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她被束缚的手腕,又落回她烧红的脸上,眉尾微微挑起,“原来喜欢这样?”
“才没有!”姜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抬腿踢他,“你快点起开!”
慕辰帆根本不为所动。
她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膝,却被他强势用膝盖抵住,动弹不得。
那点微弱的反抗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反而让裙摆又往上蹭了几分。
他低头轻吮她的唇,含着她的下唇慢慢厮磨,舌尖描过她唇角的弧度,声音含混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宝宝,你像是水做的。”
姜梨:“……”
“弄湿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脱下来?”
他压根也没指望姜梨会同意,手指已经摸到她腰侧的拉链,顺着往下扯了扯,又折回来,来来回回地摸索着礼裙复杂的构造。
半晌,他终于失去耐心,气息不稳地问:“这礼裙怎么脱?”
姜梨咬着唇不理他,装听不到。
慕辰帆眉梢微抬,目光落在她略显赌气的侧脸上,语气里裹挟着危险的试探:“弄坏了会怎样?”
姜梨忙制止:“不行,这是合作商提供的,弄坏要赔很多钱的。这套要好几百万。”
怕她来硬的,她只好忍着羞涩,告诉他正确的拆解办法。
步骤有些复杂,慕辰帆听着她的引到解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下,耐心彻底告罄。
“唰”的一声,布料被暴力撕碎的声音传来。
姜梨胸前骤然窜起一股凉意。
几百万没有了。
还没来得及心疼,她整个人被像烙煎饼一样翻了个面。
礼裙的碎片被抛在一边,轻飘飘落在茶几。
姜梨原本以为他是想让自己趴着,结果又被他捞起重新调整。最后她只能伏着身,脊背向上,膝盖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
她被束缚的手腕还压在胸口下面,半点挣脱不得。
突如其来的翻转让她有些发懵,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啪”的一声脆响,巴掌印落在她身后。
那点微凉的痛感从皮肤表面蔓延开,漫过心头,最后化成一股酥麻的热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窜,最后炸开头皮。
姜梨忍不住打了个战栗。
耳后皮带的金属片弹开,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很快,那条皮带被丢在她眼前。紧接着,西装裤也落在她眼前的沙发边缘,布料堆叠。
身后不知为何变的安静,慕辰帆似乎在盯着她看,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沉默把时间拉的很长,像一根绷紧的弦悬在半空。
她等了一会儿,正欲回头,又几个清脆的巴掌落下来。
姜梨红着脸咬住唇,吼间溢出一点压抑的呜咽。
男人宽大的手放在巴掌落下的位置,轻轻覆着,像是安抚,又像在丈量。
饱满细腻的肌肤上沾染浅红的指痕,刺激着他的感官。
慕辰帆喉头动了动,俯身过去,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回头,看到她眼角湿漉漉的泪痕,他温柔吻掉:“疼了?”
姜梨摇头。
他的力道不算很重。
“那就是爽哭的。”慕辰帆咬她唇瓣,喷着滚热的气息在她耳畔低喃,语气里夹杂隐秘的兴奋,“如果现在有镜子,你就知道自己现在多漂亮了。”
说到镜子,他似是想到什么,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我们换个地方,嗯?”
姜梨被他一路抱着上楼,进卧室。
最后推开了衣帽间的门,打开所有灯光。
一整面落地镜赫然出现在眼前。
姜梨喜欢穿漂亮的衣服照大镜子臭美,当初慕辰帆装修溪山别墅时,她特意嘱咐他,衣帽间一定要大镜子才好,越大越好。
慕辰帆也确实听了她的建议,而且执行的过分到位。
主卧衣帽间的镜子真的很大,从天花板延伸到地面,宽得像是要把整个空间都吞进去,站在它面前,任何细节都无所遁形。
慕辰帆抱她去镜子前,让她看清自己此刻的模样。
当两人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镜中,姜梨被那画面冲击得脑子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把脸往慕辰帆颈窝里埋,声音又闷又急,带着一点哭腔:“慕辰帆,我不要看!关灯!”
