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叔叔晚上比音音睡得还晚,生怕她要反悔了来着,赶紧签字结婚结婚!!!音音还没来的时候他在和那堆人吵架bushi(友好讨论)
我要忏悔,今天居然还没有写到那里!明天哥哥就要知道了,然后破防破防。
第18章 修罗场未来时
“情妇出生难改本性,豪门小三再找小三。”
办公室,梁清娴倚在沙发上,一字一字读着。
末了她笑,看向办公桌前的宁兆言,语调愉悦到尖锐:“哎,你说这是谁取的标题,嘴真够毒的。”
见他蹙眉低头批文件,也不理自己,梁清娴看了他一会儿,奇怪:“那对母女咎由自取,你难道不高兴吗?”
宁家这个原配夫人留下的长子厌恶郑家这对母女至极,这大概是圈子里公认的秘密。
这件事能发酵出来她不信没有宁兆言的推波助澜,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头顶上青青草园,宁叔叔一定不会放任自己老婆的丑事任由外人讨论,可现在这件事情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谁做的不言而喻。
当儿子的全然不顾老子的名声,真是够心狠手辣的。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的,那么请回。”宁兆言看着眼前书页,语气极淡。
余光见手机屏幕忽亮,他翻页的手滞住,望过去。
是工作消息,宁兆言闭了闭眼,心底升起一股没由来的郁气。
梁清娴皱眉头。
和他结婚已有几月,起初还有些少女怀春,现在已经看清了他的脾性,冷淡稳重,是个很适合在商场上厮杀的人,难怪爸爸会看上他。
可却不适合做一个丈夫,对她谈不上爱,也不像别人对她那样谄媚,用一个词概括他们的关系大概很合适:貌合神离。
是,他面对她一向是没有什么情绪的,正如他面对所有人或物,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情绪外露。
“吃枪药了吧你?”梁大小姐哪被人甩过脸子,大有要揪住不放的意思。
可很快,她就噤了声。
因为她收到了一封邮件,一封家族内部的公开信。
点进去看到内容后,梁清娴盯着手机看了好几遍,整个人呆住,呼吸变得急促。
宁兆言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他连关心的话语都带着疏离态度。
梁清娴抬头看他,木木开口:“我爸爸,结婚了。”
她一脸不可置信,又低头确认手机上的那封邮件。
完全没有征兆的,宁兆言也愣住,可随即恢复了神色,“你的股权应当早在你父母亲结婚时就定下了,你父亲再娶不会影响到你的权益,即使她有了孩子,也将从你父亲名下再细分。”
他此刻是全然的理性,衡量所有事情的尺度都是利益,分析着以后所有可能性,即使他对自己老丈人骤然结婚的事情也不无震惊。
梁清娴似乎没能听进去他事不关己的冷静分析,她将邮件向下划,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不看不得了,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再被打击的可能性了,毕竟父亲骤然结婚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已经够糟糕,可看到名字的时候才知道还能更糟糕。
她父亲配偶栏上赫然写着“郑观音”三个字。
这三个汉字在她脑子里颠来倒去,排列组合,几乎叫她都快不认识这三个字。
“郑观音,郑观音。”梁清娴无意识读着着三个字,她只觉得脑子空白,一阵晕眩。
宁兆言机械看向她:“你说什么?”
“郑观音。”梁清娴看着他怔忪重复:“我爸爸娶的是郑观音。”
话刚落,手机猛然被夺走,她第一次看见宁兆言那样失态,从高高挂起的态度中脱离,疯了一样划她的手机,一遍一遍看。
她捏紧拳头,声音变得尖锐:“看到没有,郑家母女多有本事,老的攀上你爸爸,小的更是不得了,攀上了我爸爸。”她将宁兆言的失态归结于对郑观音攀上高枝的厌恶。
“她比我还小三岁!还是那种家世,爸爸怎么能!”梁清娴控制不住自己的,浑身颤抖,眼眶泛了红。
夫妹变小妈,继妹变丈母娘,滑天下之大稽。
宁兆言双唇紧抿,没说话。他走向自己办公桌,中途被横隔路中的茶几绊到。
他没管,拿起手机按下那个号码。
怎么会是她呢?她势力、庸俗、贪慕虚荣,谁会看得上她?
