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 门被上锁, 眼里的男人缓步走过来,眸中的温柔一点点冷下来, 直至阴寒刺骨, 可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令人起鸡皮疙瘩。
“真是叫我忍得辛苦啊, 小姐。”迟宋伸出手,摸了摸尤絮的脸,她的脸颊泛凉, 被他一触碰,人往后退了一步。
尤絮咬住下唇,漂亮的眼里噙着恐惧。
迟宋绕到她身后来,双手环绕拥抱着她, 头靠在她的肩头,温热的吐息揉捻着她的耳郭:“说好的永远不怕我,你这个撒谎精。
尤絮呼吸颤抖着,轻轻启唇:“你这样,怎么叫我不怕?”
一字一句的心里独白明晃晃地挂在墙上,她光是随意扫视着,便难以置信。
那是她从未窥探到的迟宋。
他这个人太可怕了。
阴暗, 病态,暴戾,似乎都是他的代名词。
那个常人眼中风度翩翩的淡漠公子, 才是他真正的伪装。
这样的面具,他戴了一整年。
尤絮忽地想起同迟宋之前说的话——要是这些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呢。
——尤絮,如果我是个大骗子怎么办?
——那你能不能,一直骗我
——我答应你了。
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筹谋了。
他从一开始都在试探着她,想看看她会不会厌恶她,最后逼着她包容他。
“那你觉得这次的惩罚是什么?”迟宋在她耳边低沉地笑。
尤絮闭上眼,一点也不敢想。
她深呼吸了几次,才终于开口:“所以你还是忌惮陈喊,然后才这样对我,是吗?”
“忌惮?”迟宋勾手玩着她垂下的长发,“他配么。”
尤絮的声音里带着点抖:“你明明答应我的,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慢慢去接纳你,去调整心态好好地跟你在一起,那你呢,你为什么出尔反尔?”
“你才是那个骗子,迟宋。”
迟宋吻着她的后颈,听见这番话后动作一顿。
“是啊,我答应过给你时间。”
他笑着,手上动作一紧,掐得她身体一抖,“但你一次又一次地给我惊喜,真是让我开心啊,小姐。”
他环住她的手慢慢地顺
着她的腰线往上滑,让她轻颤一下,最后停留在她的下颌处,手指抚摸着她发红的耳朵。
尤絮条件反射般垂下眼,眼前一片混沌。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传来,尤絮还没反应过来时,手腕便碰着刺骨的冰凉,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已被手铐铐住。
尤絮猛地瞪眼,“你要干嘛?!”
迟宋走到她跟前,手中执着那银色的手铐,单手轻解,将另一只戴在自己手上。
两人的手腕被铐在一起,他掀起眼皮看她,眼神迷离又凉薄。
下一秒,他猛烈地吻上她的唇,这次的吻带着从未有的汹涌,是占有,是侵略,像是带着所有的恨与爱席卷而来,靠着吻宣泄而出。
她已分不清这是爱还是占有。
迟宋许久才放过她,眼神冰冷,甚浓的情欲还未消散。
“说你爱我。”他抬手,连带着她的手也一起举起来。
尤絮双眼泛红地盯着他。
“说啊。”迟宋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眼底的病态强硬被她清清楚楚地收进眼底。
尤絮偏过头去,牙关咬紧。
迟宋被她这样子气笑了。
“不说是吧?”他垂眸看她,用指尖轻碰着她的脸颊。
“说不出来,那就做出来。”
顿时,他单手将她扛起,她惊慌地狠捶他的背,嘴上喊着“你疯了”,随后便被他扔在暗室里的床上,整个人陷进松软的床被。
迟宋压在她身上,膝盖抵住她的腿,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便堵上她的嘴,铺天盖地的情欲汹涌地喷发着,压得她窒息。
他的另一只手压制着她的手腕,碰撞间冰冷的手铐伶仃作响。
“尤絮,我早就疯了。”迟宋的声音低缓,带着些哑。他继续俯身,开始侵略着她的脖颈与锁骨处,反复留下情浓时的痕迹。
“你这是**。”尤絮急促地喘息着,没有任何还手挣脱的余地。明明酸意已到了眼角,泪却怎么都落不下来。
他低低地冷笑一声。
“一会儿我放你出去,去报警,好不好?”
