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照璟乐得听小姨说话,和谢延州在小姨家玩了一整天,第二天的时候,就全家一起出去烧烤了。
云城的滨江海滩,在元旦这一天简直挤满了人,到处都是拖家带口来这边放松以及玩乐的。
堂照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烧烤的位置,和谢延州一起摆上烤架,难得自告奋勇了一回,要当烧烤的主厨。
不过,她这个主厨,只当了十分钟,就因为烧烤炭火的熏人而被谢延州给取代了。
谢延州让她坐到了背着风的方向,自己则是兢兢业业地烤完了全程。
不过谢延州烧烤的时候,堂照璟也没闲着,就算坐在背风的方向,也一直不忘往他的嘴里塞吃的。
赵知韵女士和堂易德在海滩上散了一圈的步回来,看到谢延州在烧烤,而堂照璟就在边上,悠悠闲闲地吃着烧烤,又喂谢延州吃烧烤,不禁双双失笑。
“你生出来的好女儿,天生就是享福的命。”赵知韵女士道。
“那怎么是天生的呢?”堂易德不赞同,“是咱们小井,自己有本事,选对了另一半。”
对女婿的态度转变,原来真的只需要那么一两天。
从元旦前一天回家,到现在一家四口在这里烧烤,谢延州不过在堂家住了两个晚上,就已经收获了岳父的完美认同。
赵知韵女士一边不满意堂易德如此草率的倒戈,一边却又不得不承认,谢延州目前所有的表现,她都是满意的。
那些她以为纨绔富二代会有的臭毛病,在谢延州的身上,基本都没有。之前见面的时候再怎么觉得人不错,赵知韵到底也没有彻底放心,因为生活习惯什么的,只有真正住在一起的人才了解,现在她和谢延州真的住在一个屋檐下了,经过这一两天的观察,她也才终于可以差不多放心,堂照璟似乎真的没有看错人。
谢延州和堂照璟这一整个元旦假期,基本都在堂家过,直到最后一天的下午,两个人才开车回了市区。
回家之前,堂照璟和谢延州特地又去了一趟两个人的新家转转。
猫柜差不多已经做完了,在阳台的光照充足的角落里,占地足有六平米,堂照璟拉着谢延州的手,说打算以后在这里摆一个大大的猫爬架,再在这里放上猫窝、毯子,还有叮当不倒翁……吃饭的区域也要确定,猫猫的自动放粮机,还有自动饮水机,她都要给朱迪安排上。
谢延州一路跟着堂照璟走,因为前段时间去北城出差,他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来过新家。
听堂照璟这么一步一步说着家里的规划和进度,他虽然听在了耳朵里,但是目光落在堂照璟的发顶上,一直都没有移开。
到底有谁会舍得将目光离开这样的堂照璟呢?谢延州不明白。
她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站在他们即将到来的新家里,说着她对新家的规划。
窗户外面是热闹的街市,城市车水马龙,正在四处喜庆地迎接着新年的到来,但是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和堂照璟两个人,在这间空荡荡的房子里,憧憬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谢延州,我看上这张床,到时候我们买这张床好不好?”终于到了主卧,堂照璟翻出自己早已看中的大床,展示给谢延州。
“好。”谢延州当然没有什么是不同意的,只要是堂照璟做的决定,他全部都无条件同意。
“谢延州,那到时候我再给你买另一张床,有空了,你就自己去客卧睡,好不好?”
“……”
谢延州下意识还想说好,但是仔细想了想,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不解地看着堂照璟。
堂照璟就笑了。
她拍拍谢延州的肩膀:“你这个人,从进门起就一直盯着我,以为我没发现吗?我这是在考验你,看看你有没有分心,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
倒也不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延州揽过堂照璟的腰肢,和她一并站在落地窗边,欣赏着窗外的江景。
悦城湾是云城近年来临江大平层里最好的一个项目,在一期落地的时候,谢钧尧和宋芝非女士就想买来投资,奈何当时一期最好的房子,被恒康集团抢走了,所以他们就等到了二期才入手这套顶楼的大平层。
房子毗邻江边,视野开阔,不论是江景还是夜色,都是一流。
谢延州将脑袋紧紧地贴在堂照璟的边上,用浑身紧实的肌肉将她包裹在自己的身前。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面前的江景,欣赏了好几分钟,谢延州才道:“井井,我这段时间,一直幸福得像做梦一样。”
之前那么多年的暗恋实在是太孤单了,换做去年这个时候,谢延州才刚刚回国不久,和傅逸明开创了自己的公司,就算让他做梦他都不敢想,一年之后,他就会和堂照璟站在属于他们的房子里,规划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谢延州想,他情愿在梦里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
但是堂照璟怎么会这么放过他呢?
她听完谢延州的话,立马抬起手,掐着他的脸颊使了一点劲。
谢延州立马疼得皱起了眉头。
“醒了没有?”堂照璟笑着问,“还觉得这一切是梦吗?”
