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收到鲜花,姜梨微微一愣,有点意外:“怎么还有花?”
“今天领证,应该有的。”
姜梨低头接过,玫瑰的花瓣上还带着清浅的露水,更显得娇嫩可人。
她抿住唇,却没压住嘴角浅浅的弧度:“谢谢。”
慕辰帆看到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唇角也跟着抬了抬:“你喜欢的话,以后经常送。”
“随你。”姜梨装作不经意地应着,心情却一下子明媚起来,“那我走了。”
慕辰帆颔首:“到长莞给我发微信。”
姜梨点点头,脚步却没动,反而抬眼看他:“还有呢?”
慕辰帆被问得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地看她:“什么?”
姜梨一阵无语。
就他这样,还说结了婚以后要跟她好好经营婚姻,像她爸爸对妈妈那样,哥哥对嫂嫂那样爱护他,简直跟个木头一样。
他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要腻腻歪歪的。
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气得扭头就走,不理他。
如今从母亲那里得了点拨,姜梨不愿再像过去那样一味矜持。
她捧着鲜花走近慕辰帆两步:“新婚夫妻分别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
对上慕辰帆怔然的目光,她索性直接明示。扬起下巴,指腹点了下自己的唇,对他提要求:“亲我一下。”
话说出口,姜梨的脸颊蓦地红了,忽然有点后悔。
妈妈说的到底对不对啊,想要什么都明着来,是不是有点太没羞没臊了?
她刚刚那个行为,是主动索吻。
如果慕辰帆以这里人多为由拒绝她,她会很丢脸的。
而且,慕辰帆会怎么想她?
姜梨忽然不敢去看慕辰帆的反应,匆忙找补:“算了算了,我就是看我家里人分别的时候,是这样的,就以为婚后我们也应该这样来培养感情……但是每一对夫妻都有独属于他们的相处法则,既然你没这方面的想法,其实我也觉得无所谓,也就是个形式而已,不亲也——”
话没说完,她的唇突然被男人温热的唇覆上。
姜梨心跳倏地漏了一拍,眼睫颤了颤,瞳孔放大。
他亲的有点用力,好在没有在她唇上停留很久,离开时发出很轻的“啵”声,显得暧昧又羞耻。
姜梨唇瓣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耳根一阵发热。
偏偏慕辰帆此刻脸皮厚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灼热:“是这样亲吗?”
姜梨:“……”
慕辰帆顺着她的逻辑分析:“那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算是小夫妻久别重逢,是不是也应该亲一下?”
他微微俯身,压低音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今天人太多了,你爸妈也在远处看着。下次我们见面,是不是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干柴烈火,亲更久一点?”
姜梨:“……”
她顿时脸红得说不出话,再顾不上理他,转身就朝登机口小步跑去。
再不走,她就要原地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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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哥哥嫂嫂昨晚订婚宴后提前回长莞,此刻回长莞的专机上,除了机组人员,只有姜梨一家三口。
姜梨刚走进客舱,便迎上母亲含笑的目光。
“道个别而已,脸怎么红成这样?”姜吟放下手中的杂志,半揶揄地打听,“辰帆跟你说了什么?”
她故作镇定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将怀里的花小心安置在一旁:“没说什么啊,就……普通告别。”
姜吟笑笑,没再打趣她,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停机坪上,那辆黑色宾利还停在那里。
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车门边,似乎正朝这边望。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其实什么表情都看不清。
姜吟倏地心底感慨,看刚刚的情形,两人感情正浓。
今天刚领证就分隔异地,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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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莞影视城,姜梨便将全部心神投进了戏里。
拍摄日程紧凑,武打戏份又多,她常常收工回到酒店,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偶尔闲暇的时候,姜梨会和慕辰帆在微信上聊两句。
有时候,慕辰帆会在睡前打视频电话过来,手机那端往往是集团的总裁办,或者家里的书房。他似乎也每天忙于工作,常常加班。
剧组里隔三差五能收到他吩咐人送来的下午茶,惹得相熟的几个演员常凑过来打趣。
大家都默认她这是被慕辰帆追上了,两人正蜜里调油地谈着恋爱,全剧组的人都跟着沾光。
姜梨对此并没多做解释。
结婚还是交往,除了那一纸结婚证书之外,本来就没太多差别。
周末这天,初念得空来剧组探班。
姜梨上午拍完一场竹林追打的戏,下午没了戏份,便与她溜出影视城闲逛。
傍晚时分,两人去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海鲜火锅店。
包厢临水,窗外是人工开凿的小池塘,锦鲤游弋。
厢内雾气氤氲,麻辣锅底正翻涌着红亮的油光,热气挟带着椒香扑面而来。
初念夹起一片鲜切的鱼腩,在料碟里轻轻一蘸,抬眼看向姜梨,眨巴两下眼睫:“慕太太,新婚一周体验如何?”
