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低头找鞋,发现鞋不在附近,她没找着,傅澜灼注意到,伸手从后座把温言的两只黑色小皮鞋拿过来,“在这。”
“哦…”
温言准备接过穿上,傅澜灼把鞋放到了温言座位下面,“我帮你穿。”他说。
温言顿了顿,想说不用,可是傅澜灼已经握住她一只脚腕,把皮鞋套进她脚跟。
校园里的路灯规规矩矩站着岗,光晕却渡不进车窗紧闭的车内,昏暗的视线里,温言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傅澜灼手掌很大,指节劲瘦,热度透过掌心熨帖着她脚踝微凉的皮肤,温言小腿线绷紧了,呼吸微屏。
两只鞋都由傅澜灼给她穿上,在最后一只鞋带被他扣好,温言才觉得自己放松下来。
“谢谢哥哥。”她盯着傅澜灼弯腰时的鼻梁。
傅澜灼没说什么,低低嗯了声。
黑色埃尔法开进蓝萱公寓,凌晨一点的学生公寓楼万籁俱寂,只有零星的窗户还亮着灯。
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车一直开到13号楼前停下,傅澜灼转身将温言的书包从后座提过来,交还给温言。
温言将书包背上。
“今天让你熬夜了。”傅澜灼看着她道。
温言弯了下唇,“没关系,跟哥哥一起参加宴会很开心。”
“真的开心吗?”
“嗯,而且,还体验了私人飞机。”温言攥着书包带子。
温言在飞机上睡觉的时候就把发髻解了,头发又弯又长,蔓延到胸前和手臂,有一缕压在了书包带子里,她感觉到不舒服,低头扯出来。
傅澜灼伸手帮了她,一同把那缕头发解救出来,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靠近,呼吸变近,温言耳尖又热了。
这时候夜晚的凉意灌进来,因为司机打开了门。两人都顿了顿。
“回去吧,明天见。”傅澜灼声音低。
“嗯…”
在明城去机场的路上时,她告诉了傅澜灼明天早上要做家教的事情,他说他明早没有事,可以来送她,虽然她说了她可以坐地铁很方便,可是他坚持。
想到明天还能再见面,温言是开心的。
“再见哥哥。”温言说完,背着书包跨出车。
傅澜灼跟着从车里出来,看着她走去门口那从书包里找出学生卡。
“你快回去吧哥哥。”温言注意到,转头跟他说。
傅澜灼点点头。
“滴”的一声,温言用学生卡刷了门,进到宿舍楼里。
司机守在一旁,看着温言高挑的身影在楼里走远,再看向他的大老板傅澜灼。
内心的匪夷所思已经翻腾了好几遍,又难免不被甜到。
傅澜灼没回车里,让司机给他从储物柜里翻了根雪茄出来。
“我抽完这根再走。”傅澜灼说。
做傅澜灼司机多年,知道他通常抽烟有两种情况,心情不好的时候,和心情很好的时候,现在的这个情况,肯定是第二种。
反正都加班了,多加一会还能涨工资,他回了好。
……
温言用指纹解锁宿舍的门后,很轻地推开门,这个点两个室友肯定睡了,她不想吵醒她们。
进到宿舍里她也轻手轻脚,放下书包后,拿上卸妆油去卫生间。
洗干净脸刷牙的时候,听见有人推门进来,她吓了一跳。
“回来啦!”萧芯蕊顶着有点乱糟糟的头发溜进来,再合上厕所的门。
“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温言说。
“没有,我昨天喝奶茶了,被尿憋醒了,而且没睡好,我其实十一点半才睡的,跟周锦宇打游戏。”说到后面这一句,萧芯蕊面露红光。
温言笑了下:“你们还一起打游戏了,王者吗?”
“没有,炉石传说,他喜欢玩这个。”
温言喝了口水,清干净嘴里的泡沫,再吐出来,“哦。”
萧芯蕊蹭过来,看着镜子里格外漂亮的那张脸,抓起温言一绺头发,卷到手指上,笑嘻嘻对温言问:“你怎么回来了呀?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呢。”
温言把牙刷放进水杯里,扭过头,“肯定得回来的,我明天早上有兼职。”
“你怎么还要去兼职呀?都谈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了。”萧芯蕊感叹。
温言这段恋情对她冲击挺大,这两天她疯狂在某绿色app上找总裁文看,以前她从来不看这些玛丽苏小说,可是现实远比小说更精彩梦幻。
“跟钱不太有关系…我是想可以忙一点。”温言说。
萧芯蕊又忍不住靠近温言:“言言,问你个问题。”
她挨得有点近,温言有点不习惯,不过没做出躲避的动作,任萧芯蕊拽住胳膊,问她:“那个,你是不是已经跟傅大总裁kiss过了呀?是什么感觉?”
