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照枕着双手,支起一边膝盖,活动活动被她踢痒的腿。
“生气了,被我说中了。”
阿声揣摩这个人心思,故意拿其他男人调侃她,说明对她没啥占有欲,更没几分感情。
她气呼呼:“你哪天走?”
水蛇欠扁地问:“你赶我?”
阿声:“你明天就走。”
水蛇:“要能带上你,现在就走。”
阿声被他一顿刺激,也开始摆谱,说:“你想得美。你想带,我还不想跟你去。”
水蛇:“不想早点见见你的老——”
阿声手动捏合他的贱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舒照偏头甩开她的手,嘴巴重获自由,“我说老同学,你紧张什么,难道真是老情人?”
阿声彻底哑声,背对他不搭话。
水蛇说:“你不说我就问问他怎么说。”
阿声嗤笑一声,那就互相偷偷打听呗。
罗伟强也给了她其他任务。
拉链和罗汉还在外地,赶不回来。她要趁水蛇不在茶乡,悄悄去一趟他身份证上的地址,问问当地人是不是真有其人。
第35章 度蜜月啊。
罗晓天的航班下午两点多到达,舒照加上他的微信,提前一天从茶乡出发,住一晚再去接机。
当天一早,舒照送了阿声去步行街,准备去开停在同一停车场的汉兰达。
临下车,他又问一遍:“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去?”
阿声:“我的店怎么办?”
舒照:“阿丽一个人能看得住。”
“等下娇姐又趁虚而入,在账本上乱来。”她的不满嵌在眉宇间的纹路里,“水蛇,你怎么总是把我往外推?”
阿声不等他回答,拎包开门下车。
舒照也拎了一个双肩包,冲着两个车身外背影喊道:“要给你带什么吗?”
阿声扭头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
舒照:“微信给我留言。”
阿声头也不回走出停车场。
又不是出国代购,茶乡什么东西没有?
她忽然想起之前水蛇去边境或者缅甸,从没提前问她的需求,这回倒是长进了。
阿声掏出手机,用私人号给他发微信:带条水蛇回来。
水蛇应该刚开到步行街外第一个红绿灯,回复消息很快。
蛇:要哪种?
koe:还能有几种?
蛇:蜕皮
蛇:没蜕皮
阿声好像目睹了他迟来的晨-勃,光天化日之下遭隔空调戏。
koe:好好开车
茶乡还没通高铁,水蛇离开后不久,阿声像以前上大学一样,去客运站搭上前往昆明的长途客运车,说不定比他早一截到达。
阿声订了晚上八点的航班飞海城。正好是每晚盘点营业额的时间,若是水蛇联系不上她,她正好有不回复的正当托词。
她计划在海城待一晚,次日乘高铁到水蛇家乡所在城市,然后再转乘地方交通,预计在下午抵达他身份证上的村庄。
晚上十点左右,阿声如期落地海城。
手机嗡嗡进了几条消息,短信有欢迎光临海城的,也有优惠广告的,微信消息只多了一条。
蛇:我回酒店了
时间戳在八点半,刚好在她起飞后不久。
阿声大言不惭地打字:刚盘点完回到家。
蛇:躺下了
阿声用另一部手机导航去酒店的路线,随着人流走向机场出口。
如果她在云樾居,会直接给她弹视频,看看他有无说大话。
此时她更怕水蛇突然发视频请求。
koe:嗯
阿声看到好几次出口的指示牌,但走了半天还没到出口,机场大的超乎想象。
她第一次搭飞机离开,不是出差、旅游或搬迁,竟是帮干爹起水蛇的老底——勉强也算出差。
阿声越走越热,脱了外套挂臂弯。
手机静悄悄,水蛇车马劳顿,估计闭眼了。
阿声将酒店订在高铁站附近,赶早上八点的班次,平常刚刚到店的时间,她便到了水蛇户籍所在市,直接打了一辆网约车到他家村子。
与此同时,舒照也退房开车去机场,准备给罗晓天当司机。他看着时间点,发微信说等在哪个门。
舒照顺道给安澜发了一条消息:去昆明接罗晓天,待几天再回茶乡。
安澜回复:度蜜月啊。
舒照皱起眉头,妈的一点默契都没有。
他省略主语是默认只有自己,没想到容易招致误解。他要是和阿声一起出行,还能大白天自由给她发消息吗。
舒照:毛线。
安澜要是一个男的,他要发个竖中指的表情。
机场国内抵达口又稀稀拉拉来了一批乘客。
舒照逐张扫描出来的面孔,不久,锁定了一张熟悉而略显生涩的面庞。
罗晓天比护照上要胖一点,看来在国外过得挺滋润,身上学生气很重,眼神单纯清澈。他有着罗伟强年轻时的模样,勉强也算一个帅哥。
罗晓天拉着一只行李箱,东张西望,又低头看一眼手机。
舒照不好直接喊他,打响他的语音通话,待他接起,举手挥了挥。
罗晓天愣了一下,狐疑地走近。
舒照自报家门:“水蛇,强叔让我来接你。”
罗晓天哦了一声,上下打量对方,毕竟作为同性,他第一眼也觉得这个男人长得挺有魅力,一开口,嗓音配得上样貌,估计桃花运不错。
动物总能敏锐地嗅到天敌的存在,尤其在求偶期,人这种高级动物也不例外。
罗晓天:“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舒照:“我刚跟你爸两个月。”
见水蛇伸手要接过他的行李箱,罗晓天避开了,莫名抗拒被当小孩一样照顾。
舒照也不勉强,用车钥匙指了下停车场方向,“车停那边,走吧。”
罗晓天:“其他人在忙什么?”
上一次来接机的是拉链和罗汉,顺带把阿声也一起捎回茶乡过暑假。
舒照:“年底事多,拉链和罗汉在帮你爸做事,只有我有空。”
罗晓天应了一声,满脸欲言又止,没再接话。
舒照瞥见他的表情,唇角动了动,像一个没成形的冷笑。
“本来喊了阿声一起来,但她店里走不开。”
罗晓天的眉宇缓缓舒展。
舒照大概率一语成谶,真的是来接阿声的老情人。
轮到他不由自主凝眉。
罗晓天:“她店里还是两个人?”
舒照:“我大概也算半个。”
罗晓天扭头看了他一眼,个头比他稍矮,挺不自在,像他的小兵似的。
“你在她店里帮忙?”
舒照:“平常帮取货。她没跟你说?”
罗晓天上一次跟阿声联系已是中秋节互道祝福,再上一次是新年。
他说:“她忙我也忙,时差太大,很难碰对时间。”
舒照:“说得也是。”
起码从他来茶乡后,阿声的业余时间基本都跟他在一起,用不着远程聊天解闷。
罗晓天:“你就帮店里取货?不会大材小用吗?”
舒照刻意恭维他,“哪有什么大材,跟着你爸混口饭吃。哪像你海归,前途无量啊。”
罗晓天只是上了一个野鸡大学,但不想在一个小马仔面前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