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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火为雪_分节阅读_第1节
小说作者:纵虎嗅花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287 KB   上传时间:2026-03-24 16:59:54

  《铸火为雪》作者:纵虎嗅花

  文案:

  2011年,十里寨拆迁前夕,发生一起案件。

  陈雪榆对女孩子提了一个条件,答应帮她寻找真相。

  自此,她以猎物身份入局。

  “不能恨就不能真挚的爱,必须把灵魂分成两半,一定要透过恨才能爱。”

  ——高尔基

  内容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相爱相杀 正剧 钓系

  主角:令冉 陈雪榆

  一句话简介:爱欲如雪如火

  立意:人不能没有理性,也不能没有幻想。

第1章

  十里寨吵。

  凌晨两三点还有动静,约莫安静个把小时,蒙蒙亮,街上又起声音,人要醒来,往闹的声音里走。

  这没法子,十里寨始终住那样一群人,没法不弄出声音,你妨碍我,我妨碍你,想清净住大别墅去。

  倒退二十年,十里寨却也不是这样的,人在土地里讨生活,有田,有河,太阳一沉,下去了,一天便结束。大约是九十年代中期,十里寨办起厂,造铝的,红红火火,人在厂子里挣到钱,就盖起了楼。又十年,城市扩建,打十里寨驱车十分钟便能到市区繁华地段,十里寨也有了新身份:城中村。城中村好热闹,来省会打工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做小买卖的……一下成了大杂烩。

  那便与从前不同了,人太多,楼太密,天光先暗,暗在楼顶、阳台、街道,太阳打哪彻底下去的,不知道了。

  令冉家的小卖部,是十里寨众多门店里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卖部该是什么样的,它便是什么样,无非小了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令家也有楼,原住民都盖楼,越加越高,她家里始终是两层,楼下开店,楼上住人,还能空出一个单间,以不到二百块的价格租出去。

  小卖部旁边,有五金店、理发店、小餐馆、小旅馆……该有的商铺别管好坏,一律不缺。说村不村,说城不城,像是单独成了个天地,在这生活一辈子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

  十里寨的商铺都有名字,小卖部也得有,令冉家的叫做“无名商店”,这名字特别,有大隐隐于市的一点意思。名字再特别,它也是个小卖部,里头坐着女主人,骨架小,不显年纪,面相温柔文雅,这样的人,在这里已经叫柴米油盐淬炼了许多年,倘若知晓她的事,旁人一定惊讶居然没疯。但知晓她的事,便也明白,她就得这么过日子,离不开。

  除了坐在商店里,女主人还接零活,帮人补修衣裳,剪个裤脚,钱不多,五毛一块,心里想的是集腋成裘。起先,十里寨的老街坊们,是见过男主人的,响当当的美男子,一个诗人。“无名商店”出自他手,却不曾经营一天,只管拿钱,动辄离开十里寨,往很远的地方去,等再现身,四邻也都明了,他定是没钱了。

  十里寨的原住民们便告诫小孩,长大万万不能做的,就是当诗人。

  当诗人看着容易,当诗人的妻子却不大容易。

  这妻子平时说话轻声慢语,很好相处,生意则不好不坏,因是自家房子无需租金也就维持下来。

  无名商店实在没什么稀奇的,它那男主人,确实曾经在本地是个人物,但时过境迁,这里住满外来的人,人一心要挣钱攒钱,谁要关心一个诗人?更何况,这诗人自打零八年那次离家,再也未归,是生是死,除却商店这对母女,无人关心。

  令冉并不在意。

  她的样貌,像极了写诗的父亲。七岁那年,令冉跟着父母曾离开过十里寨,外头世界跟茅房石头一样,又冷又硬。十一岁回来,一下长成少女,同龄女孩子还没张开,黑的黑,土的土,她已经是白天鹅了。老人一见她,脱口而出:这是令智礼的闺女。

  真是太出众了,漂亮得不得了。

  因为诗人就是这样出众、漂亮。

  火烧起来,就在那安静的个把小时里。

  早了不行,夏天的时令,大排档还有人,说说笑笑,那声音四下流窜,散布在天穹下。晚了也不行,清洁工要扫大街。好巧不巧,人这辈子总得摊上一回这样的巧合。

  火十分壮丽,这样的火,熊熊直上,热浪灼天,世界的声响又大起来,顷刻间的事,真是迅疾。火打谁家起的,不好说,反正是烧起来了,噼噼啪啪直响。

  老老少少被惊动,跑了出来,一看这火,上年纪的便说,这倒像太阳掉河里头了。因二十年前,十里寨人尚在务农,傍晚时候,天烧得通红,球一样的日头在西边长河里滚滚而下,像金子,也像大火。

