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柏你个该死的狗东西!
护主的狐狸暴走,一个变身就成了本体模样,在霍筝惊喜的眼神里,浑身炸着毛,软滚滚的,甚是可爱。
“好啦好啦淡定啦,你变身掉毛了怎么办?”
“给我摸摸,我摸摸狐皮大衣。”
“你这话好地狱,禾月给你一爪子。”
“月啊,你之前跟着之之的时候,她谈过恋爱吗?”
眼睛血红的狐狸凶猛扭头:“没有!有不要脸的上山,被我一尾巴扫走了!”
“哟呼,我们狐狸真棒!”
“你是最棒的小狐狸,来给我抱抱呗?”
“雀柏能打得赢她吗?”
“打得赢也没用啊,那边还有一堆呢。”
茶话会一样的温馨场合里,只有狐狸在暴走,其他人倒是挺淡定的。
禾月气得脑袋上的毛直勾勾的:“啊啊啊啊!”
直到不晓得谁出声:“也没关系吧,追了又不是一定会谈,谈了又不是不能分。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过过不一样的生活呗,现在这么无聊。”
无聊的前提是安逸,在危险的环境里,是很少无聊的。
禾月:“诶?”
“对对对,我也觉得,而且雀柏跟着进去主系统的世界……你们看纪录了吗?我昨儿去系统那里扫了一眼,妈耶让我想起来我以前修炼差点被天雷劈死的时候。”
“看了一丢丢,成人了以后就好怕疼,幻想自己神魂被撕碎,感同身受了。”
她们一下子就被带偏了,开始在和谐安逸的世界里,回忆过往。
这个说真难想象自己还能活过来,那个说吞噬者啃得她胳膊现在还有瘢痕,小时候还以为是胎记呢。
禾月收了大尾巴,在人群里跳来跳去的。
“不是,你们刚才说的再跟我重复一遍呀?”
“我没听懂,再说说再说说嘛!”
霍筝被柔软的毛发扫到,不着痕迹地撸了一把,面上神色不改,心里尖叫着“啊啊啊啊摸到了摸到了”。
如她这样做的人不少,禾月急躁地来回跳跃,过了一会儿才察觉到,她们是故意的。
“我生气啦!”小狐狸愤怒指责。
门口传来了一道带笑的声音:“谁惹我们可爱的小宝贝生气啦?”
禾月一个开心,扭头就是毫无迟疑地起跳,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球体,duang地落入了进来的郁知怀抱里。
郁知顺手接过,被沉甸甸的重量压得手臂下坠:“怎么变狐狸了?”
狐狸的爪子搭在她的肩膀,揽着她的脖子,有大人在了,立马开始告状。
“她们!她们欺负我!”小狐狸演上了,还带着哭腔,哼哼唧唧的。
撒娇到一半,视线注意到了后面缀着跟来的雀柏,装哭的小狐狸连郁知的回答都顾不上了,指甲一亮,眼神一斜,浑身肌肉紧绷,迅疾地踩着郁知的肩膀直冲后方的雀柏而去。
“小子找死!”
狐狸带着杀气凶狠攻击雀柏。
雀柏一个闪避,看着落在地上的禾月,波澜不惊地感叹一声:“谋杀啊!”
禾月蹬地继续袭击,指尖在空中反射着犀利的光芒。
雀柏能打得过她,但完全不跟她打,错开两步拉长自己的时间再顺便压缩禾月的时间,趁机来到了郁知身边。
“呀,好凶啊,”装腔作势的雀柏快把小狐狸气死了,“知知我怕。”
郁知:“……”
别演,你也别演。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雀柏这厮从来不要脸的。”
“禾月你要不然给他两爪子吧,我也看不过去了。”
“瓜子呢,快快快我要配上瓜子看戏。”
第108章 我也爱你 完结
禾月表示, 从今往后,雀柏就是她的头号仇人!
前一秒才化作狐狸从雀柏脑袋上踩过,后一秒,雀柏就哭唧唧地找郁知告状;
刚刚把雀柏的水杯从桌子上推下, 随后, 雀柏就美滋滋地从郁知那儿要来了她的杯子。
禾月看得咬牙切齿:“别拦着我!我要咬死他啊啊啊啊啊啊!”
