惬意,可能处于大城市里的市井之中,多了几分生活气息。长空如深海,笼罩着整个城市,人们在这片天地经历悲欢离合,各有各的阴晴圆缺。
倪盏握住尤絮的手。
“你一直都是个很有意义的人。”
“可能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早就走进迟宋的内心了。他那么不可一世的一个人,怎么会轻易暴露落魄的一面?”
“所以,你对他而言,是重要之重。”
这番话如石头落地,砸进尤絮的心底,掀起了回声涟漪。
尤絮笑:“但愿如此。”
我的愿望,是他天天开心。
如果我的出现,能实现这个愿望就好了。
“跟你说个秘密啊尤絮。”倪盏凑近了些,“我们其实都一样,被一个人所困扰,所以不要多想了。”
两人到达纹身店。老板小姐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她打了很多耳洞,嘴角还有唇环,很酷。
“倪盏?你们想纹身吗?”
倪盏:“我朋友想了解一下。”
尤絮思考了许久都没想到自己想纹什么。
“那你要不要打个耳洞?我看你的耳朵很适合戴耳钉。”店主小姐姐叫陈醒,她走上前来抚上尤絮的耳朵。
尤絮点点头,看向店内贴着的耳洞示意图。
“打两个耳垂和一个helix吧。”
陈醒将器材消毒,在尤絮的耳朵上擦拭着画点。
“不怕痛吧?”
尤絮道:“不怕。”
痛感,好像反而能让她清醒一点,感觉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强烈光线的照映下,血管的微弱跳动也放得很大。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针尖穿过软组织的那一刻,仿佛世界骤停,万物逢生。
尤絮在那一刻闭上眼,随后再睁开时,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
她拿着镜子对着耳朵看着,耳钉在耳垂和耳骨上反光。
“三天不沾水,记得每天自己消毒一次,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问。”陈醒从置物架下面拿出一盒碘伏,“倪盏,你把我微信推给她吧。”
“好。”
“你们忙吗?要不留下来喝酒?”陈醒从冰箱里拿出来几瓶啤酒和玻璃杯。
倪盏看向尤絮,“喝不喝?”
尤絮:“可以。”
三个女孩把店铺关了门,坐在沙发上饮杯,喝完一杯,陈醒又给她们满上。
“陈醒,你男朋友呢?”
陈醒耸耸肩,“分了。”
“怪不得留我们喝酒。”倪盏又喝一口,“你们两个都有心事啊。”
“说得像你没有似的,上次是谁跟我说遇到那个人了?”陈醒点燃一支烟,分给两人。
尤絮不抽烟,倪盏接过,是一支樱花味万宝路。
“陈姐。”
“嗯?”陈醒呼出一口烟。
“要是喜欢一个比你大不少的男人,怎么追?”
陈醒抖掉烟灰,“那你可问对人了,虽然我只谈过弟弟吧,但我知道男人都一个样,其实不那么在乎年龄的。”
“只要感觉对了,他们会忍不住的。”
尤絮在心里思索着感觉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他向我吐露心事呢?”
“两种可能,一是情绪到了正好你在,第二点,你是他很重要的人。”陈醒同两人碰杯,玻璃杯相撞的声音清脆,楼道里的灯光亮了一下。
倪盏笑:“尤絮那个可不是一般人,她对那个人而言,肯定是第二种。”
“那就对了,这个男人肯定狠狠爱上你了。”
-----------------------
作者有话说:倪盏的故事放在主页另一本《恨骨》里 可收藏
第24章 耳钉
尤絮的耳洞恢复得不错, 没有出现网上所说的发炎的情况。
周五晚上,北迎由晴转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味,冷雨落个不停。
尤絮从宿舍里走出来, 刚到校门便看见那道黑色的身影。迟宋撑着一把透明伞站在雨里, 像是一座俊美的雕像。
“怎么老穿这么薄?”迟宋扫了眼尤絮单薄的外套。
尤絮走在他身边,“还行, 不冷。”
每次去见迟宋, 她都要费心挑选穿搭。
受冻也无所谓。
迟宋拉开副驾驶车门,为她挡雨后再上了车, 递给她一条灰色披肩。
“别着凉了。”
尤絮“嗯”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披上。
她望着车窗外驶过的灯红酒绿,陷入恍惚。倪盏和陈醒的话如此依旧萦绕耳畔, 让她有点神智不清。
明明是件好事,她为何会更加忐忑?
也许人从一些细节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会反复陷入自我怀疑,对未来产生恐慌, 对结果抱有更甚的期望。
要是迟宋并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呢?
她很贪心,所以患得患失。
迟宋似乎是察觉到了尤絮的沉默。等红灯时,他看着她,那双眸深邃漆黑,视线挪到她的耳垂。
“打耳洞了。”迟宋轻笑。
尤絮回答:“嗯,前几天打的。”
“看到你朋友圈了。不怕疼?”
“不疼。”
其实疼痛感是强的。但这样做倒是会让她清醒过来。
下车后,迟宋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首饰盒, “看看,喜不喜欢?”
尤絮疑惑地盯着他,接过盒子。
不会又送她东西吧。
她打开, 发现是一对十字架耳钉,精致又小巧,泛着光泽。
一看就很贵。
“你怎么又送我东西,这次真的不行了。”尤絮将盒子推回去。
迟宋笑,“我们现在是合约上的男女朋友,给女朋友送礼物,不正常吗?”
“……”尤絮沉默,一顿犹豫后还是将耳钉放入包内,“谢谢你,男朋友。”
尤絮在上次见面时随口提过一家新开的烤肉店,不知是巧合还是迟宋记性好,他今天直接带她来了这里。
新鲜肉类摆了一桌,尤絮有些无语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把我喂成猪?”
迟宋一边娴熟地烤肉,眼底带着笑意,“喂成猪也好,你太瘦了,风一吹就倒。”
“……”尤絮只好看着那一盘又一盘的肉菜变空,结束后摸着自己的肚子,嘴上道着真的吃不下了。
两人原本是计划去北城公园看灯海,结果一场降雨下了个措手不及,只好修改计划。
“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尤絮打开手机,刷遍软件都没找到上映里想看的电影,“算了。”
迟宋手搭在方向盘上,“去公寓。”
“啊?不合适吧。”
这句话放在这个时间段来讲,确实有些歧义。迟宋轻笑,“小朋友,别多想。”
副驾驶上的尤絮不自然地别过头,将发烫的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
-
室内光线昏暗,暖色氛围灯斑驳在墙角,落地窗外灌来的风吹动白色纱帘,裹挟着淅淅沥沥拍打的雨声。
尤絮握着遥控器调好电影,回头望着在窗边接电话的迟宋。
这是他们第三次一起看电影了。
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