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回去, 你派车来接我。”
发完, 周乐惜又按住补充了一句:“我让你派车没让你自己来,秦越。”
那边回得很快, 同样是一个语音条,周乐惜点开,就听到嗓音温沉的一句:“好, 都听你的。”
周乐惜翘了翘唇角。
第二天一早,秦越的司机过来了。
临上车前, 周乐惜和闻父闻母再见, 说下次还来做客,两位长辈欣然欢迎。
后座备了毛毯, 周乐惜打了个哈欠,裹着毛毯就开始补觉。
车子开进海市市区,周乐惜醒了, 揉着眼睛看向窗外。
发现不是开回周家的方向, 而是去信恒集团的。
周乐惜懒洋洋开口:“换道。”
司机顿了顿,温声说好。
这就应了?轮到周乐惜好奇了:“秦越是怎么交代你的?”
司机微笑道:“秦总说您上车了一定会补觉,如果您没醒, 就让我直接开去信恒大厦,如果您醒了让开回周家,也全都听您的安排。”
周乐惜转了转手机,睨一眼就要近在咫尺的摩天大楼。
像是有所感应,手机响起。
周乐惜看一眼,接下:“干嘛?”
“惜惜,不上来坐坐吗?”
听筒传来嗓音清浅的一句,不带任何攻击性,像是很平和的邀请。
闻言,周乐惜忽然想起她之前为了许亭工作太忙去找秦越。
他拍着自己大腿对她说坐到他的位置就可以任她安排。
现在回想,他简直话里有话。
周乐惜忽然来了点兴致,像发掘宝藏似的,她开始努力回想以前秦越所有可能带着暗示的行为。
然而头脑风暴一圈,周乐惜发现难以分辨,他对她的态度二十多年如一日。
厉旭说她为什么没看出来,那归根结底还是秦越暗示得不够明显呀!
周乐惜打了个哈欠,眼角有泪花渗出:“不坐,我要回家补觉。”
秦越:“我这里也有床,你睡过。”
周乐惜:“我家里的床更舒服。”
秦越嗓音微沉几分,直接道:“惜惜,我想见你。”
周乐惜挑眉:“想我的不是阳阳吗?”
秦越嗯了声,淡定地补充:“阳阳的爸爸也想你。”
周乐惜就笑了,嗔他一句不要脸:“我可没认你当阳阳爸爸。”
秦越:“惜惜。”
周乐惜耳朵根就没硬过,尤其秦越什么都不说只喊她名字的时候。
周乐惜撇了撇嘴:“我只上去补觉,你别想做别的。”
秦越:“我下去接你。”
周乐惜去过信恒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以往可没有他亲自下来接她的待遇。
看在他还算诚心的份上,周乐惜轻轻哼了哼。
司机一直留心听着后座的对话,识趣地放慢了车速。
周乐惜电话一挂,说:“拐进去吧。”
司机便很从容地从路口拐进去,丝滑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秦越果然已经站在电梯厅外,还亲自上前把车门给她打开。
周乐惜抱着手臂下了车,连包包都懒得拎。
秦越探身进去把她的小手包拎出来,另一只手自然揽过她的肩。
周乐惜打了个哈欠,进了电梯身体就不自觉把重量往他那边靠。
秦越揽紧她:“很困吗?”
如果不是在公司,他已经把她打横抱在怀里。
周乐惜淡淡睨他一眼:“嗯,你一会儿最好别打扰我补觉。”
秦越笑:“不会。”
抵达顶层,周乐惜便不让秦越再搂着自己,她径自走在前边,秦越慢了半步,亦步亦趋守候在她身后。
顶层员工对周乐惜的到来早就见怪不怪,有几个和周乐惜聊过天的还朝来笑容,周乐惜回以一个挑眉的笑。
想起什么,她下意识抬眸,往许亭以前的办公位看去。
那边已经坐了一个新人,也是个年轻的男孩子。
那男孩没见过周乐惜,见那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又是和秦总站在一起的人视线忽然落向了自己。
吓得他赶紧一脸拘谨地站起身。
还没看清那新人的长相,秦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她左侧,高大身躯慢悠悠挡住了她的全部视线。
周乐惜:“……”
周乐惜熟门熟路进去秦越办公室,再推开休息室的门。
一进去,周乐惜就闻到了一股淡雅的香味。
竟然还喷了她送给他的香水?
周乐惜转头刚要说点什么,一回头正撞进秦越坚硬的胸膛,她整个人被他嵌入式地抱了进去。
软硬久违相撞,偏她今天穿的衣服都比较单薄,周乐惜蓦地脸一红。
呼吸被他胸膛堵住,她用力蹭了蹭才仰起头来:“唔,你干嘛——”
秦越折腰埋入她肩窝:“不做什么,让我抱抱。”
他那么大一个人就这么弯腰下来依偎在她身上,周乐惜推抵的手顿住,改为攥了攥他的衬衣。
周遭静止,淡香萦绕。
最后,周乐惜站累了,轻声开口:“好了没?”
秦越这才松开,双臂仍然抱着她。
彼此四目相对,秦越缓缓俯身靠近,不是对着自己的嘴唇来的,周乐惜就没阻止。
然后,她的眼皮一凉。
秦越眉目深邃,滚着喉结低声说:“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让你掉眼泪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反而勾起周乐惜的委屈。
她从小到大就没生过多少次气,现在呢,每次都是让他给气的。
周乐惜瞪着他:“反正你答应了我,以后都听我的。”
秦越:“我保证。”
周乐惜把脑袋往他胸口拱了拱,蹭了蹭:“那你出去吧,我要补觉。”
秦越笑:“好,睡醒就出来找我。”
周乐惜躺下却睡不着了,明明昨晚想着今天就要回来海市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来着。
床够软,环境够安静,气味还是她最喜欢的香水,但为什么就是睡不着了呢?
打开休息室的门,周乐惜没莽撞出去,先探出一颗脑袋看了看。
很安静,除了偶尔几声鼠标键盘声。
周乐惜把门全部推开,踩着拖鞋走了出来。
“怎么了?”秦越转头看向她。
周乐惜走到他身侧,看看他,再指指他的大腿:“不是邀请我坐坐吗?”
秦越勾了勾唇,揽着她腰把人横抱到腿上:“睡不着了?”
周乐惜扭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径自找到一个舒服的坐姿:“我酝酿酝酿,你别让人进来。”
“好。”秦越就这么抱着她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她的腰,把人抱得稳稳当当的。
秋日上午,阳光明媚。
周乐惜真就在秦越怀里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小时。
她睁开眼便看见他利落收束的冷硬下颌线,勾勒出不容靠近的锋锐轮廓。
秦越从来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就连秦老爷子都夸赞他的冷厉果决。
他身上总有一种清洌的质感,那份高不可攀的矜贵与生俱来,可偏偏周乐惜总是能品出一种孤独的意味。
身在高位的人明明什么都有了,他又怎么会孤独呢,她从前不懂。
周乐惜静静地看着他,看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喉结,透出一种克制而隐秘的性感。
她抬手,去碰他喉结,秦越垂眸看过来,没阻止她的小动作:“醒了?”
周乐惜淡定地收回手,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快中午了,一会儿想吃什么?要不要直接回家吃,顺便看看阳阳?”
周乐惜扫他一眼,随即伸了个心满意足的懒腰:“不陪你吃,我要去机场接我爸妈。”
这姑娘,拿他当床睡饱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了,秦越笑了声,轻拍她腰:“真巧,我爸妈也是今天回来,顺路一起接吧。”
周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