  眼前是真火,一楼的好逃,高层的却被困住。门太烫,只能趴焊死的防盗窗呼救,声音最大的,是一个当妈的,带着两个儿子。

  消防车难进,道路一是窄,二是乱,十里寨这地方,头顶是电线,脚底是垃圾,小电驴三轮车随便横两边,没人管,也没人觉得不合适。

  老老少少们站在一边儿只用眼看,瞅着人干嚎。

  啊,火是这样的大!天是那样的红!

  卖大盘鸡的宁夏两口子也在看,急得跺脚:“呀,冉冉妈在里头!”女人叫男人找梯子,看能不能爬二楼窗户那去,旁边人说,“这是连电了,成片地烧,墙都得滚热你根本没法近身!”

  消防员有装备能近身,车进不来。

  温度真是高,水火无情,看热闹也得离远些。宁夏男人叹气,女人呆呆看着火,火光把她额头映得发亮。

  没见过这样的大火,一连烧了三栋楼。

  等到消防想法子灭了火,楼啊、街道啊、车啊慢慢开始露出模样,天要亮了。

  天一亮,便什么都能瞧清楚了。最惹眼的,还是那当妈的,跟两孩子烧得黢黑,孩子的腿,还抻在防盗窗外头,三具尸体,挂阳台那儿。

  人便要说,真是惨呐,可怜呐,都是命。

  但凡发生些家破人亡的世间事,总要长叹一生,都是命。命是什么玩意儿?不知道,发生了才知道。比如这娘儿三个,死在这租来的五楼,是命;女人那送货未归的男人逃过一劫,也是命。

  这是外头能看见的死人,不能看见的,在里头。

  死的人数得清点出来,这得上新闻。

  令冉的妈妈肖梦琴,就在这串数字里。

  左右老街坊便说,这不对,肖梦琴住二楼,跳也跳下来了,怎么回事?

  那只能是命了。

  这是高考的第二天,令冉考完英语回来,失火的几栋楼前,拉了警戒线。

  她一现身,人都张望过来。令冉穿着蓝白格连衣裙,干净,整洁,雪白的胳膊,雪白的腿,乌黑黑的是头发,好像这么个人,不该在十里寨,是打荷花池子里冒出来的,她走在十里寨的街上,你忍不住担心这样污糟的地面弄脏了她,又或者,垃圾桶的酸臭要熏坏了她。

  她不爱说话,仿佛话藏到黑黑的眼睛里去了,有点忧郁,街坊们说不来这个词,说智礼的娃儿像大人。令冉十二三岁的时候,不认识她的人倘若见了她,认定这是大姑娘,十六七了吧?

  她如今确实比同学们大了些,过完这个夏天,要满十九。

  她太漂亮,带着某种寻常人说不出的神秘,沉默,有心事,看着也不像中学生。发生这样的事,她总要比同等遭遇者更显悲哀,大约还是漂亮的缘故,悲剧在她身上,更悲剧。

  妈妈死了,令冉没有流眼泪,她的神情没有大起大落,美丽的女孩子像是蹙眉?渺渺的,就让人觉得她应该是痛苦的了。

  楼体黢黑,旁边电线照旧交错着,彩钢扣板招牌还是活的:真好美发、开心五金、小刘维修铺……只有死人的日子叫火一连串一连串烧下去了。

  令冉要看遗体,这样热的天,又经火烧,其实是没法看的,看一眼都要做噩梦,她到底看了,旁人担心她会晕过去,或者受刺激大叫,竟也没有,她镇定的可怕,叫人疑心是不是年纪小吓到魔怔。

  肖梦琴一死,没人能联系上她的诗人丈夫。远在南方的叔伯亦不出面,态度明了:既无心贪钱,也不愿接手令冉,大家早已分家多年,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外祖父一家,因肖梦琴婚姻问题,已断绝关系十余年。如今局面,令冉无处可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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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暂时住到邻居家,一个孀居老太,短脸,眉目慈善,老人说你是大姑娘不能随便住人家去,尤其有男人的家里。老人家里灯暗,其实房子是不少的,足足六层楼高,她只有嫁出去的三个女儿,近期来得频繁,为拆迁的事。

  老人一直跟她说话,声音跟气味,却是肖梦琴的,令冉总觉得要下雨,伸头往窗户外看,十里寨又是闹的了:电瓶车滴滴响,大排档坐满人,烟熏火燎的,几只土狗摇着尾巴在旁边转悠。

  她又朝上看看,没什么可看的,也很久没抬头看过什么了。

  闷雷滚过来,突然在头顶炸了一阵,起风了,一下就很大,十里寨就脏起来,塑料袋乱飞,人开始收拾桌凳,往店里躲。有不管这些的,只是吃,笑,翘着二郎腿。

  “呀,真下了!”

