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为当初16位军嫂争取的福利,说到底这军嫂副业是由她们十六个人打下的,不能抹去她们的功劳。
赵洪安静地坐在旁侧,一直没有说话,今天是姜芸叶的主场,他到场代表团里的态度。
听着听着,他思绪发散,开小差回忆起三年前第一次召开军嫂会议时的场景,那时的她们忐忑、迷茫,有反对、有不解,随波逐流……
而如今的她们坚定、昂扬,有憧憬、有信心,斗志满满……
蓬勃向上的军营,驱赶了当初的死气沉沉与艰难无奈。
总有这么一批人勇敢努力,未来,他们一六二团将更好!国家也将更好!
——
因为家属院的筒子楼还没建好,一楼的房间又不够,所以先把总厂的办公地点安排在了学校后排的教学楼里。
经过一个礼拜的调整与适应,总厂的工作慢慢走上正轨。
忙过一阵,将手里的工作分散安排出去后,姜芸叶最近无事可做。
一场地震,团里储存的红薯和成年猪没了,也让她研究做红薯粉丝与制肥皂的想法搁置。
红薯需要时间生长,成立生产粉丝车间的计划只能等这一茬红薯长大后再考虑。
地震耽误了一个月的工期进度,现在所有战士都在加班加点盖家属院和制药厂,她准备扩建养猪场多养猪,利用猪胰脏和废弃猪油做肥皂的想法也暂时无法实施。
针对之前在后山成立农场的计划,因为山体滑坡过,不适合再往山上蔓延开垦种植且经济价值不高,姜芸叶与团里汇报过后,商量决定在离部队不远的地方重找一处荒地建农场,专门种植粮食作物,把猪圈移到农场这边建个大的养猪场,后山那里继续种菜养鸡,以后就是两处农场基地。
想法规划得挺好,可奈何欠缺人手,只能等筒子楼楼盖好后把战士们调过去开荒盖猪场。
这一闲下来,姜芸叶打算生二胎了。
算算日子,马上一营要从驻地换防回来,明年十月份又要过去换防,今年程维山是讨了个巧,正好在换防期间升职,后来又去安元市抗震救灾,所以没去驻地,但明年是绝对要去了。
这个月怀孕刚刚好,她不忙,程入党正式进托班学习,程维山在团里一年,正好能照顾她怀孕到生产坐月子。
姜芸叶拍板决定,回去和程维山这么一说,当晚夫妻俩就开始不避孕造人了。
第73章 小台柱子
姜芸叶和程维山两人身体健康,气血充足,刚决定造人就怀上了。
十月一号即将来临,为喜迎国庆,再加缓解战士们创伤后应激心理障碍,赵洪大手一挥,发通知昭告各单位积极准备节目,今年要开个迎国庆文艺汇报表演。
为此,他还特地向上级申请派最好的文艺兵来一六二团文艺演出。
每年国庆节组织文艺兵下基层部队演出慰问是惯例,但赵洪今年狮子大开口想要最好的文艺兵到他团里去。
石有德收到申请报告时都气笑了。
抬笔写字刚想驳回,但转念一想前不久一六二在安元市救灾的表现,奋不顾身,奋勇当先,主动请缨去危险复杂的矿洞救援,还将自备口粮里的肉干油渣主动让给灾区人民饱腹,自己饿肚子,得到中央抗震救灾组大加赞赏。
罢了罢了,今年就满足他们这个小小的心愿吧!
