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予歌讥讽发笑,“我不止直呼白玉,我还直呼秦永林,你又要告状吗?也是,妈宝男就这点本事,妈妈妈个没完。”
“秦予歌。”秦唯一气到呼吸急促,“你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原封不动告诉我爸。”
“原封不动?”秦予歌故作惊讶,“应该是添油加醋吧。”
秦唯一:“你——”
秦予歌面色淡淡,“你想说什么都随便,秦永林有不满的地方随时找我,他愿意找我姐也行,这样我兴许能高看他一眼。”
秦唯一僵住。
秦予歌揽着江姝肩膀,“我们回家。”
“嗯。”
秦予歌带着江姝从人群中走出去,这次很顺利,她们没有再拦着她。
围观的人看向被留在原地的秦唯一,讨论的声音更大,还带着阴阳怪气。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想插足人家夫妻的感情,瞧着长的像个人,却不干人事儿。”
“浓眉大眼的,怎么想当小三。”
“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我可不随便发表意见了。”
插足、小三。
她们不经意间提及的字眼,像是一把利刃扎在了秦唯一的心上,可他心知肚明他无法反驳。
“滚!”秦唯一朝那几个一直碎碎念的人怒吼了声。
几人被他吓坏,赶紧走了。
上车以后的念念已经不哭了,但眼睛还通红,湿漉漉的睫毛一缕一缕黏成缕。
江姝给她擦眼泪,把女儿抱在怀里,“不哭啦~爸爸是不是很厉害?把奇怪的人赶走了。”
“嗝。”念念哽咽了声,“爸爸厉害。”
江姝笑着亲她一下,“我们马上回家,念念不怕。”
念念点头,握住妈妈的一根手指,乖乖靠在江姝身上汲取安全感。
很快,三人回到了家里,念念许是哭累了,没几分钟的路程也睡着了,江姝就把她先放在床上睡着。
秦予歌坐在念念的游戏区里,面朝窗外的方向,手里揉捏着一只兔子玩偶,一言不发。
江姝盯了一会儿他的背影后微微抿唇,转身倒了杯温水过去递给他。
“谢谢。”秦予歌喝了两口,将杯子放在身旁。
江姝在秦予歌身边坐下,然后偏头靠在秦予歌身上,她什么也没说,如同他一直对她的那般,默默陪伴。
“秦唯一...”秦予歌嗓音低沉,“他...”
“没关系。”江姝握住秦予歌的手,“他不重要。”
秦予歌放下玩偶,拉过江姝手的同时展臂将江姝搂进怀里,他微微偏头,下巴在她头顶轻蹭了下,低声说:“秦永林...是我父亲。”
江姝微怔,随即猛地抬头,满眼震惊:“你爸???”
作者有话说:姝姝:打轻了!
小年快乐,今天也送小红包~
明天见。
第45章 他的坦白。
秦永林是秦予歌他爸。
白玉是秦唯一的妈。
秦予歌在跟秦唯一说话时, 同时提到了白玉和秦永林。
那么——
“你跟秦唯一...同父异母?”江姝轻声说出结论,她没用“弟弟”这个称呼,秦唯一不配。
“是。”秦予歌点头,“在我五岁的时候, 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江姝默了默, 是她最无法接受且也无法理解的婚内出轨。
江姝从小就是在父母恩爱的环境中长大,两个人相互惦记着彼此, 从不吵架, 父母甚至很少有长时间分开的时候,即便偶尔因为工作外出, 也会抓紧完成工作,且每一次回来都会给爱人带小礼物。
江姝一直都觉得, 爱情就该像她父母这般,只对一个人心动。
就算有一天真的不爱了,也要坦诚告诉对方, 和平结束这段关系,与曾经的爱人体面告别。
秦予歌揽着江姝的手臂收紧,“我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你说我父母之间的事情, 所以我一直在拖时间,今天见到秦唯一, 我突然觉得时机到了, 不能再瞒下去了。”
“真的没事。”江姝不想他勉强自己, 硬生生扒开已经结痂的伤口。
秦予歌摇了摇头。
-
秦予歌的妈妈名字叫姚春雪, 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原本她也是有工作的,但怀秦予歌的时候孕反非常严重,就辞了工作在家养胎。
后来秦予歌出生, 秦予婧上学,姚春雪要照顾小的,接送大的,就更加没办法重归职场。
秦永林出轨,是在秦予歌五岁的时候。