“叫我什么?”
“老公,老公,老公。”她一叠声地叫出来,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叫得嘴甜过,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水,黏糊又腻甜。
慕辰帆听得喉头滚动,眼底的暗涌翻腾得更厉害,箍着她腰的手臂收紧几分。
他终于放过她,带她回到卧室的床上。
经过先前的连番刺激,他也不再克制,以最原始的方式占有她。
“宝宝,我好爱你。”
“我们做一整晚好不好?”
大概渴极了。
又或者被先前的公开刺激到,他今晚是她从未见过的猛烈。
毫无章法,只剩下最本能的冲闯和最疯狂的掠夺。
姜梨被他冲击的支离破碎。
除了啜泣,根本说不出任何囫囵话来回应他。
-
颠簸跋涉了一夜,天将亮未亮时,姜梨才窝在慕辰帆怀里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时,身旁的男人还在。
她一动,慕辰帆自然地把她揽进怀里:“还早,今天多睡会儿。”
姜梨眼皮困得睁不开,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整个人再次睡过去。
这一次的睡眠更深、更沉。
等她彻底苏醒,身旁已经不见慕辰帆的踪影。
身体沉重的像是灌了铅,每一寸肌肉都叫嚣着酸软。从肩膀到手腕,从膝盖到大腿,每一处都在提醒她昨晚经历过什么。
一如
晚潮褪去后烙在软沙上的纹路,深深浅浅,密密麻麻。
忆起昨夜零星的片段,姜梨闭着眼,睫毛颤了颤。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朵被雨水尽头的玫瑰,随着浸泡,花瓣一层层舒展开,露出最深处那片从未被日光照射过的花蕊。
而他从那里开始,往最深处,把她整个人拆散,再一寸寸重新拼合。
酸胀感袭来,她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睡过的那半边枕头,深吸了一口。
雪藕般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揉了揉眼睛。
倏而注意到什么,姜梨睁开眼,把手举到眼前,看向自己的无名指。
大概是怕她睡得太久影响晚上入眠,打乱生物钟,此刻窗帘留了条缝隙。
阳光照进来一点,恰好落在她的无名指上。
那里静静戴着一枚婚戒,细碎的光在戒面上跳跃,折射出温柔而轻浅的虹彩。
姜梨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好一会儿,眨了眨眼睫。
两人自从结婚,婚戒她从来没有戴过,除开不想暴露和他的关系外,拍戏或者跑通告的时候也不方便。
昨晚上两人刚在加冕之夜上公开,如今居然被他套在了指上。
-
姜梨洗漱过下楼,罕见地看到慕辰帆在厨房系着围裙忙碌。
他这样的身份,自幼养尊处优,衣来伸手的日子过惯了,忽然做这种事,让人觉得有点很不真实。
就好像看见一座万年雪山忽然化作春水,看见月亮从天边坠落,变成人间的一盏暖灯,独照她一人。
姜梨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双手抱臂,语气里带着几分新奇:“你还会做饭呢?”
慕辰帆转头看过来:“不常做,但应该能吃。”
姜梨忍不住笑,走过去探头往锅里看了一眼。
煎蛋躺在锅底,边缘微微焦脆,蛋黄完整,卖相居然不错。
旁边还摆着两碗百合红枣粥,一碟煎好的培根和火腿,还有一碟她爱吃的酱瓜。
慕辰帆把煎蛋铲进碟中,端着粥走向餐厅:“知道你早上胃口不佳,先吃点清淡的。”
姜梨把厨房余下的碟子端起来跟上去,嘴上不饶人:“难道不是因为你只会这些,所以才做的简单?”
慕辰帆抬眼:“你要这么说,今晚让你好好看看厉害。”
姜梨刚拉开椅子坐下,闻此笑意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昨晚上做了一夜,你还来?骡子也有休息的时候呢。”
慕辰帆眉梢微动:“我说的是做饭给你吃,你脑瓜里想什么呢?”
姜梨:“……”
第55章 六年前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