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硕拒绝:“你们年轻人去吧,我就不去了,医院里走不开人。”
听他这么说,周显礼没再劝:“那我带清清先走了。”
陈信把周显礼送来后就走了,他俩开一辆迈巴赫,梁昭说:“回家吧。”
“不吃烧烤了?”
“回去点外卖。”梁昭现在就想跟他,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行。”
回家时,阿姨已经走了,周显礼叫饭店送餐,又去书房看一份文件,梁昭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
“你喝不喝水啊?”
周显礼说:“不渴。”
梁昭说:“我洗点水果吃吧,阿姨买的杨梅很好吃!”
周显礼很少吃水果:“我不吃,你不用忙。”
梁昭搬一把小椅子坐在他旁边:“那我陪你。”
周显礼仰靠椅背,拍拍大腿,梁昭欢欢喜喜地跨坐上去,环着他脖子亲了一口。
周显礼眯起眸看她:“今天这么殷勤?”
梁昭又亲他一口:“谢谢你。”
周显礼沉吟:“梁昭。”
“嗯?”
“你对你父亲说我们之间是包养关系?”
梁昭不想谈这些,她想躲,说要去洗水果,还没走就被周显礼按住肩膀。
“你真这么觉得?”
梁昭嘴唇翕动:“我……”
她不知道周显礼为什么要挑明,只用气声吐出一个我字,喉咙就像被卡住了一样。
周显礼咬她耳垂:“我告诉你什么是包养,我应该给你租套房子让你住,金屋藏娇,想起来了就过去睡一觉,想不起来就让你独守空房,每天老老实实地待在里面等我。你想要什么,都得在床上求我,而不是我捧来讨你欢心。”
梁昭臊得脸红。
“再说我闲的么?包个小情儿当祖宗伺候,还天天跟我呛。”周显礼没再继续吓唬她,“还是说你不想跟我谈恋爱?”
“想的。”梁昭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紧紧搂住他,“想的。”
周显礼今天的所作所为就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就算她心脏外面有一层硬壳,也要被敲碎了。
梁昭深呼吸,分不清真假,也不想分清了,人有时候也得糊涂点。周显礼能做到这样,她还奢求什么?
就算全是假的,这一刻她也享受其中。
红尘里一对对痴男怨女,也并非都有个结果。梁昭不要更多了。
她心满意足。
周显礼一下下摸她的头发:“我对梁叔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以后不要胡思乱想。”
梁昭嗯一声,忽然好奇:“你有过看重钱的阶段吗?”
“当然啊。”周显礼说,“都是人,没法免俗。”
钱财是,感情也是。俗尘间,人么,都是俗人,哪有真神仙?
周显礼轻笑,自嘲他在这个时候,居然就把全部筹码都交出去了。
资源和感情,他能给的最多只有这些了。这要是在赌。桌上,相当于把底牌都掀了。
因此从今天开始,他在梁昭面前,永远被动。
算了,周显礼想,人往他怀里一腻,他是真舍不得放开了。
就先这么谈着吧。
第43章
梁老头出院时, 周显礼陪梁昭一同去医院。
“翁婿”已经见过面,为了梁昭,礼数也要周全, 更不好空手上门, 周显礼便带了烟酒茶和一些补品, 陪梁老头聊天,又把人送回酒店。
老家农忙, 梁老头惦记着要早点回去, 梁昭带他们在北京玩了两天,就给他们订返程的车票。
回去那天,周显礼体贴地当司机和搬运工。
到了高铁站, 梁昭只顾嘱咐梁德硕买房的事情, 要他一定下来就告诉自己, 又瞥了眼梁老头, 小声嘀咕:“别炫富,有人找你借钱的话, 不许答应哦!”
“谁找咱借钱?”
梁昭说:“我堂姐不是要结婚?不买房子?她才多大, 手头有钱吗?我大伯买得起房吗?不找你借找谁借。”
梁德硕小声说:“知道, 知道。”
他转身找周显礼说话:“我这闺女从小被我宠坏了,脾气不好,遇到什么事,希望你能多包容她。”
“清清,”他又对梁昭说,“你也不能和在家里时一个脾气了!”