那时候的姚春雪照顾孩子很忙,不像从前那般精致,更多的是图舒适方便,这也就导致秦永林看她没有新鲜感,越发觉得妻子拿不出手,公司年会或是酒局的时候,别人都带自己的妻子出席,他却连说都不会跟姚春雪提一句。
秦永林经常借着出差的名义离开家里,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每次都带着他的得力助手,贴身秘书——-白玉。
白玉能言善辩,很会哄人开心,作为秦永林的女伴出席各种酒局时,比起其他人的妻子更加放得开。
男人,尤其是喝了酒的男人,骨子里那点劣根性会借着酒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白玉,成为了秦永林的面子。
成年男女一旦起了心思,好似干柴碰上了烈火,更别提两个人还都有意。
于
是在一起的第二年,秦永林和白玉的儿子出生了。
这个与“心爱女人”在感情最浓烈时出生的爱的结晶,拥有了父亲全部的爱,因为父亲的珍视珍重珍惜,这个婚外情所生下的私生子,名叫唯一。
姚春雪隐约知道秦永林在外面有人了。
但为了两个孩子,姚春雪选择隐忍,选择一言不发,选择装不知道。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将近六年。
姚春雪患上了重度抑郁。
秦予歌十一岁时,这件大人们心知肚明的事,终于爆发了。
姚春雪可以忍受秦永林出轨,但不能忍受他将外面的孩子带回来争夺自己孩子的一切。
两个曾经也相爱过的人,在争吵时用尽一切锋利难听的话攻击对方。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一旁的秦予歌看在眼中。
这是秦予歌第一次看见父母吵的如此激烈,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争吵过程中,秦永林打了姚春雪,当天晚上,姚春雪留下遗书自/杀了。
她才三十九岁。
早上来做饭的家政阿姨发现了姚春雪,立刻打电话报警,很快,警笛声打破了小区的寂静。
有遗书在,姚春雪的死因明确,警察通知了她的母亲。
老年丧女,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予歌被外婆揽在怀里,没有见到母亲被抬出去的画面。
但他清楚地闻到屋子里浓重的血腥味,而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萦绕在他的鼻间。
外婆带走了秦予歌和秦予婧,秦永林满不在乎,他已经不喜欢姚春雪了,而且他也有了另外一个儿子,不需要他抚养他更高兴。
就连姚春雪的葬礼,秦永林都没出现。
...
在知道这件事之前,江姝一直以为秦予歌不愿意提及父母的原因是去世了,没想到事实的真相让人这般痛心。
江姝不知该怎么安慰秦予歌,她清楚的知道,这些事虽然已经过去,但当事人是自己最爱的家人,所以无论什么时候说出来都是会伤心的。
言语在这一刻苍白无力。
江姝只能抱抱秦予歌,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她在他身边,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外婆去世以后,我和我姐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秦予歌手臂环在江姝腰上,埋头在她的颈窝,“我姐一直都很照顾我,甚至因为我,她拒绝了姐夫好多次,我知道她是怕我觉得她抛弃了我。”
“你不会这么想的。”江姝柔声道,“你是很善良的人。”
秦予歌摇头,“我不是。”
江姝反驳:“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
秦予歌直起身体,微微垂眸看着江姝,“我在用我的过去,博取你的同情,你的怜悯。”
江姝浅浅一笑,她捧着秦予歌的脸,“是啊,可是我心甘情愿上你的当。”
秦予歌低头,额头抵住江姝的,“我太坏了。”
江姝轻笑着将吻印在他的唇上,然后张开嘴咬了他一口,“你瞧,我也很坏,明知道你现在心情低落,我还在欺负你。”
秦予歌追逐过去,含住江姝的唇,边笑边亲她。
江姝故意放水,顺着他的力道微启红唇,让对方舌尖顺利探入。
吻,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