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底轻轻念了两遍, 周乐惜脸颊莫名就热了起来。
可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并不长。
“太快?”秦越沉默了一下, 漆黑深长的双眸幽幽锁住她:“你知道我想要你想了多少年?”
如果不是她对他的感情里掺了些心软与妥协,他们不会这么快就走到今天的局面。
哪怕她心里始终没有他, 他也会狠下心把她牢牢绑在身边。
这话,秦越只在心里默默地说,不会开口惊着她。
万幸, 她心里是有他的。
“从我意识到喜欢你到我们真正在一起, 我错过了太多的时间。”
秦越抱着她,神色始终沉稳,声音却渐渐低缓, 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黯涩。
“惜惜,我们早该在一起,是我瞻前顾后,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
“我们结婚,本就是顺理成章。”
他们不是寻常情侣,不必从头经历相识相知的试探。
他们从小就在彼此身边,没有谁比他们更懂对方的脾性。
他或她的人生的每个重要阶段,喜怒哀乐彼此全都参与其中。
也许在外人看来,出生在金字塔顶尖的秦家太子爷的人生肯定会一帆风顺。
可他也有失意之时,刚接手信恒那阵子也曾冷着脸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地喝。
当初的他,从不会把任何黯然的一面表露出来,包括在周乐惜面前,他力求完美,要成为她心中最坚实可靠的哥哥。
而周乐惜却似是本能察觉到了他当时的情绪。
她没多问,也不去碰那些成人世界的复杂生意规则,只是在他喝酒时,默默端着一杯饮料坐在他旁边陪伴着。
她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不爱费神去想太多,她也最懂他,哪怕当时弄不清他眼里的情意,也会本能地守在他身侧。
他的惜惜,心里从来都是有他的。
“惜惜,我们不可能分开,既然迟早会结婚,晚不如早。”
“你就这么肯定?”
周乐惜在他怀里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臂弯,她垂眼,握着他宽大的手掌捏了捏:“万一……不都说什么七年之痒吗?”
秦越眉峰倏地拧紧:“我今年二十七,你数数,我们已经跨过多少个七年。”
在秦越看来那四个字不过是薄情寡性的人拿来搪塞的借口。
“可是……”
秦越喉结翻滚,斩钉截铁:“没有可是,你只能是我的。”
周乐惜心里一阵微漾,随即伸手搂紧他的腰,她仰起脸,嘴角弯出一抹浅笑:“这么霸道,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的?”
秦越低头看她,眼神沉而笃定:“我本来就是你的,就算不说,我也一直记着。”
说着,他再度意味深长瞥她一眼,意思是他从来都有高度的觉悟,飘忽不定的另有其人。
周乐惜:“真要结婚啊?”
秦越:“你忍心丢下我和狗子?”
周乐惜扑哧笑出声,抬手戳了戳他肩膀:“把阳阳放你家养,还真养对了是吧。”
秦越握住她的手:“是我们家。”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结婚的话题因为要下车上楼而暂歇。
吃过晚饭,周乐惜陪阳阳玩。
秦越坐在沙发上喝水,看着她在屋子里行走晃动。
有她在,这个屋子才是真正有了颜色,别的东西也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鲜活,否则只是一个静物摆在那里。
狗子在屋子里疯跑,小姑娘追在后面。
一人一狗从秦越面前掠过,他放下杯子,不管狗,抬手把人拦腰截住,抄膝托抱,几步迈进主卧,脚尖一勾带上门,把狗子关在了外面。
主卧只开了一侧的线灯,光线昏柔,像蒙了层暧昧的薄纱。
周乐惜被秦越放到床上,他后退一步,一边看着她,一边抬手解自己的衬衣扣。
男人腰腹线条收得精悍利落,冷白的薄肌在暗色里泛着光泽。
