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嗲……
陈遂直直看着她,眸光微沉,心头浮上一丝异样,他咽了咽喉。
电梯停住,门缓缓打开。
十六楼到了。
简幸扭头往后看,发现门开了:“那你……”
话没说完,木质香调扑过来钻进她的鼻腔,温热的体温一瞬靠近,她的脸颊蹭过略微冰凉的金属物。
陈遂没说话,靠过来,伸手摁了电梯的关门键和十八楼。
折回视线,简幸看见他把十八楼的按键摁亮,她的眼睛也随之亮了起来:“你同意了。”
银质的流星体在她眼前晃悠,她多看了一眼。刚刚蹭到她脸颊的,是他的项链。
陈遂收手:“就这一次。”
简幸抿唇笑,眨眨眼睛,心想这可说不准。
电梯到了,陈遂抬手落在她的肩上,把她转了半圈,虚推着她走出去。
半个小时后,他有点后悔一时鬼迷心窍产生的心软。
狗屁心软,夸你人帅心善你还真善良上了。
看着抱着乌冬面往自己面前凑的人,陈遂下颚紧绷,抗拒的情绪从眼底涌出。
“你摸摸看嘛,它真的很乖。”简幸两只手臂箍住乌冬面,特意把它的爪子压在下面,“指甲剪了的,不会挠你。而且有我在,它不会伤害你的。”
他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嘴硬,说什么不怕猫之类的话。
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崩裂,他的声音很冷,语气敷衍:“嗯,很乖,拿远点。”
简幸手上泄力,乌冬面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她的怀里跳走。
见她攒眉蹙额,陈遂眉尾一抖:“你愁什么?”
简幸摇头:“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你说的话,有一点担心。万一哪天我出差,乌冬面和噗噗真的打起来了,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怎么办?”
“我等它俩打完,给它俩叫救护车。”
“……”
简幸看向陈遂的眼神充满无语。
陈遂弯腰给噗噗解开牵引绳,噗噗下一秒跟个导弹似的发射出去。他把牵引绳折起来,说:“你不能把恐高的人扔去蹦极,也不能强迫我摸你的猫。”
简幸:“你为什么怕猫?”
陈遂深深看她一眼:“我没……”
“别装了。”简幸说,“你喂猫时候的怂样我在监视器里全看见了。”
被挑明,还留了证据,陈遂嘴唇翕动,没说出半个字,莫名有种无力感。
“被挠过。”
简幸猜测多半是类似的原因。
她点点头,问:“疼吗?当时。”
“你没被乌冬面挠过?”陈遂问。
简幸摇头:“完全没有。我说了,它很乖的。”
陈遂:“剪指甲也很配合?”
“对啊,绝世好猫。”简幸环着胳膊,歪头笑着看他,“心动啦?想摸摸看吗?”
“没有,不想。”
否认得干脆,陈遂生出一丝好奇,“你没有怕的东西?”
“有。”简幸说,“我怕死。”
陈遂:“……”
他多余问。
深夜的小区里空空荡荡,噗噗在草坪上撒欢,乌冬面上蹿下跳,没一个安分的。
晚风徐徐拂过,两个人之间各干各的事,不说话的氛围也被半明半暗的光影衬托得很好。
那只上了户口的狸花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在矮墙上和乌冬面友好地蹭了蹭,跳下来,往她这边走。她蹲下身,从包里掏出猫条,边喂狸花猫边走神。大脑放空,几乎是无意识开口:“你那个狗咖……”
听见她的声音,陈遂把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到她身上。
她身上斜挎着一个装小猫零食的小包,白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巨大的粉色猫爪。她蹲在那儿,看起来小小一团。
“有没有考虑开一个猫咖分店呀?我入股。”
简幸把猫条往外挤了点,狸花猫吃的急,蹭到一点在鼻尖。她一只手捏着猫条,另一只手想去拉零食包的拉链。
手刚拿开一点,狸花猫抬爪,压住了她的手腕。
它的两只爪子,压着她的两只手腕,粉嫩的舌头努力舔着猫条。
有点被控制住了,简幸向陈遂求助:“你帮我在包里拿一下纸巾好吗?”
陈遂把手机揣兜里,也蹲下来,在她的包里找到纸巾,抽出一张,塞她手里。
“这只猫有小区收编,很多猫没有。”简幸给狸花猫喂完猫条,拿纸巾擦擦它蹭脏的鼻尖,“你的狗咖门口出现过流浪猫吗?”
陈遂如实回答:“有。”
简幸:“那你……”
“让我朋友带去检查,送流浪猫救助站。”知道她想问什么,刚才她也提了这事儿。胳膊搭在膝盖,陈遂模样恣意,语气更是漫不经心,“别试探我心软的下限。”
简幸偏头,亮晶晶的眼睛里盛着春意:“那你的下限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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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遂:她啥意思?
第27章
陈遂没回答她的话,拿走她手里揉成团的纸巾,撑着膝盖起身,问她:“明天还来麓大吗?”
简幸的视线随着他上移,蹲在原地看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来啊。”狸花猫蹭她的手,她低头揉揉小猫脑袋,“不出意外的话,这半个月的外勤都在麓大。但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去,上午我要在分公司画分镜,有一个线上会议,还要和B组导演碰一下芦海那边的剧情进……”
一抬头,撞上他笔直的视线。
呃……
简幸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好像说的太多了?他不是她的同行,对她的工作也不感兴趣。
草草闭上嘴巴,她垂眼,抬手摸了摸耳垂。
陈遂站在摇曳的树影下面,捕捉到她的小动作。
她不自在了。
她不自在的时候总有这样那样的小动作。
“想不想看帅哥打球?”他挑起别的话题。
简幸想了想:“校联赛吗?”
麓城的高校每年都会举办篮球校联赛。她大学是在麓城美院读的,上学那会儿但凡主场在美院,她都会被室友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拉去现场,四年来从未缺席。
帅哥看了很多,恋爱谈了几个。就……体验感一般,没什么感觉。
“看帅哥我当然想啊。”她的语气有点遗憾,“但我明天……看情况吧。”
今天还没有过完,明天、后天,甚至下周的工作已经在路上了。
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几乎是被工作拽着走,别人约她的时候,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再说吧”“看看吧”“不确定”。
没有办法作出任何赴约的承诺,否则看起来像渣女。
陈遂说:“下午来就行。”
简幸疑惑:“为什么?”
陈遂深深看她一眼:“你说呢?”
更懵了,简幸眨眨眼睛,一脸茫然:“我说什么,我知道为什么?”
挺会装。
腹诽一句,陈遂微扯嘴角,环着胳膊不说话。偏头瞥见噗噗撅着屁股在地上啃什么东西,他皱眉上前:“噗噗!”
单膝跪地,胳膊夹住噗噗的脖子,他伸手掰开它的嘴巴,声音发沉,“吐出来。”
噗噗砸吧砸吧嘴,吐出来两根草。
“……”陈遂歪头,低下去看,“没了?”
噗噗圆溜溜的眼睛向上看,轱辘转动,表情无辜。
简幸盯着他的身影,微微瞪眸,神色稍显不悦。
他什么意思啊,刚刚又没有把话说完。
抱起狸花猫,她把猫放在旁边的长椅上面,走过去:“陈遂。”
陈遂闻声抬头,看见她板着脸,声音听起来冷冷的,“我要很严肃的和你说一件事。”
他的心脏猛地抖了下。
她不会要表白吧。现在,在这儿?
垂头,他抬手摸摸鼻尖,清了下嗓子,先发制人:“你等会儿,我没准备好。”
简幸觉得他这人莫名其妙:“准备什……”
“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