石有德拿起电话,与文工团团长联系。
军嫂们自从接到消息各单位要准备节目,立马开始紧锣密鼓的加急排练了。
如今她们一六二副业总厂算一个大单位,农场、养兔厂、学校……算一个小单位。
各个单位都要出节目,姜芸叶干脆发通知,养兔厂、农场和学校各准备一个节目,办公楼与军人服务社合作出一个节目。
这么算下来光她们军嫂这边就有四个节目,算是十分积极支持团里十一活动了。
10月1日,举国欢庆,一个艳阳天,所有人齐聚部队操场,欢聚一堂。
空阔的操场正前方搭建了一个简易舞台,底下用木板垫得高高,确保所有人都能看见表演。
正中央是团领导的位置,剩下两侧一边是军嫂座位,另一边坐着一六二子弟学校的学生,他们身后是军人位置。
年岁比较小的孩子被军嫂们拘在身边,像程入党就被姜芸叶拘在怀里。
他身上穿着一件小军装,是拿程维山不穿的旧军装改成的演出服,嘴角拿墨水画了两撇八字胡,一会儿他要和她们上台表演节目。
等所有人到齐,迎国庆演出正式开始。
首先开始表演的是文工团的,因为她们等会儿还要去驻地表演节目,所以安排她们的节目先出场。
独唱、独舞、合唱、合舞……文工团确实把台柱子派来了,歌声悦耳动听,舞蹈赏心悦目,把底下单身汉们看得龇牙咧嘴乐哈哈,一个个掌心都拍红了。
文工团表演一结束像赶场子离开了,接下来一六二团内部自娱自乐。
首先上台的一六二子弟学校的学生,一曲合唱《我的祖国》为大家打了个样儿。
然后是军嫂们的表演,有诗朗诵、二人转,轮到姜芸叶她们时,所有人瞪大了眼。
一个小小的娃穿着小军装,头上戴着葫芦瓢做成的“钢盔”,脸上画着标志的八字胡,握紧小手枪跟在赵龙和霍宝探头探脑,扮演鬼子扫荡。
姜芸叶和几个军嫂扮演女民兵,正面迎战。
两方人马举着没有子弹的真步枪扮演交战,程入党一人拿着亲爹用木头给做的小手枪也冲对面“啪啪啪”。
很快双方停止“交火”,各自寻找掩体躲藏。
赵龙大手一挥,指挥程入党猫出身子,踮起脚尖,缩着脖子,贼头贼脑的到处侦察。
“嘎嘎嘎嘎……”
李维笑出鹅叫,扯住旁边程维山的衣服,笑得前俯后仰。
前段时间退伍季,团里转业了几个干部,李维活动了下,把自己调去一营当副指导员,又跟程维山凑合到一块儿了。
“哎耶妈呀,老程,你儿子要笑死我,我老早就说他是台柱子,你还不信,瞅瞅人贼眉鼠眼演得多好,哈哈哈……”
程维山:“……”
台上,又来了几个女民兵支援,形势逆转,赵龙他们且战且退。
程入党迈着小短腿跑得“噔噔噔”,跟在赵龙屁股后头,一边跑一边喊:“八嘎!”
最后等赵龙假装被打倒后,他扔下小手枪,屁股往下一坐,倒头一歪,躺在地上被打死了。
周围哄笑声此起彼伏,一阵高过一阵,连前排的领导们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暮色降临,观看了一下午的表演节目结束,大家意犹未尽。
赵洪立志这个国庆节要好好驱散前段时间的阴霾,接下来的三天,天天晚上放电影,可把大家乐坏了。还搞了个军队内部乒乓球比赛,极大舒缓了前阵子战士们压抑的情绪。
十一结束,更好地投入到训练和军营建设中。
十二月底,在战士们夜以继日的辛勤劳动下,家属院提前一个月完工。
姜芸叶跟军嫂们一起结伴去看过,筒子楼一共四层,大长排,正中间是楼梯,两侧分别有一居室、两居室、三居室,按军人职位分配。
一居室面积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一个卧室,附带一个小客厅和一个小卫生间,做饭需要到外面公共厨房,这种是提供给连级军官的。
二居室有两个卧室,一个客厅和一个卫生间,卫生间稍大可以洗澡,提供给营级军官。
三居室面积就很大了,三个卧室,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厨房,提供给营级以上军官干部。
团里随军人员有限,所以筒子楼除了给随军家属住外,也会分出一部分给制药厂拖家带口的领导和技术人员居住。
