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仿佛让她洗尽铅华,重塑了自我。
她愈发沉静美丽,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迷人,一眼看过去,是大方、优雅、纯澈、清冷,这些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漂亮。
也不再是四年前,匆匆与他告别,哭着离开的女孩。
岁好抬头对他笑了一下,把照片递了回去。
林图南却看得心疼,“好儿,别笑,难受不用藏,哥的肩膀在这里。”
岁好摇头,“不想哭。”
她偏头替焦糖理了理衣服,“只是一时间感慨万千,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林图南开车窗把照片扔进窗外垃圾桶内,“我看着她真是普通又平凡。”
不及岁好百分之一,可架不住某些人就是有眼无珠。
到青藤街之后,岁家父母也没多说什么,下午时,岁妈妈说:“净净学校今天下午有六一儿童节汇演,他有表演节目,你要不要去看看?”
她到家时,岁净不在,为了下午的演出,小朋友中午饭都没有来得及回家吃。
岁好答应了,岁净还不知道她回国,她也想给岁净净一个惊喜。
她自己开车去之前,先去了一趟林家,带上了林焦甜。
两个小孩是最近认识的网友。
焦糖果然很兴奋,小朋友不用管,闻言自觉就要跟着岁好走。
公司有事,林图南没再跟着。
路上,焦糖坐在后排安全座椅里撒娇,不想叫六岁的岁净哥哥,“你的弟弟,焦糖难道不该叫舅舅吗?”
岁好简直是败给了她。
岁净今年已经上一年级了,岁好到他学校后,老师在岁净节目出来之前,笑着给岁好介绍岁净待会要表演的儿童剧:“王子历险记。”
说着时,岁净带着小王冠,披着帅气的披风出场了。
巨龙攻占王子家国,小王子被迫离开,担负起寻找奇人异士,拯救国家的重任。
王子先找到了会飞的飞毯,说服飞毯成为了他的一员大将。
飞毯又带王子找到了会变大的兔子、拥有全世界最聪明头脑的牧羊人、力大无穷的稻草人…
稻草人出场时,岁好愣住了。
儿童剧里个子高高的稻草人,身上穿着好笑的道具服装,嘴角挂着温和纵容的笑意,全程听从王子指挥,做出很多与那张极为英俊的脸庞十分不符的搞笑动作。
焦糖趴在她身上夸:“王子和稻草人都好厉害啊。”
岁好知道他们早晚会碰面,但没想到是这么猝不及防,她认真地看完这场儿童剧,结束后,焦糖要去后台给岁净送花。
那人在哪里都十分受欢迎,就算即将结婚,也有年轻的漂亮女老师到他跟前主动献殷勤。
岁好牵着焦糖到后台找岁净时,漂亮女老师正抬手欲要帮他脱下身上的道具。
他已经有了将做已婚男的自觉,没让人近身。
男人后退一步,眉目疏离,语气淡淡地礼貌拒绝道:“不需要,谢谢。”
他脱下毁形象的服装,露出内里的衬衣,又垂眸将挽至肘处的袖口拉下,等他低头抬臂,慢条斯理地扣上袖扣、理好袖口后,他又成了那个精致得体的矜贵先生。
“姐姐——”
岁净这一声,让他抬起了头。
二人四目相对。
岁好想,这四年真的存在吗?