说到kiss的时候,她两只手的食指对了下,眼底都是好奇,还有点猥琐的激动。
“……”
镜子里,温言眨了下眼:“没有…”
萧芯蕊挺惊讶:“竟然没有!那你们还挺纯爱,傅澜灼他怎么忍得住啊??”
她在微信里跟温言八卦过了,温言是跟傅澜灼去明城参加一个宴会,还给她拍了照片看,都跨省了,他还能把温言再跨省送回来,妥妥的正人君子哇!
一点没占温言便宜。
“我们其实认识不久,还在了解。”这问题都问得温言不自在了,她抓了下脸,“你不是被尿憋醒的吗蕊蕊,快去上厕所吧!”
哎哟,确实快憋不住了!!
萧芯蕊夹住腿,“我去了。”
去洗澡之前,温言想起那条蓝宝石项链,她从书包里拿出来,放进书桌下面的保险柜里锁上。
钟有有睡得很沉,呼噜声在宿舍里响彻,萧芯蕊上完厕所以后怕吵到钟有有,没找温言说话了,安静爬回床上,温言拎着洗浴的小篮子折回厕所。
洗完澡她去外面的公用卫生间吹的头发,弄完要夜里两点了,温言爬上床困得倒在枕头就睡着了。
因为睡太晚,隔天早上温言起晚了,没在闹钟第一次响时起来,响到第三次才醒过来,匆忙爬下床。
简单的洗漱完换好衣服,她背着书包下楼。
傅澜灼的车已经等在楼下,周末的早晨,路过的行人不多,不过也足够吸引视线,温言从宿舍楼里出来,努力忽略掉两位宿管阿姨的目光,进到车里。
傅澜灼自己开车来的,没安排司机,所以温言上的副驾。
“哥哥,你好准时。”温言摘下挎包的带子,转头看傅澜灼。
今天他穿得很休闲,纯黑色的棉质短袖,手臂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小臂的肌肉线条流畅利落,一只手松松地握着方向盘顶端。
说起来昨晚她都回宿舍了,他还要半个多小时以后才到燕城的家里,然后今天又很准时的来到学校,睡得比她晚,起得比她早……
可是他脸色看着挺好的,没有疲惫感。
“嗯。”傅澜灼牵了下唇。
他伸手打开温言面前副驾的手箱,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饭盒。
“先吃点东西。”
温言惊讶了,这个饭盒是黑色,跟之前白色的那个饭盒样式不一样,不过同样有两层,上面一层有两只带盖的透明玻璃碗,傅澜灼跟她说是豆浆和一碗甜豆花,下面一层有三个格子,放的分别是龙井茶饺,蟹粉小笼包和锦鲤春卷。
主要这三样早餐,像调色盘一样,绿色的饺子,金黄色的包子,而锦鲤春卷是水蓝色。
原本温言是想傅澜灼来学校接她,带他一起去食堂吃早餐的,结果傅澜灼倒给她带了早餐来。
“这些都是我家里阿姨做的。”傅澜灼道。
“看着都好好吃,你已经吃过了吗哥哥?”温言问。
“嗯,我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带的。”
傅澜灼从手箱里再掏出专门装餐具的盒子,递给温言。
温言看了下时间,已经八点了,她跟雇主约好的家教时间是早晨八点半,要来不及了。
匆忙把餐具盒打开,温言夹了一个茶饺出来塞进嘴里,味道很好,不过她顾不上多品味,对傅澜灼道:“哥哥,你开车吧。”
傅澜灼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再看向温言鼓鼓的腮帮,看表的功夫,温言已经塞进去第二只水饺,他蹙了下眉,“来得及,你吃完我再开,开着车用筷子不安全。”
“可是从清大到瑰春路开车要半个小时,我怕迟到。”温言查过路程。
说话的时候,她快速把饺子咽了,傅澜灼都怕她哽到,拿她没办法,“行,那我开慢点,你也吃慢点。”
“嗯。”温言答应。
黑色迈巴赫缓慢在13号宿舍楼下转弯,再慢腾腾开出公寓区的大门。
温言很听傅澜灼的话,既然车开动了,她吃东西的速度慢下来,这个时候也尝出来龙井茶饺里是菌菇陷,味道很鲜,十分好吃。
保温饭盒被温言抱在膝盖,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幻,从校园里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到校外公路上的悬铃木,饭盒第二层的三个格子渐渐见空。
温言吃得有点撑了,差点要打嗝,还好没打出来。
因为车正在行驶,喝豆浆容易洒出来,吃豆花也不方便,温言就没动饭盒第一层,不过她已经吃得很饱了。
温言将饭盒盖好,放去手箱里。
“吃完了?”傅澜灼问。
“没有…豆浆和豆花,一会儿到了再吃吧,很饱了,吃不下了。”温言靠在椅子,扭头看傅澜灼,“哥哥,你给我带的早餐很好吃。”
“好吃吗?”
“嗯,对呀。”
“吃得惯就行。”傅澜灼道。
“哥哥你不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