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傅澜灼睡了,信息发出去半秒后收到回复:【怎么醒这么早。】
这时候国内是早晨六点。
【可能是想你了。】温言回。
看见这条信息,正在英国伦敦分公司一个会议室里开会的傅澜灼扬起唇角,面色的冷意瞬间散了很多。
诺大的会议室里,他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某位刚被他驳斥过的白皮肤金发高管心里一讶,其他二十余中层经理们也疑惑又不解,却莫名地觉得会议室里气压平缓了一些。
【我也想你了。】
看见傅澜灼竟然回复过来跟她同样的话,温言脸色红润,抱住怀里的被子。
【哥哥怎么还没睡,那边不是晚上吗?需要调时差对吧?】温言说。
【不困,在飞机上睡过了,这会儿正在开会。】
“……”
这么晚了竟然还开会。
而且,开会还回她信息。
【那哥哥你忙吧,不打扰你了!我继续再睡一会儿。】温言敲字。
傅澜灼回复过来:【好,你多睡一会儿再起。】
温言回了个嗯嗯的表情包。
……
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回笼觉,温言重新醒来爬下床,她起的时候,邱雪也起床了,周五她们两个都有早课,钟有有没有,还在睡得熟。
“蕊姐已经走了?”看了看温言下床时漂亮的侧身,邱雪往厕所进的时候问。
“嗯,她赶高铁。”温言回。
一起进到厕所里,邱雪挤牙膏的时候,忍不住问:“言言,你不回家是不是因为傅boss呀?”
这个倒没有…
不跟傅澜灼谈恋爱的话,温言国庆大概也不会回惠城,她是觉得太麻烦了,回去也待不了几天,而且跟二伯一家住在一起还挺打扰他们。
温言摇摇头,“傅澜灼国庆要出差。”
“啊?好吧。”邱雪就没说什么了,得赶早八,挤完牙膏忙塞进嘴里。
温言也是匆匆洗漱完,之后到衣柜前换衣服。
在食堂吃完早饭赶到阶梯教室坐下的时候,收到傅澜灼发来的信息。
渊凝:【开完会了,在去酒店的路上。】
傅澜灼知道她今天有早课,感觉是掐着时间点给她发的信息,温言唇角浅浅弯着,回:【嗯,哥哥到酒店了早点休息,我刚到教室,要上课了。】
早八的上课铃这时候打响。
渊凝:【想我吗?】
温言心里被拂过羽毛一般,之前她那么想的就那么回他了,时隔才两个小时,他又提。
【想。】温言回。
铃声悠悠转转,好久没停,她又打了一句:【哥哥想我吗?】
情侣之间可能就喜欢来回说这种无聊的话吧,也不觉得肉麻。
【一直在想。】她看见回复弹出来,挨在那个帆船油画头像旁。
*
当天下午温言骑着自行车往食堂去的时候,看见不少人推着行李箱往校门口去,国庆七天假期,放假的那种愉悦露在一张张面庞上。
等晚上在图书馆刷完题回到宿舍的时候,邱雪和钟有有也都不在,邱雪上完周五的课就回家了,而钟有有的小姨到学校来接走了她,两人都在群里说过。
温言洗完澡,吹好头发,打开笔电找了部电影看,新信息弹在手机屏幕。
渊凝:【洗完澡了吗?】
温言按暂停,拿起手机回复:【嗯,哥哥吃完中饭了吗?】
回宿舍的时候傅澜灼给她发过信息,说正在跟两个合作方一起吃饭,还给她拍过照片看。
【结束了。】
过了几秒,新信息弹出来:【可以打视频吗?】
温言顿了顿,回:【可以。】
那边便拨了一个视频电话邀请过来。
温言刮了下头发,按通过。
半掌大的手机屏幕里,出现傅澜灼的上半身,他身穿黑色西装,打着深蓝色领结,形象正式又沉敛,还有一分贵气,眉宇深邃,温言看着他,“哥哥。”
电话另一边,傅澜灼同样在打量屏幕里温言的脸,刚刚洗完澡的小姑娘脸颊挂着淡淡的粉红,头发蓬松乌黑,他第一次看见温言身穿睡衣的样子,很家居可爱的一套衣服,上面印着有点眼熟的卡通形象。
“吉伊。”傅澜灼道,“看来你很喜欢她。”
吉伊……
怎么突然提到这个,温言扫到自己身上才反应过来,“乌萨奇和小八我也喜欢,它们三个都挺可爱的。”
“这两个又是什么?”傅澜灼发现他真的是老了,跟温言存在一些代沟。
“吉伊的两个朋友。”温言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水杯面前,手落到笔电键盘上啪嗒啪嗒快速敲了几下。
这个过程里傅澜灼通过屏幕盯着温言的侧脸看。
漂亮得过分,他截了张图。
搜索完,温言把笔电转过来面朝手机屏幕,“就是这两个,它们三个都挺可爱的,是好朋友,黄皮肤这个是乌萨奇,这个是小八。”
傅澜灼勾起唇来,“原来如此。”
他多看了两眼,又说:“吉伊确实跟你更像一点。”
“……”
吉伊跟她像?
