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笑了下,“哥哥,哪有开库里南的司机。”
“我也不可能打到库里南出租车呀。”
“……”
“可是我想给你把行李箱提上楼。”傅澜灼道。
“我二伯家小区有电梯的,很方便。”温言说。
傅澜灼只能依了她,找了个路边停下车。
温言捏了分怀里的挎包,突然有点舍不得傅澜灼,外面的雨比之前变大了一些,淅淅沥沥。
傅澜灼看着外面的雨,不太想让小姑娘这时候出去,他手掌覆过来握住温言细嫩的手腕,“要是在你二伯家住得不顺心,随时打电话给我,我过来接走你。”
温言母亲去世后,她才搬过来跟二伯一家同住的,毕竟不是住自己家里,肯定没那么舒心自在。
温言点点头,“不过哥哥放心,我二伯他们对我挺不错的,也没有嫌弃过我住他们家里,而且我二伯比较忙,他可能一两个星期才回家里一次,平时都住在工厂。”
傅澜灼看着她,“你那个堂哥,是不是也不住这?他在遵义工作是吧。”
温言二伯一家,傅澜灼都调查过,了解他们的工作情况。
“嗯,他公司在遵义那边,我很少会见到他。”
这样傅澜灼才放心一些,毕竟这种小区的大户型也最多三室一厅,一大家子挤在一起,加温言一个外人,难免有小摩擦,如果人松散一些,会好很多。
“那等雨停了再下车。”他将温言手抓起来落在脸颊,“陪会儿哥哥。”
温言顿了顿,有点没办法拒绝他。
可是这个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正望着外面的时候,傅澜灼靠了过来,温言知道他想做什么,脸热起来,很主动地抬手抱住他脖子。
他渐渐亲到她耳垂那,继续往下,温言怕他弄出小草莓来,回家了不方便,身体往后缩,“哥哥,你轻一点。”
傅澜灼呼吸重了一分,温柔下来。
这时候温言透过车窗,却看见外面一辆白色奥迪从旁边开过,缓慢朝小区驶去,温言愣愣看着,下意识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那辆车是堂哥温洛居的车。
温洛居都开来家了…
傅澜灼亲得比之前沉迷,近乎贪恋,他的唇流连在了温言的下巴上,温言被他亲得有些招架不住,头微微往后仰,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眼尾染上一点不自知的妩媚,温言轻喘了一下,稍稍推了下傅澜灼,“哥哥,我得回去了,我看见我堂哥的车了。”
傅澜灼还是没有停下来。
她再次推了下,“哥哥…”
最后的吻轻轻落到她耳垂,舔了两下,傅澜灼松开,眉宇压着一些情绪,他将她搂近,“回家了,记得想哥哥。”
温言心口一软,抱住他,脸颊贴到他耳骨上,“嗯,我肯定会想你的。”
傅澜灼长指陷入温言乌黑发丝,揉了揉。
……
两分钟前。
温洛居刚刚将车开来兰竹小区附近,第一眼就注意到停在路边的一辆银黑色库里南,望了好几眼,还有意将开车速度慢了下来,再缓缓开进小区。
他还是头一次在家里小区附近看见库里南这种顶级豪车,整个惠城都没有几辆。
前几天他辞职了,刚从遵义搬回贵阳,不过家里人都不知道他辞掉工作的事情,他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家人不会理解他想冒险创业这件事,因此只是跟家里人说来贵阳出几天差,其实已经在这边租好新的房子,而且他的房间让给堂妹温言住了,他也不可能回到家里住。
今天是因为温言要从学校回来了,温秦华让他回家团聚一下,陪温言吃顿晚饭。
在楼下停好车,温洛居上楼去,他没钥匙,钥匙也给了温言,便立在门口敲了两下门,围着一条碎花围裙的母亲黄娴给他开的门,“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小木木回来了。”
“她还没回来?”温洛居往家里看了看,“她上车比我早啊,我到机场的时候,她已经下飞机打到车了。”
“不知道啊,我让你奶奶打电话问问。”黄娴身上有股鱼腥味,还要回厨房弄红烧鱼。
温秦华听见他们说话了,将电视按暂停,从茶几上拿起手机。
温言站在马路牙子上等着傅澜灼给她拿行李箱,雨停了下来,不过地面湿漉漉的,傅澜灼刚将她的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温言的手机响了。
“喂,奶奶。”温言接起电话。
“木木,你怎么还没到?”温秦华在电话里问。
“到了奶奶,在楼下啦,马上上楼。”温言说。
“哦,到了啊,好好,那你快上来啊,你洛哥都到了。”温秦华说。
温言嗯了声,抬头,一身黑色大衣的傅澜灼给她把行李箱推到了面前,眼睛定定地看她,他左肩处落了一片湿润又翠嫩的叶子。
*
下午六天,天色渐暗,冷风呼啸,傅澜灼手臂松松落在方向盘上,将车往机场返回,眉宇很淡,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细密地砸在车玻璃上。
车内中控屏幕突然亮起,傅澜灼扫了眼来电显示:方知顺。
他按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方知顺的声音透过车载麦克风传来:“傅总,我觉得有件事我有必要向您汇报一下,是关于温小姐堂哥温洛居的。”
傅澜灼早就打过招呼,关于温言的家人,他们身上有什么大的变动,都要向他汇报,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会影响到小姑娘的所有事情,他都要控制在手里。
“说。”
方知顺道:“温洛居这个月9号辞职了,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跟您说一声。”
“为什么辞职?”
