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共网球场打网球怎么比得上在科莫湖畔的私人庄园中打网球?
许多祖上显赫的家族都因为后续无力而沦落为中产阶级,没落的贵族简直一文不值。
黛西立刻不说话了,她感受到了恐惧。
她大哥菲利克斯这些年好几笔投资都不尽人意,不止没赚钱,还留下了一个三亿欧的大窟窿。帕特里夏夫人已经卖了好几座庄园。
帕特里夏夫人平复了片刻,拉过女儿的手,严肃问:“你只管告诉妈妈,你还喜欢弗里茨吗。”
“当然!我十五岁时就觉得他将来的妻子一定是我!”黛西眼泪涌了上来。
可弗雷德里克说,只把她当成和索菲亚一样的妹妹,并从那以后就疏远了她。他仍会礼节性地祝贺她节日快乐生日快乐,并准时送上一份平平无奇的礼物,黛西能感觉到,他的刻意疏远。
这个男人英俊,富有,温柔,成熟,是所有女人心目中最完美的丈夫人选,可一旦靠近他,他就会变得冷漠,傲慢,残忍,令女人心碎。
如果这个男人令所有女人心碎,那便罢了,但他对一个女人破了例,这就成了黛西的耻辱,成了她的不甘心。
帕特里夏夫人颔首,“那从现在起,听妈妈的话。我会让弗雷德里克不得不娶你。”
黛西怔了片刻。
晚餐结束时,已是夜色酣浓。
宋知祎被安排睡在时霂小时候住过的卧房。这间卧房在主别墅左侧的小三层建筑里,连着书房和浴室,阳台上还有一座非常干净的无边泳池。
时霂的房间则安排在楼下客房。
时霂告诉她,在汉堡的这几日,他们都会住在这里,等祖父祖母的纪念日过后,他会带她去意大利度假,顺道见他的母亲和妹妹。
回到房间,宋知祎第一时间打开丝绒盒,把胸针拿出来欣赏,一会儿别在胸前,一会儿比在头发上,一会儿又放在锁骨处当吊坠。
其实她心情一般,说不出的干巴,黛西的那些话被她记在了心里。
她真的是乡巴佬,是小土妞吗?还有时霂,他会和别人结婚吗?
结婚……
宋知祎喉头有细微的咽动,将胸针放回盒中,啪地一下盖上,无精打采地走进浴室,打算洗澡了就睡觉。
这里的浴室非常简洁,冷灰色调带来冷漠的秩序感,与赫尔海德庄园的华丽繁复完全相反。不止浴室,整个卧房都是留白空旷的风格,一眼望去,连物品都寥寥无几。
把自己脱到光溜溜后,宋知祎才傻眼,这么大的淋浴间,除了壁龛里摆了四瓶没有标签的洗护产品之外,居然什么都没有,连花洒都没有!
她目光绕了一周,终于锁定镶嵌在墙上的两颗黑色圆柱,她疑惑,研究了片刻,伸手一拨——
瀑布般的水柱突然从天花板倾盆而落,把她从头到脚浇湿。
宋知祎完全被淋懵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冷水,打了个哆嗦,手忙脚乱,又不知道如何关掉,最后只能湿哒哒地跑出淋浴间。
本来心情就不好,想洗个热水澡舒服舒服,现在澡没有洗成,还成了落汤鸟!
宋知祎甚至觉得这个故弄玄虚的淋浴器也在嘲笑她是乡巴佬。
乡巴佬乡巴佬乡巴佬。
她气得鼻头发酸,拿起手机打给时霂,对方一接通,她就噼里啪啦告状:“时霂,我讨厌这里的淋浴器!”
时霂正在和纽约总部的高管开视频会议,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通扭捏又娇气地怒火,微不可察地拧了眉,当即切换到秘书内线,交代几句后就退了出去。
“淋浴器?”