方时抱着她以阻拦:“冷静冷静, 这是法治社会。”
禾月:“我毁尸灭迹!”
方时憨憨地说:“再者,你也打不过他啊!”
禾月:“……”
禾月愤怒扭头:“那就让他把我打死!我看之之还会不会要他!”
雀柏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咖啡好了以后,他还用自己新得的杯子去接咖啡,又加了致死量的糖和奶。
“好甜啊。”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再抬头看对面的禾月一眼。
不夸张地说, 方时当场以为禾月的眼睛变红了。
禾月:“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在外面闹得不可开交,这阵子恢复期有点蔫吧的小狐狸, 一下子就生龙活虎了起来。
郁知看了看禾月的体检报告, 欣慰地发现孩子好得差不多了。
有了记忆的薄翘凑过来:“禾月瞧的是兽医还是人医啊?”
这话给郁知问的:“……兽医。”
薄翘“哦”了一声:“那她能看人医吗?”
什么人医人医的,听上去好奇怪哦,郁知想着。
“她本体是狐狸,兽型比较真实,人类形态的话可能会有误诊。”郁知随口解释。
薄翘:“长知识。”
她问:“真不去拦着啊?”
郁知:“多好玩。”
薄翘啧啧道:“我发现你也是个幸灾乐祸的。”
这话说的,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郁知不以为耻, 反以为荣。
·
过往的秘辛全部揭开, 熟识的生灵们一个两个全都好好的, 早早死亡的也在2.0世界慢慢复生, 郁知的生活一下子安逸了许多。
她在将自己从造梦者集团里分出来,只不过这个过程比较慢,好在有零衍和三只小系统, 它们帮了大忙。
社会在飞速进步,科技焕发了新的生产力,以造梦者为核心向外辐射推广的技术,逐渐取代了曾经的行业模式,也令郁知的名字出现在了无数公司的技术合作单位。
雀柏从机器人那里拿到冰淇淋,笑着道谢,转身去往沙滩,将其中一个弯腰递给了躺在那里的郁知。
因为要来海边,所以特意染了一头蓝毛的郁知,在人群里竟然不是最显眼的。
这里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发色。
“万万没想到,”她接过冰淇淋,“卖得最好的竟然是染发膏。”
低配版产物,不能持久保色,大概两个月后就会陆续掉色,所以蓝色紫色这类非常受欢迎。
毕竟,有些染发剂洗一次头就是一个颜色。
雀柏:“换个发型就是一种新的状态,颜色也一样。”
人的重启方式复杂又简单,有时候,剪个头发、染个颜色、洗个澡、扫个地、跑个步……焕然一新其实并不需要什么太大的努力。
重要的是状态的割裂与隔离。
郁知一想也是:“我还挺喜欢看见大家都顶着乱七八糟颜色的,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到大,哦,是说我这辈子,从小到大都比较循规蹈矩。”
不违规,像是一棵被修剪好的树,慢慢地,等她有了自立的能力,就分外地想要突出一些。
她的叛逆期来得很晚。
头发是最容易被他人注意到的一个部位,没有人能够忽略她曾经的粉发。
雀柏吃完了他那份冰淇淋,看到郁知的头发时不时吹到脸上,征求了意见后,他靠着她坐下,轻柔地拢起她的头发。
“马尾?丸子头?辫子?”他问。
郁知:“嗯嗯。”
很好,领导习惯性在1or2之间回了个or。
雀柏笑了笑,利索地给她编了两个辫子,再盘成丸子扎好。
手艺还不赖,看来针对时间的微操让他掌握了精致的工夫,挪到这方面也颇有所成。
郁知:“哇,要日落了。”
今天的落日很红,将云朵染成了大片的红色,也令远处的海面铺洒了一层金红的光。
海边人很多,沙滩细腻好踩,周围乱哄哄的,停下来看落日的不少,转而响起的是一阵阵哇塞声。
雀柏轻轻动手,将这片日落裁了下来,留着给以后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