温言问:“我们…像吗?”
她怎么会跟一个动画人物像。
傅澜灼盯着她,眼睛有点深,“挺像,都很可爱。”
“……”
*
隔天早上,温言醒来后洗漱完,把水杯和笔电都装进书包里,之后去图书馆。
清大的图书馆国庆也开着,国庆第一天进到这,里面的人比平时少很多,坐位随便选,温言照例去到第六层,一呆就是一整天,主要用来刷科目一的题目,三餐都是在学校食堂吃的,不过没去熙兰六楼,她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隔天她也几乎都是泡在图书馆里。
她在图书馆刷题的时候,同一时间,江鹿儿拎着家里阿姨熬的小米粥来到医院,还没进去,只是走到病房门口,听见里面傅烨春和许嘉丽在聊傅澜灼的事情,好奇听了听。
“你说哈,那孩子还那么小,我们阿灼都奔三了,等到四年后小姑娘毕业,他都三十好几了,要是对方再读个研究生什么的,这聚少离多,感情能一直好吗?”许嘉丽说。
她今早上才在微信里问到,傅澜灼那个小女朋友,今天才上大一,比江鹿儿年纪还小!!法学专业。
傅烨春靠坐在沙发那,手里拿着一本讲汉朝的书,听着她念叨,回道:“你不是很同意他们在一起吗?现在又来说什么。”
“我那不是应付你儿子吗?不然他能给我们好脸色?而且我反对也没用啊,你儿子的性格你不知道?你是忘记了他小时候叛逆那样儿。”
傅烨春望了望她,他是明白了,跟原来的套路一样,许嘉丽在傅澜灼面前总唱红脸,而他唱白脸。
“三十岁也还好,而立之年,他不是小时候了,应该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们就不用管了。”傅烨春道。
“他骨子里还是没变,感觉是不是那几年被你爸压得太狠了!现在老爷子去世,谁还能治得了他。”
感觉到许嘉丽情绪有点激动起来,江鹿儿忙推门进去,“姥姥,我来啦。”
一见到江鹿儿,许嘉丽心头就畅快了,露出笑容:“乖宝儿,你来了。”
“对呀,我还给你带了小米粥,小荟阿姨给你熬的!来尝尝吧姥姥。”江鹿儿在茶几那半跪下来,将保温盒放茶几上打开。
护工扶着许嘉丽过去坐下,许嘉丽忍不住道:“还是你这个乖孙女惦记我啊,你妈妈和你舅舅,成天忙,根本就见不着人,就你天天跑来医院陪我。”
江鹿儿捧起热乎乎的小米粥,把勺放好,坐去许嘉丽旁边,“我舅舅不是下午都来看你的吗?”
傅宝炘她知道,出差去了,只有前两天来看过许嘉丽。
大概是因为许嘉丽生病,这几天她跟傅宝炘关系有所缓和,傅宝炘重新开了她的卡,傅宝炘嘱咐她有时间就多陪陪许嘉丽。
“你舅舅也出差去了,根本不管我。”许嘉丽说。
出差??
江鹿儿还以为是傅澜灼带温言去哪儿玩了。
“没有啦,舅舅他现在管着耀恒,很辛苦的,他大概也很希望有时间来陪陪你,姥姥,不是还有我嘛。”江鹿儿尽量宽慰老人家的心。
这话对许嘉丽有些用处,她欣悦地尝了口粥,“还好宝炘给我生了你这么个乖孙女啊。”
“而且医生说我明天就能出院了,你舅舅他来不来看我啊,我也不在意了,我知道他忙,宝炘也忙。”
她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心思都扑在事业上,折腾到退休的年纪,才愿意停下来。
就只是嘴上絮絮几句,没打心底去怪这一双儿女。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吗?”江鹿儿问,虽然许嘉丽看起来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不过是不是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许嘉丽道:“两个小时前来说的,说我恢复得很好,而且我是真不想在医院待了,都是药水味儿,在家里还能休息好一些。”
这样也是,家里不缺佣人照顾,在医院傅烨春也休息不好。
“好吧,明天我让靳炀陪我过来接您出院,到时候让小荟阿姨多做几道菜,庆祝一下。”江鹿儿笑嘻嘻地说。
“靳炀那孩子是真不错,从小时候就宠着你,当你跟屁虫,等你们毕业了啊,姥姥给你们俩把婚礼办了。”许嘉丽眉目舒朗地说。
世事无常,这回命是捡回来了,不过以后就说不好了,她想尽快看见那一天。
一提到结婚,江鹿儿就觉得好遥远,她不想那么早结婚,不过对上许嘉丽眸子,弯唇笑笑:“好呀,姥姥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