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两条手臂牢牢禁锢着她, 怎么都不肯放,她挣扎了片刻便只得由着他了。
至于他那句欢迎回家,她根本没往深想, 只当他这个主人的一句热情欢迎而已。
“晚餐什么时候送过来?”
她径自挪着屁股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靠着他的臂弯。
目光再从他硬朗深邃的眉眼一扫而过, 随意扯出个话题。
秦越这人真是生了副好皮囊,都战损到坐轮椅了, 这张脸也不见一丝的黯色,仿佛天大的事到了他面前都是小事一桩。
如果受伤的是她呢, 他还能这么坐得住吗, 忽的,周乐惜记起在车里挨了他一巴掌那次。
他联系不上她, 以为她出事,一张脸比冰山还冷,沉得吓人。
自己受伤了满不在乎, 她一根头发都没掉他却慌成那样……
周乐惜暗暗咬了咬唇,抬眼再看他那张脸, 不过来回几个思绪的时间, 竟觉得他那张脸又招人了些。
“饿了?”闻言,秦越的手掌往她柔软的小肚子探了探。
周乐惜脸一热, 迅速按住着他手抬眼瞪过去:“你别乱碰!”
都坐轮椅了手还要在她身上忙来忙去,脸再好看人也一肚子坏水!
秦越笑了,他最爱看的就是她拧眉嗔怒的样子, 两颊透粉, 耳尖微红,怎么瞧怎么可爱。
意识到他眼神不对,周乐惜想再拦已经来不及, 细细的后颈被他握住,稍微施力一压,她整个人被迫贴进他怀里。
他的薄唇重重覆了上来。
“别……唔……”
腰侧被他掐了下,她本能地张嘴,他的舌尖立即如入无人之境深探进来。
唇舌碰撞,呼吸变得急促,牵扯出的水渍又被他吮舔进去。
他的吻总是充满攻击性,尤其在察觉她的抵触后,薄唇明退暗进沿着她侧颈开始吮吻。
“停……”
气息越来越急,周乐惜开始双手并用推抵,得了空隙便赶紧扭头躲开。
为了不让他亲到,她直接把脸往他肩膀埋,一颗毛茸的小脑袋就这么钻进他侧颈,弄得秦越一阵发痒,喉结重重滚了下。
偏偏她还在他肩窝地喘着气,每一下喷洒过来都又热又软。
“惜惜……”
他磨了下她雪白的耳垂,嗓音发哑。
周乐惜瑟缩着,在他怀里一抖,眼睫也跟着颤动两下。
她满脑子想的是还好自己现在坐在他怀里,否则她这会儿肯定已经直溜到地上去了,更丢脸。
她也不懂,为什么每次被他亲她双腿都发软……
秦越勾唇,搂着她腰抬手轻轻拍了拍:“又没力气了?”
周乐惜一赧,抬手便锤了下他的肩膀,锤完了才想起来他现在是个病人。
“没事,不疼。”秦越像是能看穿她。
“……”
他不提还好,一提,周乐惜更心虚,可明明始作俑者是他自己,就是欺负她心地善良同情弱小呗。
这时,门铃响起。
送餐人员来得很及时,周乐惜顺势从秦越身上起来。
她背对着他,边往大门口走边悄悄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不是很肿,问题不大,她清咳了一声,神色如常开门。
晚餐四菜一汤,两个人吃足够。
秦越坐着的轮椅太矮,周乐惜把餐具摆好,正打算去扶他起来,秦越已经自己单腿站起来换坐到餐椅上。
还挺敏捷……
周乐惜收回视线,继续给他盛汤,再把汤碗和饭碗摆到他面前,完事。
“惜惜。”秦越看向对面,“坐过来。”
“不要。”周乐惜胃口不错地吃着蟹黄鸡翅。
一靠近他就没什么好事,在朔市那几天秦越动不动就抱她,真不知道他吃的是饭还是她。
周乐惜垂眸扫一眼他的腿,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现在想过来逮我都逮不到了。
秦越:“……”
吃过饭,胃口太好的周乐惜独自去露台转了几圈,回来便开始收拾行李。
周乐惜先把自己的几个行李箱推进次卧。
秦越盯着她的背影看,没说什么。
总归来日方长。
简单收拾完,周乐惜从次卧出来:“你的东西要怎么收?”
