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服了, 影视圈越来越浮躁了。
抽了一根烟出来，邹焌等着旁边的人给她点上：“看来这个剧组的人, 擅长营销。”
营销就营销吧, 总比废物强。
下属比较谨慎：“或许真的有呢？我听说这个剧组出手很大方，不仅用了梁书文，我去查了查，佩昭翟铎都在里面，还有……”
邹焌听着他给的信息，逐渐陷入了沉思。
一个S+剧组, 有能量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用了梁书文……
洪宇宛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邹焌恍然大悟：“所以说, 这套所谓的戏服, 是给梁书文造势的, 也是在警告洪宇宛，这个制片保定了她。”
她，指的是梁书文。
下属：“很可能。”
全世界最好看的戏服？
传出来的风声里连一张图片都没, 谁信啊！
再说了，衣服这种东西审美主观性太大了，你说最好看就最好看？
东方服饰能符合西方审美吗？
不然怎么敢说全世界最好看啊！
绝对是夸张，肯定是造势。
开拍前就找几个话题，比如主演之间的番位争抢、场地的全新建设、服化道的优秀程度，这些都能提升剧组的存在感，过段时间招商的时候还能拿来吸引品牌。
邹焌这种营销做得多了，自觉一下子就看破了真谛。
“挺年轻的，洪宇宛都敢得罪。”邹焌笑了笑，“看来是没吃过亏。”
下属：“好像，确实吃不了。”
邹焌愣住：“什么？”
下属回复：“据说，对梁书文的封杀，没封住。”
邹焌：“？？？”
下属：“工厂、工匠，全部就位了。梁书文如入无人之境，再没有了阻碍。”
邹焌乐了：“还有人能制得住洪宇宛？我天，乐子大了！”
她起来走了走，清淡的烟雾飘起。
“怪不得敢放出衣服的消息，梁书文做的吧？洪宇宛要出烂招了，这衣服保不住。”她推测。
但推测里带着笃定。
下属也是叹气：“好想见识见识到底有多好看。”
这话说的，把邹焌的瘾也勾了起来。
·
梁书文这里也有人来问，是不是做了一件传说中的仙衣，这次的合作是不是朝着最佳服装去努力的？
对于第二个问题，梁书文表示了肯定。
有机会的话谁不想拿奖呢？
她想登上那个聚光灯下的颁奖典礼，成为那一日众多闪烁明星中的一员。
这并不需要羞赧。
她就是想要。
但对于第一个，她表示不解：“什么传说中的仙衣？”
能接到S+的项目，梁书文高兴到发疯。
可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三到六个月的期限，开机仪式之后都要边制作边跟组，《夺权》的时间太紧张了。
原本无法完成，不过，现在有了原料和厂子最近的档期，连织女的档期能都抢到，梁书文这边的时间一下子就宽泛了起来。
她原本预计最困难的，就是材料的准备。
后顾之忧被解决了，梁书文现在只想带队把这个项目做到最好，不仅要成为未来播出季度、年度的最佳服装，那两年的各大奖项也是她的目标。
跟美术指导的交流，去剧组商讨方案，这些都让梁书文看到了美好前景。
她有信心，和各个部门一起，让《夺权》成为影剧史上的鲜亮一笔！
所以她忙得脚不沾地，亲力亲为，别说八卦了，连饭都经常忘记吃。
仙衣一事在外面都已经传成了“夺权制片给梁书文出头”，被出头的本人还不知道仙衣究竟是什么东西。
梁书文茫然：“我有靠山我怎么不清楚？”
助理：“……”
团队成员：“……”
还寻思终于能抱大腿了呢！
·
佩昭三天问八百次郁知有没有把衣服好好收起来，还让她千万记得给衣服买保险。
郁知：“……不至于。”
佩昭叹气：“至于，我感觉之后还会有人……”来搞破坏。
全三庆都敢指使人偷剧本，谁晓得后面会不会有什么别的。
这句话没说完，因为薄翘跑来找郁知，说是有人过来，指名道姓地要见她。
薄翘：“不认识啊，就是一个特趾高气昂的，说什么他是洪宇宛造型团队的人。”
佩昭一时间没想起来：“这谁啊？”
郁知摊手：“你不知道的话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佩昭：“！！！”
她想起来了！
郁知当时选设计团队的时候，就在纠结梁书文还有另外两个方案，后来都要了，因为她这个组的衣服需求比较多。
女主省钱了嘛，男主戏份也不多，找来的演员没什么咖位，差不多20万就能拿下。
这么一来，按照旁的S+古装剧片酬支出惯例来看，俩主演凑一起能省下来两千万左右。
这笔钱，郁知干脆拿来补在美术组了。
栾飞鸾算了一笔账，接入了恒我之后，剧组的效率预估能提升2000%，到时候消耗掉的多余支出都可以补到剧组成员身上。
一开始看到这个数字，她也觉得很离谱，还猜测是不是恒我的AI出问题了。
20倍，怎么可能是20倍呢？
现在的剧组运行情况，这么烂吗？
浪费情况这么严重吗？
资料是她找来的，主要就是找了俩人花费两日在剧组各处走走，问询了成熟的剧组打工人们，记录一下他们的经验，就可以大致估算出来各个部门、阶段、流程要花费的钱、物、人，等等。
这么一算，挺离谱的。
栾飞鸾发现很多东西都是多次重复支出，但她也没当回事，浪费冗余是在计划之内的，现实里不存在刚刚好。
恒我算得也不准确，可它的不准确就已经非常离谱了。
随即便令栾飞鸾紧张了起来。
这么说来，剧组降本增效的余地还挺广阔？她甚至都不用裁员！
啊，需要配个专业的管理层过来，最好是数学贼好，运筹学能到位的那种。
找HR约个管工地的过来得了，剧组工业化管理一下应该能节省更多钱。
栾飞鸾这里算账算得愉快，郁知那里花销也就更快乐了。
服装这部分大头就由梁书文在内的三个团队负责，间带着一些小的合作者，涉及到的人还挺多的。
郁知之前过的小任务里，就剔除掉了不少提供方案但实际走的是中间商路子的，接到项目后就会卖给第三方、去外界采购成品等等。
她还从锦夏那里认识到了几个做绒花、烫花、通草花栩栩如生的手艺人。
中间商在这里要价几十万，人家自带设计满足需求的手艺人按照商用开价连这价格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郁知一边感慨手工真不赚钱啊，一边快乐地签下了十几个人，顺便还近水楼台地买了人家已经做好的成品，送林樾老师她们了。
天天见这么多人，管这么多碎活儿，郁知记不住梁书文也是正常的。
佩昭：“洪宇宛是业内数一数二的造型团队，她是一个非常非常有地位的老人！”
郁知诚恳摇头：“我不混这行，不知道。”
佩昭呢喃：“我就说梁书文有点熟悉，她应该就是被洪宇宛封杀的那个徒弟。”
薄翘：“什么什么，有瓜？”
说到封杀，郁知就想起来了：“啊啊啊是那个啊！”
薄翘：“什什么？什么瓜？”
郁知当然知道！
她当时纠结要不要选梁书文，有一miumiu想过洪宇宛跟后者的怨仇，毕竟寻人启事里提到了。
然而，梁书文的设计方案太好了！
郁知脑子里也就飘了一秒这念头，看完两人的龃龉后，知道不是梁书文的问题，她就根本没再思考过此事。
她只是纠结若选三个团队一起合作，几人后面会不会闹矛盾。
“不想见。”郁知摇头，“谁啊那么大脸，他要见我我就得去见他？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