  “进屋!进屋!”

  楼下大排挡的食客终于挪走位置。

  老人在电视机跟前,等天气预报。既然开了电视,灯便没有必要了。令冉回头,老人的脸一亮一亮的,没什么表情,是一尊不动的神佛。

  她也喜欢看天气预报,从小就喜欢,新闻联播是她跟肖梦琴吃饭的背景,哪里有战争,国家出台新政策,旱灾、洪水……这些离十里寨是远的,但天气要看,好像非常重要。她很小的时候,据令智礼说,五岁那年,令冉就记住了天气预报里所有城市的名字,北京哈尔滨长春沈阳天津……真是神童啊,令智礼说,她果然念书厉害,算不得神童,也是聪明小孩。

  天气确实重要,偶尔因为停电或者其他事错过一次,再看电视,都像观摩事后遗址,失去了顶要紧的东西。外面风大,雨也大,天气预报准不准不再重要,已经再也找不到伞。

  “冉冉,去哪儿呀?”老人脸上的光闪闪地跳,令冉说,“去同学家拿本书看。”

  “带上伞吧?乖乖,不等这阵过去再出门?”

  “没事,我打伞。”

  令冉把伞放在了门口,楼道停满车,自行车、电瓶车,角落里是废纸箱,人要侧着身子才能出去。

  一下雨,十里寨便湿漉漉,黑乎乎一片,地上的积水反光,热气腾腾的水雾里混杂腐烂的垃圾臭、人的尿骚,哪儿哪儿都是这个味道。

  她被电瓶车溅脏裙角,浑身湿透,走出这片窄巷到公交站台那里,视野便陡然开阔,天地茫茫,灯光叫雨水冲得混沌,公交车像大怪物打尽头缓缓驶过来,人一拥而上,它又缓缓朝另个尽头隐去,化为乌有。

  雨真大,真炽烈,白簌簌的,风也杀气腾腾,卷着它到处扫,街上的腥气往上窜,令冉整个人叫风雨裹住,真是痛快,眼睛辣辣的疼,什么也瞧不太清。

  有辆黑色轿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红光沉沉浮浮,像颜料踉踉跄跄随时要跌倒似的。令冉觉得这一幕见过,车子打着双闪,意思是暂停,她那天去派出所,门口的黑色轿车就这样闪,前头有个立标,大约是翅膀一类,车牌号很吉利,她过目不忘。

  她心不在焉瞥了一眼,车窗降下来,驾驶位上的男人跟她说话:“你好,请问需要伞吗?”

  陈雪榆看起来十分年轻,声音也年轻,雨便显得老了。

  他很有礼貌,看人的目光也是有教养,含蓄的,面对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也绝不会流露半分叫人觉得唐突的意思。

  这样大的雨,车窗降到一半,雨水便斜着潲进去,打湿了他的头发、衬衫,他的模样,只有寥寥轮廓,也似茫茫。

  令冉嘴唇有些苍白了,她问他:“我能坐一下吗?”

  她像一朵随时能叫风雨摧折的白茶花,楚楚可怜,任何人见她这个样子,都不忍心拒绝。

  陈雪榆很快从车上下来,为她打开后排车门,她很狼狈,从头到脚湿透,车里凉气一激,抱了抱胳膊。

  他把冷风暂时关掉,递给她毛巾,令冉冲他微笑,她笑起来有些忧伤腼腆。随便上陌生男人的车,她没有害怕的感觉,相反,很刺激,他如果敢开走车子,她一定会从后面勒住他脖颈,方向盘失控,车毁人亡,又是一版新闻。

  令冉安静地想,擦起头发,她的脸庞暴露着,眉毛、眼睛、鼻子,不知怎么有这样的,同天气一样莫测着,美得咫尺。

  后视镜里,陈雪榆对上她的目光,却没说话。

  雨敲在玻璃上,车里静得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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