“嗯……”宋知祎冻得打摆子,“我不要在这里洗澡了,我要回家。”
时霂很快明白过来,取下眼镜,起身往外走,“不会用怎么不告诉我?我就在楼下,随时能过来。”
宋知祎难以启齿,她不想被时霂当做乡巴佬。虽然她今天战胜了黛西,但也因此蒙上了一层阴影。
黛西性感漂亮,打网球时非常迷人,还和时霂认识了很久,时霂为什么就不会喜欢黛西呢?
“我没有不会用。”宋知祎倔犟地咬字,“我讨厌你。”
冷不丁的一句讨厌,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时霂心口一凝,像是被打湿了。
顿了几秒,他沉声,含着某种告诫:“不准再说这种话,Aerona,记住。”
宋知祎听出他生气了,委屈交织着惧意,全部爆发成大吼:“你居然还凶我!那我不要你做我的Daddy了!”
孩子气的恶语,往往更尖锐,刺得人鲜血淋漓。
时霂面色冷淡,没有吭声,脚步越发利落,大步跨上楼梯时,西装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肌肉。
听筒很安静,只有悉悉索索的背景音。
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宋知祎很快就垂头丧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挑衅时霂,不挑衅她很委屈,挑衅后又害怕,没什么安全感,纠结了好几秒,她慢吞吞地说:“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也讨厌我了。”
其实刚才的那句话她说完就后悔了,可立刻道歉又显得没面子,她也是要面子的啊。
时霂已经走进卧室,来到了浴室门口,没有突兀地进去,就站在门前,低声回答:“你说讨厌我,也不要我做你的Daddy,我在反思有哪里做错了,才让我的小鸟这样不高兴。”
他嗓音醇厚,温和,有着让她安静的魔力,让她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至于讨厌你。”时霂听见对面的呼吸小心翼翼止住,他眸色流露出温柔,“小雀莺,我永远不会讨厌你。”
宋知祎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忍着眼泪,很认真地说:“那我也收回讨厌你。刚才是气话,我不是故意的。”
时霂抬起唇角,“把门打开,小雀莺,我就在外面。”
敲门声同时从听筒和现实传来,宋知祎没有多想,惊喜地奔过去,立刻打开门。
开门的速度比时霂想象中快,令他没有反应过来,闯入视线的是宋知祎那张湿漉漉的笑脸,以及她光溜溜皮肤,和成套的粉蓝色蕾丝bra。有几颗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皮肤向下滑去,滑过她左胸的一颗小小红痣。
这是第一次看见她的身体。
纤瘦曼妙的体型,白润似一颗珍珠,但并不羸弱,相反,是一具非常健康并充满了力量的女性身体。手臂、腰腹、大腿、小腿,能清晰地看见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软的地方又如此得绵密,莹润,美得令人血脉膨胀。
视觉冲击太过强烈,时霂维持着一手举手机,一手插进西装裤兜的姿势,喉结连续滚了数下,靠着强大的克制力才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奇怪。
他迅速脱下西装把人包裹住,抬手重重抽了一下,“下次开门前能不能穿件衣服?”
白皙,绵软,Q弹,回弹的力撞上他的掌心。
“如果不是我呢?”
宋知祎被温暖的西装裹住才反应过来自己光着身子,她脸颊发热,挨巴掌的p股也发热,慢慢涌出红晕。
但她并不为此感到羞耻,看着时霂金色的头发,小声说:“反正是你又没关系。我才不像你这么小气,我想看你的裸体,你不给看就算了,我给你看了,你还要打我屁股。”
时霂很多时候都被她搞得有些火大,完全无法理解她对这种事为何如此不忌讳。
是失忆前就这样,还是失忆后才这样?