秦越:“文件和电脑放进书房。”
周乐惜应了声好,抱着她的文件另一只手提着电脑转身往他书房走。
秦越依旧坐在轮椅上看着她,见她熟门熟路,一点不认生,他又笑了。
秦越的书房布局清雅,靠西一面是书柜到顶的一整墙的书。
周乐惜将文件和电脑放在那张紫檀木书桌上,转身准备离开时,余光瞥见书桌右侧下方有个柜门开了一道缝。
她抬手想合上柜门,目光扫过缝隙时,似乎看到了一件熟悉的东西。
周乐惜顺势坐到圈椅上,伸手打开了那个抽屉。
“这……”
周乐惜怔怔地望着抽屉里堆放的各种五花八门的小物件,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用过的笔,眉笔,指甲油,发卡,耳钉,润唇膏,毛绒包挂,她做失败随手扔在一边的干花书签……竟然还有几张写满她潦草字迹的纸。
那段时间她在练习一种新的字体,觉得小有成就,于是兴致勃勃跑到秦越面前展示,写了满纸‘秦越’二字。
有的东西周乐惜甚至已经忘了是怎么来的……
但这些东西,无一例外全都是周乐惜认为丢了就丢了,不见了就不见了。
反正还有第二份,反正还可以再买,反正也不重要的一些小东西。
却被秦越一一收了起来,保存在了这里,放在他书桌右手边的抽屉。
每天晚上,他忙完繁重的工作,会不会打开来,每一样都看一看,摸一摸。
他那样沉稳冷静的人,看着这些她随手丢掉的东西时,脑海里会想些什么。
周乐惜在书房待了很久。
秦越正在客厅打电话交代工作,并没有注意到她。
信恒集团已经形成秦越一手搭建起来的成熟运转体系,不会没了他一个人就运转不下去。
他只需要对员工进行合理化调整与安排即可。
技术部的经理是秦越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想着许亭原先是秦越的助理,便顺势汇报说许亭表现突出,短短时间内已经能独立负责一个小组的工作。
他打算把一个小组交给他带,但又考虑到许亭资历尚浅,一时拿不定主意,索性直接请示秦越:“秦总,您看呢?”
毕竟除了他,秦总肯定是最知道许亭真正上限的人。
秦越面不改色:“用人不疑,你的人员调动你自己决定。”
这便是肯定许亭能力的意思了。
挂断电话后,秦越又接连拨出两通电话安排工作。
通话间隙,秦越抬头瞥了眼书房方向,静悄悄的,也不知道小姑娘进去这么久在干什么,挑他书架上的书看?
工作全部安排完,秦越最后给厉旭打电话:“在京市待够半个月,没什么事不用回来。”
厉旭:“为什么?我触犯天条了?”
厉旭一开始接到来京市的安排就已经很纳闷了,以为是多大的事儿要他立刻动身,来了才发现这事儿也不急啊。
别说他,就是一个电话让身在京市的贺政帮忙办一下都行,用得着他大老远飞过来?
再听到这句,厉旭心里就忍不住犯嘀咕了,可他最近也没犯什么事儿啊?
“哥,不然……您明示明示我?”
周乐惜终于从书房出来了,她似乎很渴,目不斜视走到吧台先给自己倒了半杯冰水。
喝完,一双眼睛仿佛也像喝了水似的亮晶晶的。
已经吃过晚饭,见时间也不早了,周乐惜抬眼看过去:“秦越,要不要……推你进去先洗个澡?”
这一天从早到晚实在折腾,秦越到底是病人,早点洗澡就能早点休息了。
秦越还没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厉旭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吃瓜鸣叫。
秦越面不改色,直接挂断。
周乐惜狐疑:“谁的电话呀?”
连再见都不说,直接就挂了。
秦越:“广告推销。”
周乐惜哦了声,他那张脸太过淡定,她没怀疑,放下杯子径自走到秦越身后,推动轮椅。
轮椅实则不需要她费力推,她只用帮忙调整方向。
周乐惜望着坐在轮椅上的秦越。
以往他站在她面前总是很高大,现在比她矮了一截,周乐惜看着看着,她忽然很想摸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