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只有你 我只有你一个男朋友!
周乐惜接到母亲沈惠心电话时正在专心画图, 于是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一边,手上动作没停。
“喂妈妈,你和爸爸回来啦?”她声音透出轻快。
“回来了, 我跟你爸都在家里呢。”
沈惠心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惜惜,晚上记得早点过来, 妈妈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认识。”
沈惠心和周晖虽说对常家那小子挺中意,可终究只是站在父母的角度打量, 真要成不成,还得看女儿自个儿瞧一瞧再定夺, 于是话到嘴边绕了个弯, 只说是认识个朋友。
“朋友?你的朋友吗?”
周乐惜画笔一顿,只以为妈妈又在给她介绍潜在客户。
沈惠心笑道:“不是我的朋友, 跟你年纪差不多,姓常,我听你奶奶说, 你们小时候还见过一面呢。”
“哦。”周乐惜想了想,倒没什么印象。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 二代小辈之间基本都是这么认识的。
父母搭线, 撮合着扩张人际关系圈,从小到大这事儿周乐惜见得多了, 早就习以为常,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更何况她这会儿正忙着画图,便没再多想, 随口应了声“好”, 又跟沈惠心聊了几句闲话便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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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苓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信恒。
秦越独自立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神情却冷肃得像窗外阴沉的天色。
于格原要进来汇报公事, 冷不防撞见这面,话到嘴边不由一顿。
“秦,秦总?”
秦越转过身:“说事。”
于格连忙点头,又暗道项目二部负责人这会儿要倒大霉,本来只是个小差错,往常秦越多半不会揪着不放,可眼前这位明显心情糟透了。
一场临时会议召开,于格手忙脚乱地联络参会人员,秦越端坐上首,目光冷冷扫过一圈,像冰碴刮过每个人的脸。
众人一开始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会儿察觉不对,纷纷抢着自我检讨。
于格坐在旁边听着,才算明白什么叫一个人的错是小错,堆在一起就是大窟窿。
众人屏息等着秦越发落。
秦越扫视一圈,最后只是淡淡下令全部重改。
看似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实则压得人心头更紧,从此没人敢再马虎,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做事。
“吓死我了……我连辞职报告的内容都想好了……还好秦总留了我一条狗命……”
“秦总这是怎么了……往常也没……”
“嘘,别乱猜……”
于格也满腹疑云,直到秘书拎着一杯打包好的咖啡走进来,说:“周小姐给秦总点的。”
救星来了!于格差点没忍住欢呼出声。
这阵子只要秦总下午在公司,周小姐总会给秦总点些吃的喝的。
顶层从来不缺下午茶,不过秦总向来不碰,除非是周小姐让人送过来的。
于格暗暗嗅到了一丝热恋的气息。
“秦总,这是周小姐给您点的咖啡。”
于格小心翼翼把杯子搁在台面上,眼角余光偷偷瞄着秦越。
谁知秦越的目光落在咖啡上,眸色反而更深,更沉,像原本熄灭的一团火瞬间又被点燃。
于格后背一凉,暗暗冒汗。
怎么回事儿啊,他火上浇油了?
于格悻悻退出,见总裁办里人人静如鹌鹑,他也默默溜回自己办公室干活。
片刻后,秦越迈步走出办公室,男人步幅沉稳,走廊灯光落在他肩上,衬得背影愈发冷硬。
路过总裁办时,原本屏息凝神的众人连头都不敢抬,只用眼角余光悄悄目送。
画图太过专注,周乐惜抬眼想伸个懒腰,猛地瞥见门口倚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先是吓一跳,身体都跟着抖了抖,看清来人才从惊吓化为惊喜:“秦越,你怎么来了?”
原来她刚才恍似被人淡淡盯着的感觉不是错觉,怪她太入神,都没分个眼神抬起来瞧瞧。
“你站这儿多久了,怎么不出声啊?”