“似乎是想自己创业。”方知顺回。
傅澜灼记得温洛居大学学的专业是大数据科学与大数据技术,在前公司也是数据产品经理,他手指轻点了下方向盘,回道:“你一会儿想办法联系到温洛居,说我有兴趣见一见他,了解他的创业项目,问他今晚上有没有时间跟我见个面。”
方知顺道:“今晚吗傅总,那您今晚跟肖总的见面…”
“先推掉。”
“好的。”
傅澜灼想了下,道:“你在电话里别多说,他不知道我跟温言的关系。”
方知顺顿了顿,“好,傅总。”
-----------------------
作者有话说:管天管地傅boss:跟言宝有一毛钱关系的事情他也要管哈哈哈哈哈
第50章 Ethereal 把袜子穿上
“木木回来了啊。”
温言用钥匙打开门, 闻见一股肉香味,厨房里传来油锅滋滋的声音,温秦华正坐在客厅沙发那看电视, 听见动静,扭过了头来朝她笑道。
温言嗯了声,“奶奶。”
她将行李箱提进来。
有意朝阳台那看了眼,温洛居在阳台那走来走去, 似乎正在打电话,阳台门紧闭, 他把自己关在了外面。
温秦华将电视暂停, 把老花镜摘了, 从沙发上站起来, “木木啊, 先把行李箱放房间里去, 你二伯母应该快把晚饭做好了。”
温言点点头,把行李箱推去温洛居那个卧房。
温洛居这个房间不大不小,一张床,一张书桌, 书桌上有一个台式电脑, 一方衣柜,基本都搬空了,现在堆了一些温言的东西,经过了一个学期再回来,温言发现房间很整洁, 书桌上也没有灰,二伯母应该进来打扫过。
温言把行李箱横放下去,将行李箱翻开来, 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温秦华走过来想帮她一块收拾,不过老腰不允许,她连蹲下去都费力,温言说道:“奶奶,我自己来吧。”
她起身将温秦华扶坐到床边,温秦华叹了口气,“老了啊,都不知道还能再跳几年广场舞。”
温言道:“只要奶奶身体好,还能跳好多年。”
温秦华笑了笑,目光忽盯住书桌上一个深灰色木盒,“哟,挺沉呢,”她伸手够过来,“木木,这里头装的是书?”
温言抬起头,顿了下,那是装蓝宝石项链的木盒。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温秦华已经掀开了盖子,愣了愣。
“好漂亮啊,”温秦华把项链拎起来,对着灯光瞧,“木木,你哪儿来的这么条……”
“抽奖抽的。”温言站起来。
“抽奖?抽什么奖呀?”
“跟室友去公园玩,赶上一个活动抽的。”温言说得自然,她本来想说是室友送的,可没到生日,平白无故送这么贵重的项链,不符合常理。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哈,在外面玩儿还能抽,抽奖?哈哈,这假石头做得跟真的一样,冰凉凉的,滑得很勒。”温秦华笑弯了眉毛,觉得抽奖都是个新鲜词,把项链给温言放回木盒里。
木盒刚盖上,二伯母走进来,“妈,木木,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木木,行李先别收拾了,咱先吃饭!”二伯母邓如意手里拿着一只汤勺,对温言说。
温言应好。
温秦华把木盒落回桌上,说道:“走吧乖孩子,我们先吃晚饭去,一会再来收拾。”
外面天黑透了,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倒影,密集的雨线在路灯的光柱里如银丝。
温洛居还站在阳台那,电话没打了,不过他躬着背趴在栏杆上,背影看着有点萧索,邓如意走过去敲敲玻璃门,“吃饭了!干嘛呢你在外面,喝西北风啊你!”
温洛居回神,拉开玻璃门。
一股冷气跟着他卷进来,他反手把门推回去,目光往餐桌那边扫,温言正乖巧地端着碗,帮温秦华盛饭。
他发现她这个堂妹是真漂亮,几个月过去,她稚气的脸还稍微长开了点,比之前更打眼。
烦躁莫名消了一丝,温洛居走过来拉开座椅。
温言抬头喊了他一声:“洛哥。”
温洛居点点头,“好久没见了啊,你在这可别拘谨,就当自己家。”
他刚说完被邓如意拍了下,“你这说话的,什么就当自己家?这儿就是木木的家!”
“啊,对对,我说错了。”温洛居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