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莞依语塞。
感情这种事的确说不准,什么付出不付出的,就算是恋爱关系,也没有办法强求对方做什么,更没有办法强求对方接受什么。
他这人说话真的没那么好听。
可越是这样,越想知道跟他恋爱是什么样的。尤其他这张脸和这个身材,不谈一下很可惜,就算只是睡一下也行。
“你换香水了?这么甜的味道。”不想走,不想就此继结束这次难得的见面,甚至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冯莞依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问得随意。
他身
上的木质香一直很淡,现在却被一股浓烈香甜的花果香味包裹。
听见这话,陈遂的心情几乎是瞬间愉悦起来。
是简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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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莞依走了之后,陈遂抱着花朝小区门口的空地走。
简幸没动,看了眼冯莞依离开的身影,等人走近了,问他:“处理好了吗?”
陈遂:“什么?”
“你的上一段感情。”她指的是冯莞依。
陈遂闻言挑眉:“没有上一段感情。”
随即扫了眼她的腿,“不冷?”
“冷得要死。”简幸不装了,小脸皱巴巴的,“我本来是想走的,但是你都看见我了,我直接走了好像不太好。”
陈遂哼笑一声:“站这儿看戏就很好?”
“……我可没有看戏。”简幸嘟囔,“那我走?”
陈遂垂眸看她,目光深邃如同卷着漩涡。
简幸摊手:“看嘛,真要走了你又不高兴。”
乐了声,陈遂把手里的花给她。
简幸错过了前面一小段故事,是从冯莞依表白开始看戏的,自然而然地以为他这束花是冯莞依表白送给他的。
她没接:“干嘛,不要的花给我?人家一片心意。”
“……”陈遂无语,声音也沉了下去,“我买的。”
温馨感被打碎,他赌气似的,语气飞快的说了句,“杀青快乐。”
生怕简幸听清似的。
“哦……”
简幸抬手捏捏耳垂,抿唇,自知理亏,不敢再胡说八道。
陈遂瞧见她脸上的小表情,勾唇笑起来,拖腔带调地学她的话:“怎么,不要啊?我一片心意。”
“要要要,当然要。”简幸伸手接下这束花,抱进怀里,“谢谢。”
陈遂顺势拿走她手里的宠物零食袋。
昨天资方姐姐送的花被汪雨斓带走了,因为她实在是晕乎乎的,根本抱不动那束花。早上的时候还觉得有点遗憾,本来想着刚好可以给家里的花瓶换花的。
这下好了,又有了。
“你今天去哪了?”
进了小区,简幸问他。
陈遂回她:“学校。”
简幸:“哦。”
看她这股没心没肺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有点心情复杂。
他给她发的消息她一直没回,是压根就没看见,折叠在其他消息里面了,于是忽略了他的消息,还是故意已读不回。
简短的对话结束,陈遂一言不发的和她一起进电梯,瞥见她单手捏着手机在不停地划拉,但他揣在兜里的手机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真行,轻而易举主导他的情绪,他没高兴两分钟,又有点烦。
电梯上行,路过十一楼。
陈遂突然开口:“昨晚的事都记得?”
“……”简幸手指顿住,视线低垂,眼睛快速地眨了几下。
她原本是很坦然的,被他突然这么一问,人僵住。昨天晚上那个混乱的吻又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盘旋,无比清晰。
陈遂靠在电梯侧壁,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将她所有表情收进眼底。
嗯,她记得。
“想赖账?”他姿态散漫,明明和她相隔一个人的距离,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却像是压在她的耳边,压迫感十足。
简幸干巴巴的否认:“我没有……”
她也没有想赖账,只是后知后觉涌上来一股羞耻感。
她很牛逼,也很冲动。
这种事,她二十三年来的人生闻所未闻。
叮一声。
电梯到了十六楼,陈遂没出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继续上行,停在十八楼。
空气安静,门外走廊的感应灯亮了起来。
陈遂直勾勾看着她。
简幸突然伸手,重新摁亮十六楼。
瞥了眼摁亮的电梯键,以为她是在提醒他没下电梯,陈遂哂笑,又有些无奈:“又赶我?”
简幸没有回答他的话。或许哪怕酒醒了,昨晚的冲动依然留存在她的身体里,又或者她很清醒,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她没有说,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告诉陈遂。在他们进小区的那个瞬间,她迟钝的感知像是突然轻轻砸了她一下——那个漂亮女生跟他表白的时候,她有点吃味。
十六楼到了,电梯门再次打开。
“帮我拿一下花,有点重。”简幸把花塞给陈遂,走出去。站在1602门前,她输入密码,解开门锁。轻车熟路都很,简直像回她自己家。
压下门把手,她扭头看陈遂,“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不回家吗?”
陈遂站在电梯前看着她,目光沉沉,声音发紧:“你什么意思。”
“给名分啊。”简幸朝他笑了下,转身进屋。
“简幸。”陈遂提步跟上去,东西丢在玄关。
不等他再问什么,简幸把门关上,凑到他身前:“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吗?没有名分。”
光影晕染开的氛围和昨晚如出一辙,昏暗晦涩,暧昧被无限拉长,不同的是眼前的人此刻是清醒的。
位置变了,他成了被压在鞋柜边上的人。
靠在鞋柜,陈遂垂眸,看着身前的人。
做出莫名其妙的事和出格的事,又记得他说的话。她昨晚到底醉没醉,已经不重要了。
简幸仰头,离他越来越近,又停在咫尺。
那双澄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碎芒。
“那有名分的话,就可以再亲一下了吗?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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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电梯:你们两个活爹闹够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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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快乐!蛇年所有的不开心都扔在蛇年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年。明天那章红包,晚安~
第46章
昨天晚上那个吻,简幸其实没有多大感受。
她当时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这件事情的确是记得,连她不知羞耻地把手钻进他衣服里面这种细节都记得,但是感触完全没有印象。
就……说白了她白亲了,也白摸了。
挺可惜的。
陈遂靠在那儿,目光灼灼地注视简幸。
淡淡的木质香全然被浓郁的花果香覆盖,她的味道和气息不由分说,一瞬间悉数向他靠拢,再侵入、渗透,一寸又一寸。
听见她的话,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一开始是真怕她喝断片,忘了昨晚的事,尽管他有办法让她想起来,并打算付出行动。而现在,她想要的和他所谓的办法不谋而合。
她都这么说了,他要是还摆架子装什么,挺不识抬举,对吧?
四目相对是他们当下最小的计量单位。
简幸无数次在心里感慨他的眼睛很漂亮,也告诉过他。
眼尾微微上翘,睫毛又密又长,笑起来的时候饱满的卧蚕盛着甜酒,像被雨淋湿的桃花花瓣,氤氲旖旎从眼尾溢出。
投射出的任何一个眼神,哪怕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眼,也跟钩子似的令人浮想联翩,是所谓的看电线杆子都深情的眼睛。
但又因为他眉骨突出,有些眉压眼,冷脸的时候显得不近人情,深邃凌厉,轻而易举拉扯出生疏的距离感。
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陷入深邃的漩涡中,觉得有挑战性,想要用尽办法让这双眼睛闪烁失控的那一秒。
这样的温度差仅靠一双眉眼就能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