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眼皱眉,感觉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不真实。
“别什么?”
“别太过分。”
回应她的,是一声沉沉闷闷的低笑。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颤动和气音让她的肌肤更痒了。
“痒……”简幸别开脸躲他。
陈遂不闹她了:“这么敏感。”
简幸不想说话。
她也不知道啊,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敏感。至少在他之前,在今晚之前,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能这么有感觉。
狂风骤雨过境之后,一切回到最原始的温馨。
陈遂收紧手臂,想要把她镶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陈遂。”简幸抓着他腰侧衣服,叫他。
陈遂:“嗯?”
简幸说:“我要重新认识你。”
“怎么,吓到了?”陈遂丝毫没有要从她的颈窝起来的意思,只是嘴上应着,“行,那我克制点。”
沉吟几秒,简幸犹豫开口:“那也……不用吧?”
闷笑再次从她的颈窝发出,滚烫的气息扫过她的肌肤。
简幸不满的啧了一声:“你好烦啊!”
“这就烦我了?”陈遂笑着看她,抬手,捏着她的双颊,把她的脸转过去,“看看。”
简幸刚想说看什么,就看见噗噗站在客厅去往卧室的走廊那儿。
瞳孔地震,她在心里低声骂了句,问,“它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陈遂:“一直在。”
“陈遂!”这已经是今天晚上她不知道第几次喊他的名字了,各种不同的语气。
陈遂慢悠悠回复:“在。”
简幸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扯开,从他身上起来:“分手十小时。”
没看他,她站起身整理裙摆,像极了把人睡了穿上裙子就不认人的渣女。
陈遂这回没急,心态极好,看了眼时间,说:“明早八点我上去找你?”
简幸皱眉:“找我干什么。”
“吃早饭。”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回去陪乌冬面了。”
她就是这样厉害,总有办法推辞他,也总有办法让他缴械投降。
不过,他很乐意奉陪。
陈遂目光往下瞥了眼,见她的裙摆有一处没有整理好,伸手,指尖刚碰到裙边就被她抬手拍开。
“啪”清脆一声。
手愣在那,陈遂抬眼,有些委屈:“帮你理裙子,不干什么。”
简幸把裙子整理好:“那谁知道。”
“……”陈遂没话讲,他在几分钟前做的事都不算个人,这种事确实有前科,不可信。默了半天,他迟疑开口,“你以后……”
简幸正要往玄关走,没听清他的话:“什么?”
陈遂跟着起身,直直看向她:“不会生气了扇我脸吧?”
闻言,简幸笑了下:“怎么会呢?这么好看的脸,我可舍不得。”
陈遂心想,完了,她没否认会扇他,只是说不扇脸。
抬手薅了把头发,陈遂垂着脑袋跟在她身后。
简幸拿上放在鞋柜上的宠物零食,偏头看他:“跟着我干什么。”
陈遂:“送你上去。”
简幸提醒他:“这会儿在分手呢,前男友。”
陈遂抱上那束花,又拿走她手里的宠物零食,不咸不淡的语气:“这个前男友教过你接吻换气。”
“……”
猝不及防噎了下,简幸扯扯嘴角,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余光一瞥,看见噗噗站在走廊那儿静静看着她。它的尾巴本来没有任何晃动,她瞥过去一眼,它的尾巴立马晃动起来。
那股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又涌了上来,抬眼看陈遂的时候顿时觉得他就像碳酸饮料。喝几口会爽,喝多了一肚子气。
偏偏她此刻又说不出点什么,气得她咬咬牙扭头就走。
呜呜呜,没脸见噗噗了!
上楼之后,简幸拿走他手上的宠物零食和花,砰一声把门关上。
干脆利落得不得了。
没有像一般小情侣那样刚在一起第一天的拘谨,也没有黏黏糊糊的迎来送往,送人回家都要送一个小时的那种,更没有临到家门口的亲亲抱抱。
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但陈遂爽了。
双手插兜站在她家门外,眼看着她进去,砰一声甩上门,陈遂低头笑。
男朋友。
简幸的男朋友。
他爽到想给好友列表所有哥们儿说一遍。
虽然他不会真这么做。
愉悦地扬着嘴角下楼,陈遂一进家门就看见噗噗还站在那儿,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变。
简幸今晚刚进他家门的时候,噗噗听见动静从卧室出来,嗅到熟悉的味道,就想冲上来闹,结果就看见他俩从家门口到沙发上的一系列……
倒也不是噗噗多有眼力劲。
它要真有,就该扭头回卧室当自己从来没有出来过。
陈遂也是第一次在噗噗的脸上看到“震惊”这个表情。
一种天崩地裂的震惊,所以它连叫都没叫一声。
走过去,陈遂伸手摸了下它的头:“现在能叫了,但十点,只许一声。”
噗噗:“汪!”
骂的真脏……
陈遂闭眼,别开脸。
“没欺负她。”
他双手捧着噗噗的脸用力捏了下,“你有妈了。”
-
第二天一早八点,陈遂真上楼找简幸吃早饭了。
简幸推开门看见他,又看了眼他空荡荡的双手,没急着让他进来:“早饭呢?”
陈遂冲里面抬了抬下巴:“先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简幸趿拉着拖鞋往里走,让他进来,“我刚回来没两天,走之前冰箱基本清空了,还没来得及买东西。”
昨晚睡得很好,她今早七点半就醒了。
整个人从内到外透着鲜活,状态好得像新生的太阳。
简幸打算今天画点东西。
陈遂对她家很熟悉,一切轻车熟路,厨房里的东西放在哪里也不需要她帮忙到处找。于是她抱着ipad,戴着白色头戴式耳机,坐在阳台的水滴形吊椅上,开始勾线。
先把欠下的画稿画完,然后再画点别的东西建设一下她的红薯账号。
她在阳台画画,陈遂在开放式岛台做早饭,一抬头就能看见她。
垂着一条腿,在吊椅上晃晃悠悠的。
吃过早饭,陈遂收拾完,问她:“下楼遛猫吗?”
乌冬面的精神好得不得了,一大早就开始在那个贴到天花板的猫抓板上疯狂锻炼,特别自律。
“好。”简幸下意识应了声之后,想起来,立马变得犹豫,“呃……”
陈遂看见她脸上的表情,踩到了她在犹豫什么,他明知故问:“怎么了?”
简幸叹气,埋头捂脸:“我没脸见噗噗。”
陈遂笑了声:“我昨晚跟它谈心了。”
简幸抬头看他,疑惑:“谈心?谈什么心啊?”
双手撑在餐桌,他说:“我跟它说,它有妈了。”
简幸:“你怎么连狗都骗。”
乐了声,陈遂垂下头,简直败给她了。
“十个小时已经过了。”他很配合昨晚她说分手十小时那事儿。
简幸抿唇,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放我条生路行吗?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