他再次重重给了一巴掌,掌心被水汽打湿了,把不服气的宋知祎放到一边,他挽起袖子走进淋浴间,把水温调到三十九度,再调成雨淋模式,这才招呼宋知祎过来洗澡。
衬衫不可避免湿了大半,黏糊糊地贴上他健壮饱满的肌肉,手臂也被打湿。他手臂上的汗毛已经剃干净了,藏于皮肤下的青筋和血管的形状越发显露。
宋知祎看他光洁的手臂,又盯那片起伏的胸膛,“我想和你一起洗。”
时霂:“胡闹。”
宋知祎撅了下嘴,忽然使坏,抬手推了一下时霂。
他这样高大的身形,像一尊沉重的大理石雕像,可想而知,凭她的力量根本很难撼动,可时霂晃了一下,就这样轻易地被她推进水里。
他穿着衬衫、打领带、马甲、西装裤和皮鞋,工整严肃的一身,瞬间浇了个透。
金发被打乱,隔着水幕,那双暗蓝的眼睛像暗潮涌动的深海。
宋知祎再次对自己的手劲表示怀疑,“我手真这么有劲吗……好厉害。”
先是甩翻一个成年男人,再是把黛西的胳膊扭到动弹不得,现在又推动了时霂。
时霂听不见她叽里呱啦说些什么,潮热的空气一轮一轮地吸入肺里。
他没有动,就站在哗啦啦的水中,抬手去解领带、然后脱掉马甲、再一颗颗松开衬衫纽扣,逐渐浮现的紧实线条看得宋知祎目瞪口呆,“你………”
宽肩窄腰,壮硕凌厉的八块腹肌宛如一张蓄满力量的弓,皮肤下蜿蜒着蓬勃的青筋,危险的感觉喷薄而出。他的身体其实和长相并不适配,太过强悍了,但细细看他那张脸,又觉得并没什么不配,高眉深目,骨相锋利,是非常配的。是他气质和举止太过温和优雅,掩盖了很多真相。
宋知祎呼吸都停滞了,呆呆地看着,眼也不眨,原来他不穿衣服是这样的……
好夸张……她平时最喜欢蹭的胸肌,结实又饱满,看上去能闷死她。
时霂把衬衫揉成乱七八糟的一团,扔到淋浴间外,一把将发愣的宋知祎拽进来,那鼓胀的胸肌瞬间贴上她的鼻子。
宋知祎发晕了:“……………”
下一秒,时霂狠狠握住那只调皮捣蛋的鸟爪子,放在西装库前,按住,“来,劲大的宝贝,让Daddy感受一下你的手到底多有劲。”
第13章 你是我的
宋知祎被热水浇得看不清, 嘴巴里也全是水,时霂又低头来吻她,吻得深而厚, 像是要把她吃进去。
她就这样光光地贴着时霂雕塑般俊美的肌肉。
其实她想把碍事的蕾丝小衣裤都脱掉,浸湿后变得很重,但时霂不允许, 她只能听话。
不过就算这样,贴上时霂的感觉也好到让她整个人快晕了, 比喝酒了还要醉醺醺。
她喜欢这种感觉。她的手正在做一场笨拙却大胆的冒险,她心想她以后大概不能再香喷喷地吃一整根大法棍面包了。
因为她脑子被她丰富的想象力搞坏掉了。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是一种强势的,惊人的形状, 和温文尔雅的时霂完全不同。她在尽力将其拢住, 可拇指与食指总差那么一截距离。
又散发着热量, 刚出炉的热度, 烫得手心都发麻。
之前吵着闹着要看,现在真给她看, 她又不敢, 就这样羞涩地把头埋进时霂健硕的胸肌, 不过还是很乖, 时霂要她尝试着抓,她就一直这样抓住, 不敢动。
“胆小的小鸟……不是说手劲够大吗?”时霂把她抱进怀里, 掌心温柔地抚摸着她打湿的长发。
宋知祎手心冒汗,不好意思地说:“我怕他断掉。那就没了。”
时霂微笑,“宝贝,你会担心你的小脑袋断掉吗?”
“哦……那我、可以捏捏吗?头那里, 好像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有点像小蘑菇伞,她刚才瞄了一眼,瞄得不是太清楚。
宋知祎特别小声地说,依旧掩饰不了语气中的小雀跃。
“当然。他是属于你的。”
属于你。宋知祎喜欢时霂属于自己,他的人,他的身体都是她的。眼睛因为愉悦而弯起来。
时霂撇开眼,不去看她此时的样子。他冷漠自私地想,自己是不是在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