她配吗?还有个出轨,间接害死过人的妈。
电话拨通,响起等待的声音。
他忽然想,要是她快些接,然后告诉他只是同名而已,他以后就对她稍微……无视吧,以后无视她就好了。
可是被挂断了。
然后再也打不进去了。
——————
电话即使开成了震动模式,在寂静的办公场所内也格外清晰。
坐在梁叔叔办公室的休息区,郑观音手忙脚乱挂断,手机一天没充电了,挂断下一秒就自动关了机。
陈秘书站在一旁,不着痕迹瞥了她一眼,阳光下像素胎的瓷,只是好像有些紧张,鼻尖上缀着些细碎的汗珠,拘谨端坐着。
“夫人。”秘书叫她。
这个称呼叫郑观音无所适从,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她慌乱摆手,“叫我的名字就好。”
秘书下意识看了眼先生,背着阳光,神色辨不分明,他沉默着没接话,只将先生签署好的谅解书放到她面前。
郑观音低头看向眼前的谅解书,页尾落款着两个很漂亮的字:梁颂。
她伸手摸了摸,是真的。激动,想哭,妈妈有救了。
“梁叔叔,谢谢您。”她看向一旁的梁叔叔,眼睛泛着水光,倒映着她心目中的救命恩人,全然是依赖。
“叔叔……”她吸吸鼻子,难为情又开口:“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婚呢?”
这个措辞太奇怪了,她说的时候脸涨得发红,像一颗红苹果。
秘书快速扫了她一眼,这位年仅19岁,不,昨天刚满20岁的夫人似乎并不明白大动干戈签署协议书的含金量,只当这一场婚姻是为了救出她母亲的缓兵之计。
梁颂神色未有变化,仍是一副长辈的模样,望着她语气温和:“音音,如果我们现在离婚,检察院会怎么想呢?”
郑观音恍然,她低头,好像确实是这样子的。
那什么时候可以离呢?她张唇想问,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接着门被打开,她恰和来人对视,是嫂嫂,一时间愣住。
随即而来的,是几个高大的安保。
梁清娴见真是她,脑子一阵晕眩。
“郑观音!我杀了你!”她咬牙切齿,哭腔都出来。
此刻娇生惯养的梁大小姐倒是力大无穷,几个安保都拉不住,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敢拉,就这样叫她冲了过来。
一切太突然,郑观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拢进一个怀抱,鼻尖瞬间被安定气味侵袭。
她很难堪,嫁给了嫂嫂的父亲,真的很难堪,不愿面对一切,下意识窝囊往宽阔的胸膛里钻了钻,手环上他的腰,轻轻颤抖。
一片黑暗中声音格外清晰,是梁叔叔的心跳声。
梁颂捧着她的后脑护在怀里,随后覆住她的耳朵。
“梁清娴,混账!”他怒斥。
缩在梁叔叔怀里,她偷偷探出些脑袋,不想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宁兆言。
他也看着她,眼睛红得可怕。
第19章 要什么,求什么,都不得
他的样子好可怕,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不是好似,他可能真的想杀了她,毕竟他之前不是没有前科,厌恶她厌恶到要掐死她。
郑观音怕死了,又把脑袋缩回去。她挪挪贴在梁叔叔胸膛有些僵硬的手,顺着有些发涩的衣料摸到了一颗金属的扣子,凉凉的,她压在掌心。
下一秒感受到后颈处的手紧了紧,有些烫的指腹蹭到了她后颈处的皮肤。
像安定信号,又痒痒的,她小幅度蹭了蹭。
宁兆言死死盯着她,盯着她在自己岳父怀里没骨头一样,不知廉耻,她不知廉耻到这种地步。
手掐进掌心,脑海里疯狂叫嚣,全是她扮乖装可怜蜷缩在其他男人怀里的模样。
又不受控制想到她褪掉衣服,伏跪在男人身前的样子。
不知廉耻,郑观音,你不知廉耻!
他将心底难以抑制的酸胀归结于她的不要脸,眼前是滑稽可笑的父女对峙,争吵的对象是他那个继妹。
多荒诞。
宁兆言手撑住门框,不会走路一样向外退,他不保证自己再多看一秒会做出什么。
需要冷静,他应该冷静不是吗?
郑观音这样的人值得他有任何情绪吗?不值得。
梁清娴此刻已经被安保拦下来,她看着被爸爸整个护在怀里的郑观音,天都塌了。
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此刻就好像是突破了次元壁,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她想起很久之前,她猜爸爸喜欢郑容,猜郑观音是爸爸的私生女,唯独没有猜到这个。
怎么可能会猜到这个!正常人都猜不到吧!
她不是没有见过什么老夫少妻,毕竟男人的劣根性在那里,可她一直以为爸爸是不一样的。
不仅仅是作为女儿的虑镜,更是因为她爸爸不管是和妈妈的婚姻存续期间也好,还是离婚也罢,从来没有出现过花边新闻,久到她几乎都忘了爸爸是爸爸的同时还是个男人。
这样的事从前一直都是当下午茶的调剂看,如今到了自己家才叫真的五雷轰顶。
“爸爸?她才十九!比我都小,您年纪都可以生一个她了!”梁清娴跺脚,现在说话完全不过脑子,也不管会不会揭她老子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