梁昭“嗯”了声, 当过堂风,左耳进右耳出:“你们赶紧进去吧,到家给我打电话。”
梁德硕说:“回去吧, 路上慢点。”
他拎着大包小包准备过安检,又频频回头,见梁昭和周显礼并肩站着没走。近一年没见,他其实也舍不得女儿。
梁昭朝他挥挥手,看着他和梁老头的身影渐渐走远,有点心酸。
她和梁德硕经常吵架,只是一家人,血脉相连,怎么吵都吵不开。
回家后,梁昭打算躺一整天。
炎夏暑气盛,连胡同巷口的狗都趴在树荫下不愿动弹,北京的景点里却到处人挤人,走几步就能看见戴小红帽的老年团或是学生研学团,故宫圆明园颐和园,一个赛一个地大,真把她累坏了。
梁昭在家里躺了两天,觉得空虚,溜达到周显礼书房,想挑几本书看,熏陶熏陶,以后争取不被人说成是文盲。
周显礼的书都是大部头,还有外文的,梁昭只看目录就眼花缭乱,讪讪地又原位放回,在网上挑了几本适合她的。
同城快递,当天下午就到了。
晚上周显礼下班回家,梁昭躺着客厅沙发上,翘着腿,一本书已经看了小半本,津津有味,连眼神都没时间分他半个:“等下我要出门,你自己在家吃饭,盼盼喊我一起去逛街。”
她们俩约好了去一家被称为“奢侈品宇宙中心”的商场见世面。
“看的什么书?”周显礼坐下,梁昭顺势就枕在他腿上了,没回答,封面朝上正对着他,两行橘色的大字——《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周显礼笑出声:“你对自己够好的了。”
“不够不够。”梁昭举起一根食指晃了晃,“我觉得还能更好一点。”
“比如……?”
“比如我今晚要再给自己买一条金项链!”梁昭合上书,兴冲冲地说,“最近黄金便宜了,我打算多买一点!”
她觉得自己可有经济头脑了,还不知道衣帽间里那一柜子首饰,随便哪个不起眼的拎出来都比她的黄金贵。
周显礼“嗯”一声表示赞同,余光瞥见桌上还有两本书,一本小说,一本女子兵法,他对兵法挺感兴趣,拿起来翻了翻。
他看书习惯先看目录。
六章,牵着男友的鼻子走。
十三章,认清男人的真面目。
再一翻内容,洞悉男人追女人的不轨方式。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显礼悄悄往抱枕后面塞,打算趁梁昭不注意就丢出去,这种书看多了要坏事的。
梁昭正全神贯注地看书。
书里讲女人要学会投资,会花钱的女人有钱花,女人既要学会如何花钱,也要学会如何赚钱。
女性在投资管理和财务决策中,要比男性更理智更谨慎。
稳健的投资能帮助她们更好地赚钱。
要做一个会花钱、懂花钱的女人。
房子是资产,车子是消费品。
还要做分散投资。
梁昭一边看一边点头,若有所思,恍然大悟。
她问周显礼:“你有没有什么投资……哎?你在干什么?那本我还没看!你别给我乱动!我要好好研究一下的。”
梁昭从他手里夺回来,吹吹封面,放回桌上。
周显礼摸了下鼻子,拍拍梁昭腰侧让她坐起来:“你研究什么?研究怎么牵住我的鼻子?”
梁昭这几天躺懒了,扭着身子起来,没骨头似地贴着他,一手翻看目录,然后攀着他的肩笑起来:“不让啊?”
周显礼低头把鼻子顶在她手心里:“不用学了,给你牵。”
“表现不错。”梁昭奖励他一个吻,欢欢喜喜地跳下沙发,换衣服去了。
晚上也得防晒,她不想喷防晒霜了,反正商场有冷气,就挑了件宽宽大大的蝴蝶印花衬衫,配白色长阔腿裤,然后往身上带了一堆配饰,叮铃当啷地出门了,还没忘记再亲一口周显礼。
宾利还没修好,梁昭开周显礼的迈巴赫,觉得驾驶座没有她的车舒服。
接上江畔,俩人吃了一顿日料,就去skp逛街。
地砖光可鉴人,见过的没见过的奢侈品琳琅满目,连空气中都飘着高级香氛的味道。江畔底气不足,眼神飘忽,做贼似地拽着梁昭进了家店。
“我听说这些奢侈品的柜姐都很势利眼。”江畔小声说,“看我们买不起,他们态度就会很差的。”
梁昭更小声:“正常,没业绩干嘛费力气。”
出乎意料的是,接待他们的销售很热情很体贴,还给他们拿了两瓶水。梁昭和江畔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他们没打算买东西,就是纯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