外表上最显眼的变化也只头发比她最后一面见他时短了些,除此之外,岁好没在他身上找到丁点岁月的不留情。
其实,他今年不过也才27。
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男人气质比先前更出众淡然,身上藏着阅历和成熟,独立、强大、沉稳、风度这些独特魅力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放下手,岁好看着他慢慢朝她走过来。
她也不再是那个爱哭的女孩,等他走到她面前,向她道一声“好久不见”时,岁好淡然微笑着,回道:“恭喜。”
焦糖似乎有些怕他,手里捧着花,抱着她的腿,抬头突然紧张地唤了一声“麻麻”。
他垂眸,望向岁好腿边的小女孩。
岁好阂了下眼,蹲下将害怕的焦糖搂在了怀里。
男人却跟着蹲了下来。
于观厘与焦糖平视着,问:“你刚刚叫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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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小孩。”
于观厘温和带笑, 看着焦糖,“别乱叫。”
“这就是培风哥的女儿吧。”他看向她说。
岁好轻轻嗯了一声。
于观厘小心从岁好怀里将焦糖抱了出来,“来, 让叔叔抱抱。”
他抱着焦糖站了起来,岁好跟着起身。
焦糖本来有些怕他, 他对她笑了一下后, 小孩似乎又不怕了,边乖乖任于观厘抱着, 边好奇地打量他。
岁好松一口气。恰好岁净缠上她,她便将注意力从没哭闹的焦糖身上移开, 低头牵住了弟弟的手。
旁边有一束花递到她跟前, 岁好微顿,很快又反应过来, 接过来递给了表演出色的小王子, “小妹妹送你的。”
岁净仰脸看向于观厘怀里的焦糖,礼貌道谢:“谢谢焦糖。”
姐弟俩还没亲昵地说上几句话,就有老师专门来唤岁净上台领奖, 她只能放弟弟离开。
“你是稻草人吗?”
“是啊。”
岁好目送岁净跟着老师重新登台,只听背后一大一小正在对话,她不知道面对于观厘时还能再说什么,索性就没回头。
“不去前台看看吗?”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岁好朝耳后别了下头发, 微笑转身, “去。”
岁净领奖,她该去看看的。
“走吧。”于观厘道。
学校礼堂前方,舞台附近,围了一些给领奖学生拍照的家长,焦糖还在让于观厘抱着, 小孩不自觉地就亲近了于观厘几分,将小胖手缠上了人家的脖子。
三人站在礼堂一旁,于观厘扫过她手中拿的相机,对她说:“焦糖有我看着,想去给净净拍照就去吧。”
岁好闻言一怔。舞台附近人比较多,不方便带焦糖过去,她刚刚确实在犹豫,犹豫还要不要过去给岁净拍照留念。
如今之间客气到连让他帮忙照顾一下孩子的话都说不出口。
岁好看向将脸枕在于观厘肩膀上的焦糖,不久前还在害怕,这一会就亲昵上了,焦糖仰着小脸看他,正在小小声讲:“稻草人叔叔,我有一点喜欢你。”
于观厘摸着孩子的头,温声催促她:“快去吧,再不去,净净就要领完奖了。”
他真是天生招人喜欢,她不再逗留,放心下焦糖,拿着相机朝台上的弟弟走去。
岁好停在台下,举起相机对准岁净,接下来她专注在台上的小朋友身上,浑然不知一道目光也正专注地停在她身上。
于观厘看了良久,最终收回目光,垂眸对焦糖说:“叫爸爸。”
焦糖疑惑地皱起眉头,不叫,“可我爸爸不是你啊。”
于观厘笑了:“好儿阿姨也不是你妈妈呀。”
焦糖不再搂他,不高兴地瘪起嘴巴:“坏叔叔。”
他平生最受不了一些人这种似生气又似撒娇的样子。
于观厘轻轻捏住焦糖的鼻子,轻笑道:“坏小孩。”
岁好牵着领完奖下台的岁净过来时,就见焦糖别着头不看于观厘,一张肉乎乎的小脸委屈巴巴地皱成了一团。
见她回来,立马掉了颗泪珠子,朝她伸手,不再让于观厘抱。
岁好只当小孩情绪变化快,要伸手去接,于观厘没给,问:“车停在哪里?我送你们过去。”
说罢,他抬脚朝礼堂外走。
岁好留在原地,没动,只盯着他的背影看。
于观厘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男人驻足背对着她站了一会,随后慢慢回头,扬唇对她道:“跟上,嘉宝。”
双方各自都经历了没有彼此的四年,看起来好像什么都变了,这一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岁好跟了上去。
于观厘送他们到车上后,就要就此分别。
在她要关车门之际,于观厘突然拿手按住了。
他挡着车门,俯身低头对她叮嘱:“孩子比较重,以后别一撒娇,你就抱她。”
“小心开车。”于观厘叮嘱完,细心替她关上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