穿衣显瘦,脱衣碰上去却是扎实又灼人的手感。
周乐惜强装镇定地移开眼,不受他美男计的诱惑,耳尖却不受控地红了个透。
衬衣被丢在一旁,秦越俯身压了下来,一记密而深的吻。
薄唇贴着她的唇瓣厮磨,舌尖抵开她的防线,吮吻交缠间,带着不容躲闪的占有欲迅速侵吞她的气息。
密实的一吻意犹未尽,秦越忽然把她抱起坐着,他从身后环住她,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面向自己。
另一手从她身前下横,宽大的手掌贴着腿侧慢慢掌住她的膝盖,用力分开。
“别,我还要回家的……”
“知道。”
男人答得干脆,气息灼热地喷在她颈侧,动作却丝毫没停。
唇被挑开堵住。
这样近的距离,不像从前她躺在枕头上时那样隔着半个身子。
他幽晦的目光就贴在她的脸上细细梭巡,长指没停,吻也没停,将她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她微微蹙眉,他指腹便轻轻屈起,她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哼,他的动作便慢下来,像捻易碎的珠儿。
“轻点……”
上边的唇儿也被他密密匝匝地吮着,周乐惜的话断断续续,呼吸一下比一下急,几次本能地躬身想逃,却又被他牢牢握在怀里收拢。
到最后,整个人彻底软在他怀里。
周乐惜舒缓着气,以为这场疾风骤雨的拥吻该结束了。
可就在她气息还未平复时,耳边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秦越……”
她诧异地叫了一声,下一瞬,双唇再度被严严实实地堵住。
唇瓣本就因方才的吻而泛着水光,微微红肿,此刻正脆弱得不堪一击,哪里经得住他这般汹涌地闯进来。
然而,更过分的还在后头。
身体蓦地被腾空抱起,周乐惜一时懵了:“你要干什么……”
直到被他以这种姿势抱往衣帽间的立镜前走,她才猛地慌了神,羞得脸颊烧透,挣扎着想退开,可脚下没支点,越挣反而越陷进他的掌控里。
“别这样……秦越!”
“呜……我不要看……”
“嗯,你可以闭上眼睛。”
秦越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次次重吻过去。
华灯初上的夜,时间短暂又漫长。
周乐惜泪眼朦胧,浑身软得没了力气,指尖在秦越手臂上无意识地抓出好几道深浅红印。
“出来啊……”
她眼睫挂泪轻颤,双唇虚虚半张,声音细得像飘在空气里似的。
“不想,”他沉沉笑着:“宝宝,你看,你也在邀请我留下。”
“……不要!我不看!”周乐惜忙闭上眼睛,一张脸早已经红透,软着嗓子求他:“秦越,我一会儿还要回家的,你是不是忘了?”
“嗯,忘了。”
这混蛋。
周乐惜咬着唇:“哥哥,我想亲亲你,这样我亲不到……”
秦越这才肯停手,把她转了个身挂在身上。
周乐惜捧着他脸,结结实实亲了一大口:“好了,送我回家吧。”
秦越目光暗了暗,盯了她半晌,又埋首在她颈肩深嗅一口,才低低应了声嗯。
那一声沙哑低沉,听得周乐惜心里一揪。
这人真是,方才往死里折腾她,这会儿倒装起可怜来。
迈巴赫停在周家别墅花园,秦越下车,陪周乐惜一道进去。
时间不早,秦越只略坐坐:“听惜惜说肖阿姨做的早餐营养均衡,她最喜欢吃。”
周晖哪会听不出年轻人的弦外之音,却更好奇:“怎么,惜惜还能起得来吃早餐?”
周乐惜立时骄傲地一哼:“爸,你不知道吧!我现在一周有三天都是八点就起床的!可辛苦了!”
周晖挑眉:“哟,不得了!”
能让起床困难户爬起来陪着吃早餐,果然还是男朋友的魅力大。
当然,也更因为秦越对自家闺女够好,才会让她连最难克服的早起都甘愿。
周晖拍拍秦越的肩:“明早六点半过来,陪我一块儿去晨跑。”
秦越笑着应下,临走前看了女朋友一眼才出门。
周乐惜和亲爹道了声晚安就匆匆上了楼。
回了自己房间,洗澡时乍一看见身上的痕迹,又是一阵羞臊。
得亏现在是冬天穿得多,倒方便某人敢这么折腾她。
洗完澡,周乐惜独自躺到床上,想起几小时前才密不可分的纠缠,马上便觉得自己房间这张床,大得有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