尤絮死死咬住刚被他咬破的下唇,整个人都发着抖。
迟宋卡住她的下巴,逼她仰起头来,同他对视。
“现在说得出来了吗?”
她眼角的红越发明显,却始终道不出那三个字,下一秒,她的领口被撕至肩下,某处的春光即将乍泄。
他掐住她的脖颈,让她的窒息感更深。在似乎将要弥留之际,她从喉间挤出来一丝微弱的声音:
“我,爱你。”
迟宋手上的动作轻了,尤絮终于得到喘息。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看向他的眼神是空洞的,像是没有任何力气去思考。
“哭出来。”他抚摸着她的眼。
可她哭不出来。
“哭出来好不好,小姐。”
她没想到,在面对强硬时,自己没有一丝的哭意,可当他态度温和下来后,她反而感觉自己眼底那股暖流急速喷发,滚烫的泪顺着她的颧骨流下,落入耳道。
暧昧气息交缠间,男人细细地吻去她的泪痕,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小姐,你哭的样子好漂亮。”
尤絮哽咽几分,一双红红的眸子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
“知道错了吗?”
她没应。
身上的人狠掐了一把她的后腰,他很清楚地找到她的敏感点,手上力道加大,懒懒地靠在她的肩头,看她闷哼吃痛,又轻轻地吻去她眼角咸湿的泪。
“非要把你绑在身边才能听话么?”
随着他手掌的下移,快到达更为敏感之处时,尤絮赶紧开口:“我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迟宋懒散地问。
“我不该惹你生气,我不该和别的男生一起。”
迟宋淡淡地笑,“妹妹?”
“哪有妹妹对哥哥有反应的?”
尤絮双眉一簇,别过头,闭上哭红的眼。
“你不是我哥。”
“那我是谁啊?”他的调子轻佻。
她的脸又被他掰回来,“你是......迟宋。”
“不对。”
尤絮嘴唇微颤着,认命般再次启唇:“你是,我男朋友。”
迟宋的吻轻柔地落在她的眼上,“乖孩子。”
缠绵的动作终于被他停止,他从她身上抽出手机,随意看了几眼后,终于放开了她,坐起来,他单手打着字,尤絮看不见他发了些什么东西。
迟宋拿出钥匙,将自己手腕上的手铐解开,铐在尤絮空闲的手上,如今她的量指数被铐在一起,如同犯人一样。
他又轻轻落吻在她的唇上,舌尖勾走她唇上的血色,随后笑得温润,如同没事人一样的绅士。
“等我回来。”迟宋起身。
“我约了人......”尤絮知道提那人会让他生气,语气变得软和下来,“你帮我,推掉吧。”
迟宋用笑眼看着她,温润的笑假得渗人,举了举手中她的手机,“我会替你赴约。”
随后,他便打开暗室的门走了出去,门被他关上,她还听见了清脆的落锁声。
万物俱寂。
尤絮就这样被铐着坐在床上,双目空洞。
她只觉好累。
好累。
她的手机被拿走了,她没办法联系上任何人。
她也不知道迟宋找上陈喊后,会对他做什么。
可她没办法再去祈求他停下那疯狂的举动。
尤絮缓缓地起身,身体的发软让她跌倒在地,随后又狼狈地站了起来,走向门口。她怎么撬动那门把所,都是在做无用功。
落尽泪的眼有些发肿,她明显感觉到眼皮的无力。在缓慢地环顾四周后,尤絮走到那堵写尽疯狂语录的墙前,吃力地拔开笔帽,在上面加了一句:
【爱你这件事,真的好难。】
尤絮仰头看着上面的照片,女孩淡抿唇的笑在她眼底绽开。尤絮掂起脚来,双手合并,将照片上自己的脸画上两笔泪痕。
后来她便回到床上昏睡过去。每次在哭后,她便觉昏沉,总要睡上一觉养精蓄锐。
连迟宋回来时,她都没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