姜梨闻言睫毛微垂,轻叹一声,学着她的语气道:“新婚体验卡仅限领证当日使用,后续服务暂停,毕竟连面也见不到。”
初念抬眼:“一周没见了?他没来探班?”
姜梨摇摇头,将虾肉浸入特调柑橘醋汁:“原说好要来的,欧洲那边临时有并购案要亲自盯,就飞过去了。两边有时差,彼此工作又忙,最近微信上也很少联系了。”
想到什么,姜梨双目灼灼地继续道,“不过,领证那天,他让我签了一份财产协议,说要把他名下所有的资产都给我。这几天,他已经让人陆陆续续过户到我名下了,我收到好多条短信。”
她说着,擦了擦手,指腹点开手机短信划拉着给初念看:“连他名下的私募基金都过户给我了。林林总总的,我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个数。”
她向初念比了一个手势。
初念惊讶:“这么多!”
姜梨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多资产,而且一下子全转给我了。”
她到现在都觉得很像是在做梦,很不真实。
“慕辰帆这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压上了,看来他是真打算跟你好好过日子的。”初念忽然笑起来,眉梢微挑,“你自己名下就有不少资产,如今再加上慕辰帆的,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小富婆了,我都望尘莫及。”
姜梨:“这么多又花不完,管理起来也头疼,我回头还得让他给我物色一个专业的代管团队才行,真麻烦。”
初念在桌子底下抬腿轻轻踢了她一脚:“你少装,我还能不知道你?心里明明都乐开花了。”
心思被戳中,姜梨抿嘴轻笑:“哪有,也就一般般高兴吧。”
初念喝了口果汁,眉眼打量:“慕辰帆都拿出这么大的诚意了,你对这段婚姻怎么想的?”
姜梨想了想:“说实话,之前我一直没太大信心能把婚姻经营好。不过就像你说的,他诚意十足,我肯定也会好好对待。”
姜梨这几天也仔细想明白了,如果她没想过以后加入不婚族,那么和慕辰帆这样的人结婚,是她最好的选择。
两人家世相当,他本人能力出众,更有自幼相伴的情分打底,彼此知根知底,脾性秉性都算得上合拍。
不苛求未来一定恩爱如蜜,至少能相敬如宾,不落得两看相厌的境地。
至于慕辰帆执意娶她,究竟是不是馋她的身子,姜梨也觉得不必深究了。
生理性的喜欢,怎么就不算是喜欢呢?
网上都说了,婚后夫妻感情不好的,性生活不和谐占据主要因素。
他对她生理性喜欢,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婚后关系不会陷入窘境。
倘若真有困扰,那恐怕是他太频繁了,索求无度。
想到这里,姜梨耳根微热,赶紧夹起一片生菜压进锅里,假装专心烫菜。
初念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托腮看着她:“想通了就好。日子是自己过的,你觉得好就行。”
姜梨点点头。
总之,她对自己和慕辰帆的这段婚姻,是持乐观态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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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莞影视城的取景结束后,剧组人员悉数回到安芩。
然而慕辰帆还没从欧洲出差回来。
原本两人领了证,姜梨可以提前搬去溪山别墅的婚房里居住,距离影视城也不算远。
不过想着到那边也是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她懒得折腾,索性依旧随着剧组住在酒店。
二月十四号,《寒州行》中被特邀出演燕国皇帝的廉元征老师戏份杀青。
廉老师年过五旬,是业内备受敬重的老戏骨,早年便将各大奖项收入囊中。他在剧中虽戏份不多,却以精湛的演技将一位暮年帝王的威严与凉薄刻画得入木三分。
当晚,剧组在影视城附近一家私人会馆安排了送行宴。
导演特意点名姜梨、秋零、顾衡、骆盛四位主演一同出席作陪,不过因为秋零家中临时有事,不能出席,导演另外叫了剧中的女三号,饰演廉老师女儿莱阳公主的演员,莫星雪。
会馆的包厢里暖意融融。
因是熟识的班底,又值廉老师的戏份圆满收工,席间气氛格外松弛。
廉老师褪去戏中帝王的威严,私底下很是幽默风趣,几杯酒下肚,居然主动跟大伙讲起自己年轻时跑龙套的糗事,逗得大家一阵乐。
姜梨心情好,跟着喝了不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