新盖的筒子楼看过了,原本以为年前才会完工,军嫂们打算过完年再搬过来,但既然提前完工了,她们准备在新家里过年。
她们如蚂蚁搬家一般,一点一点,把家当搬到筒子楼里,快的四五天就搬完了,慢的断断续续,一直搬到腊月二十四才总算搬完。
不过,这些跟姜芸叶没什么关系,因为她已经坐上回老家的火车了。
今年她和程维山商量了下,准备回老家过年,一来随军三年没回老家了,二来她明年又要生娃,孩子太小,估摸他们又要等个两三年才能回去。
索性趁这次部队没什么任务,程维山又攒着探亲假,一大家子一起回老家见见亲人和乡亲。
火车时不时“呜呜”鸣笛,让从没坐过火车的程入党兴奋极了,趴着窗户边目不转睛盯着外面瞧。
说实话程入党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娃,长这么大离开军营的机会屈指可数,那次去医院看受伤的亲爹,已经是他出过最远的门了。
每天目之所及,托班、家属院两点一线,顶多有时初一、十五开集市,迈着小短腿过去凑热闹,是他最喜欢的事。
“程入党,过来吃饭了。”程维山敲敲饭盒边,这是他刚在火车上买的饭。
因为带了孩子,程维山特地托关系买了两张卧铺票,既方便姜芸叶休息,又保证程入党安全。
“爸爸。”程入党回头唤了一声程维山,慢慢转身,挪到程维山身边,张开小嘴等他喂饭。
在火车上的这俩天都是程维山喂的,因为程入党还小,吃饭经常会弄得到处都是,为避免把饭菜弄到火车上不好打扫,程维山再次娇惯起程入党。
“啊……”
程维山挖起一勺红烧肉汤汁拌饭,塞进张得老大的“血盆大口”中。
程入党满足的吃眯了眼,两颊塞得鼓鼓,使劲嚼啊嚼,红烧肉拌饭香喷喷,好吃极了。
火车鸣笛长啸,缓缓进站,程维山拎起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姜芸叶牵紧程入党的小手下车。
他们行李里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剩下的都是给大家带的礼物,除了一些平阳县本地的土特产外,还有部队自己生产的东西,比如益母草膏、红薯粉丝……
秋冬时第二茬红薯丰收了,姜芸叶和军嫂们一起做了红薯粉丝。
将红薯切碎磨浆,两次过滤,静置分层,晒干成粉坨,把淀粉、明矾、冷水按一定比例混合煮沸,再把形成的糊状淀粉通过漏勺淋入沸水锅中,等浮出水面后捞出放进冷水中降温,最后捞起晾干。
整个过程很繁琐,尤其是用磨盘磨浆,特别累人,姜芸叶她们今年做的不多,只够用来给大家发发福利,等过完年她打算买几台磨浆机,成立粉丝车间,正式生产红薯粉丝售卖。
火车上,大家一窝蜂的挤出去,姜芸叶他们特地等了等,等人少后才下了火车。
程维山护着娘俩一块儿走到火车站,李德富坐在火车站门口,时不时朝里张望。
“程维山,这里!”忽然他笑着冲里面招招手。
程维山闻声带着姜芸叶走过去,放下行李,与李德富激动地互相拥抱,“李部长,好久不见!”
李德富锤了下程维山的肩膀,没好气说:“叫啥李部长,磕碜人,听说你小子现在已经当上副营长了,赶明儿我恐怕要叫你首长了。”
程维山哂笑说:“咱兄弟不说那些,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芸叶,这是我儿子程入党。”
李德富无语说:“芸叶我用你介绍,我比你认识她早!不过你儿子我倒是第一次见,啧,这长得虎头虎脑的,精神!”
姜芸叶笑着与李德富握手,“李部长,好久不见。入党,叫叔叔。”
李德富:“叫啥李部长,见外,芸叶你随程维山一起喊我李大哥,说起来当初你俩还是我帮政审的,我怎么着也算你们半个媒人呢。”
“叔叔好。”程入党大声喊道。
“哎!这小子嗓门大,叔叔今儿来得急没带见面礼,过年来叔叔家玩,叔叔给你包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