“嗯,还觉得。”谢延州却点点头道。
“嘿,你还嫌不够疼呢?”堂照璟摸摸谢延州的脸,刚才那一下,她可没有刻意留手,谢延州现在脸颊上已经有点微微泛红。
可谢延州却坚持道:“没事,不疼。”
相比起得不到堂照璟,相比起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这一点疼算得了什么?
他紧紧握住堂照璟抚摸在他脸颊的手,两个人又在房子里转了大半个小时,这才离开。
—
元旦过去,渐渐的,就要开始进入年节的倒计时了。
新年除夕,也是巧,谢钧尧和宋芝非女士,依旧没有功夫留在云城,所以堂照璟都不用纠结要和谢延州分开的问题,直接又带着谢延州回了自己家。
除夕这一晚,一家人吃完年夜饭,堂照璟就腆着脸跟堂易德还有赵知韵女士伸手:“爸爸妈妈,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都订婚了,还和爸爸妈妈要红包呢?”赵知韵女士空手拍了下堂照璟的手,做嫌弃状。
堂照璟不满:“那我结了婚就不是你们的孩子了吗?妈妈!那不对的!”
“结了婚,就不是小孩子了,要红包的不都是小孩子吗?”
“那我现在立马就变成小孩子!”
堂照璟说时迟那时快,立马就在赵知韵女士的面前蹲了下去,她高举双手,掌心向上,仰头道:“那我现在只有这么点大了,我亲爱的妈妈,我的红包呢?”
赵知韵女士终于忍不住笑了。
堂易德和谢延州在边上看着这一幕,也双双止不住眼角眉梢全部堆满笑意,笑到前仰后合。
赵知韵女士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终于掏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订了婚、结了婚什么的又怎么样,堂照璟始终是他们的孩子,她当然是一辈子都要给堂照璟红包的,给到堂照璟七老八十了,那也得给。
收完了赵知韵女士的红包,堂照璟很快又把目标转向了自己的爸爸,尊敬的堂易德先生。
“别蹲别蹲!”堂易德摆摆手,生怕堂照璟一言不合,又在自己的面前蹲了下去。
他也掏出那个早就给堂照璟准备的红包。
收完了两份红包,堂照璟拉着谢延州的手,又问:“爸爸妈妈,那谢延州的呢?”
赵知韵女士和堂易德对视了一眼。
虽然他们也早就准备好了给谢延州的红包,但是谁能想到,堂照璟会直接这么主动地为谢延州开口要?
无奈笑了两声,赵知韵女士和堂易德到底又都掏出了红包。
“有,小谢也有,都有。”
“哇!谢谢爸爸妈妈!我爱死你们了!”
堂照璟中气十足的嗓音差点震破堂易德和赵知韵的耳膜,在两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上手替谢延州收下了红包,塞到了谢延州的怀里。
“喏!”现在一人两个红包,这才公平。
“谢谢爸爸妈妈。”谢延州收到红包,自然也是开心的。
这不仅仅是红包的事情,更意味着老丈人和丈母娘对他的认可。
收完了红包,差不多春晚也正好开始,在节目彻底开播前,谢延州突然抬起胳膊,轻轻撞了撞堂照璟的手臂。
堂照璟回头,就看到谢延州朝着自己的方向,也递过来一个红包。
那个红包壳和赵知韵女士他们的不一样,一看就是谢延州自己包的。
“井井,新年快乐。”
堂照璟听到自己的耳畔出现这么一道声音。
她顿了顿,终于,也伸手从一旁自己的外套里,摸出了一个不一样的红包。
她眼中的光亮如斯狡黠,在客厅灯光的照耀下,似钻石般闪烁着光辉。
原来,堂照璟早就猜到了,按照谢延州的性格,他一定会为自己也准备一个红包的,所以她也提前为谢延州准备好了红包。
只见堂照璟收下谢延州给的红包,又认认真真地把自己准备的红包交到谢延州的手里,说道:“新年快乐,谢延州,新的一年也要继续陪我好好地生活,知道吗?”
“……”
谢延州从未想过,堂照璟会给自己也准备红包。
就跟她刚才为他去跟赵知韵女士还有堂易德要红包一样。
他向往太阳的炽热。
如今也拥有了太阳的炽热。
但是到最后,他还是低估了这份来自堂照璟的热意。
那是她最明媚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握着堂照璟给自己的红包,谢延州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新的一年,我们也要好好地一起过!”
他和堂照璟坐在沙发上,紧紧地交握住双手。当电视里新年庆贺声响起的那一刻,堂照璟靠在了谢延州的肩膀上。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从今往后,还有很多个新年,他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岁岁年年,周而复始。
……
待到新年敲响的那一刻,堂照璟和谢延州一起扭头,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终于又一次,说出了那一句: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