周乐惜站起身迎上去。
秦越这才走进来,随手关了她办公室的门。
秦越只在周乐惜工作室刚开业那几天上来露过一次脸,他气场冷,一出现工作室的人都跟着噤声,怪不自在。
后来秦越每次接她都只在大厦楼下等。
“在忙什么?”秦越抬手抚了抚她额边碎发,偏头见她把一支笔当作簪子挽了个丸子头又淡淡一笑。
古灵精怪的,明明身边一堆珠宝首饰物件,偏偏用一根铅笔挽发。
“我设计了一条主推的项链。”
周乐惜拉着他上前来看,是一条以黄钻为主钻的项链。
“好看吗?”周乐惜问他。
秦越把项链拿起来戴到她脖子上,才道:“好看。”
也不知道夸的是项链还是她那节细白莹润的颈子。
周乐惜又对镜看了看,总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还没想明白,整个人忽然被秦越翻转过来压到厚重的珠宝柜镜前。
他抬起她下巴便吻了下来,不算太温柔,吮得周乐惜微微拧眉,张唇想要轻呼出声却又被他找到机会长驱直入,勾缠着她无处可躲的柔软舌尖重重吮吸。
一吻漫长,等松开时周乐惜才发觉自己又被秦越托抱起来。
也好在是被他抱着,否则她肯定早就滑到地上去了,每次秦越带了几分狠劲亲过来,她就像失了重心,脚下站不稳。
“干嘛这么凶……”她抬起水雾的一双眸去看他。
秦越低头,舌尖掠过她唇上残留的水泽,温热的气息随之拂在她脸上:“惜惜,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周乐惜一脸茫然:“啊……说什么?”
秦越又看她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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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顾洲白也来了凌奇科技。
总经理办公室里,周敏宜正伏案看合同,眉梢微蹙。
顾洲白没让人通报,独自站在玻璃墙外静静地望着她。
视线里,她的轮廓一如初见。
那年,雨雾天,冷冽的空气裹着细密雨丝,周敏宜撑着伞走在雨中,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不怕冷,也不瑟缩,昂首而行,淡然得像与周围喧嚣无关。
那一幕在顾洲白心里存了个影儿。
后来几次他想靠近,可她几乎不社交,只和舍友及同专业的人往来。
几番试探无回音,顾洲白便暂且收了心思,何况那时他正与顾家内斗,分身乏术。
再后来听说她有结婚的打算,顾洲白迅速布局,一举击溃继母上不得台面的小算盘,握稳权柄求娶,终于如愿。
婚后的日子,周敏宜依旧冷淡,彼此相敬如宾,是联姻夫妻惯常相处的模式。
白日里他们陌生得不像夫妻,夜里却纠缠成另一副样子。
每每想起她白天对他与旁人无异的疏离,夜里顾洲白便不由自主发狠了些。
周敏宜还是那副冷静模样,从不求饶,只咬着唇,似隐忍,又似受用,双颊绯红,眼眸迷离里浸着妩媚。
“喜欢这样吗,老婆。”
周敏宜这才恼,她知道他什么心思,在床上默不作声发狠她可以承受,但他不能说出来,她推抵他不让再入,他这才闭嘴,按住她的腰,封住她的唇。
忽觉一道灼热目光,周敏宜蹙眉抬头,正撞上丈夫隔着玻璃墙投来的漆黑视线。
周敏宜不解,微微偏头用眼神询问他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做什么,是没门让他进来吗。
顾洲白推门进来,薄唇含笑:“今晚不是要一起吃饭吗,我提前来接你。”
周敏宜看一眼腕表,时间尚早,她手头的合同还得再看一遍:“不用这么快过去,我还有事。”
“行,那我等你。”
顾洲白自来熟地在沙发坐下,随手翻起一本杂志。
周敏宜淡淡应了声,没再理会。
但顾洲白这人,存在感似乎很强,渐渐地,合同里的字变得模糊,周敏宜心不在焉,无法集中,抬眸,看见顾洲白的侧脸,一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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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铺开,天际渐渐染成墨色。
会所大门口前,两辆车恰好碰头。
顾洲白抬手抵在车门边上护着周敏宜下来。
他转头望向刚从另一辆车下来的周乐惜和秦越,薄唇一扬:“你们怎么又是一起来的?”
往日这话听着没什么,现在不同,周乐惜眼神一闪,略显心虚地抬手挠了挠鼻尖:“啊,是啊……我懒得开车,就让秦越哥哥去接我了。”
“惜惜。”周敏宜轻唤一声。
周乐惜立刻走过去,亲昵地挽住姐姐的胳膊,一同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