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祎闹出不小的动静,她在这个方面总是学不会克制,就连声音都像是要把房顶掀开,幸好这间套房足足有四百平米,又在高空上,隔音材料很充足。
钻石项链最终消失在黑暗里,宋知祎还颤着,就这样一把抱住时霂,坐在他块块分明的腹/肌上,一边碾一边像孩子一样闹:“要这个,Daddy!老公!我要吃这个!要吃!”
她腾出一只手,反过去,一把薅住。这是完完全全只属于她的东西,认主,是她最最最勇猛也最最最忠心的裙下臣,就连时霂也无法控制。
时霂只感觉命都被薅住,恨不得忖她一手,忍了又忍,忍了下去。
呼吸急促,浑身分不清是汗还是水,他拽掉那件上万块的塔夫绸衬衫,随便往哪个地方一扔,急切地低头来亲她,“……崽崽,又饿又食量大的崽崽,可爱的崽崽……想吃什么老公都给你……”
一松手就像弹簧一样弹跳搅动着空气,时霂接替宋知祎的手,扶住,不轻不重地抽了几下,然后闷头扎进小水窟。
时霂抱着宋知祎来到窗边欣赏了东方明珠的美景。落地窗是单面透视,但时霂依旧谨慎,把窗帘拉上,只露出一小条可以观赏的缝隙,动荡时时窗帘也跟着晃动。
欣赏了壮阔的浦江夜景,又抱着她来到吧台,猛沖的时候问她要不要喝杯咖啡,又噢了一下,醇冽的低嗓里说着晚上喝咖啡不好。
宋知祎喝个屁的咖啡!她不需要提神,不要休息!她不累!
“Daddy是不是想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她软软呻着,挑衅。
“………”
时霂忽然笑了声,鼓囊囊的胸膛全是她留下吻,发狠的同时来到她耳
边咬了一下,“不用喝咖啡,宝贝,Daddy今晚可以不睡觉。”
最后是宋知祎先睡了,倒头就睡,实在是精疲力尽。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辉煌,这座城市也陪着他们一直到凌晨四点才稍稍睡去。
宋知祎睡觉也不老实,身上发热,把被窝踢掉,时霂浅眠,晚上起来给她盖了三道被子。
一觉睡到次日下午,宋知祎才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起床。她吃了个猛饱,起来的时候身体酸麻,可精神却神清气爽,完全没有丝毫萎靡。
宋知祎呆在床上,想了一圈昨天发生了什么,随后红着脸,大声:“时霂!”
正在客厅里查阅工作邮件的时霂一听到这声,立刻放下电脑,笑着站起来往卧室走去。
女孩身上罩着一件薄薄的真丝睡裙,奶白色,也衬得她皮肤更白,如此一来,身上的粉红就星星点点,像站在樱花树下,落了满身花瓣。
每一处都是粉色的,没有深红,因为吻的人即使快发狂了也还是克制着,不吮痛她。
宋知祎一看见时霂,眼睛都亮了。时霂戴着银框眼镜,挡住了深邃的蓝眼,使得海洋一样的深蓝变成了蓝水晶,他看电脑时都会戴眼镜,一是保护视力,二是这副眼镜科技含量很高,能够辅助他办公、开会。
宋知祎觉得时霂戴眼镜的样子很斯文,也年轻好多,像……英语里怎么说来着?对,是那种hot nerd。
刚起床,宋知祎的第一句就是夸赞:“你戴眼镜好像那种读剑桥牛津的高材生,超级性感哟,时霂。”
时霂被夸性感,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下,走到床边坐下,亲吻她的鼻子:“是吗,只能是读剑桥牛津的高材生才性感,不能是读慕尼黑工业大学吗?”
能在二十七岁就从慕尼黑工业大学博士毕业,称得上超级大学霸了。
宋知祎崇拜读书读的好的人,所以她特别崇拜谢迦珞和谢迦岭,大哥大姐都是全球顶尖学府的高材生。
宋知祎想了想,“慕尼黑工业大学不是毕不了业吗?我听说有些人读这个学校要读好多年,读到三十多岁。”
时霂笑出声,又在她嘴唇上吸了一下,吸得亮晶晶,“知祎女士,你的老公二十七岁慕尼黑工业大学博士毕业。不算很厉害,但也没有丢你的脸。”
宋知祎张大嘴巴,她发现自己太不了解时霂了,居然连他是博士都不知道,还是德国的博士!
她一把抱住时霂,翻身,像一头牛一样把他压在身下,“太厉害了,Daddy!你简直是德国最性感的博士生!”
宋知祎决定要更深入地,多多地了解这个男人。
时霂被她压着,也就干脆躺在床上,后脑勺枕住手臂,蓝眼深深地看着女孩,“崽崽也非常优秀,身体好,学习好,运动好。。”
宋知祎还是第一次被夸学习,她害羞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我身体是挺棒的,从小就没怎么生病,也很能吃,我妈说我小时候比牛还壮。不过我学习就真的一般,我是我们这一辈家里学历最低的……噢,不对,小应和我一样低,我们都没读研……大姐读了剑桥的研究生,大哥读了博,还读的是巴黎最牛的美院,他现在创业的品牌都已经二轮融资到十亿美金了。还有易家的哥哥姐姐,还有京城那边……哎,不扯远了,反正他们都很厉害……其实小应也很厉害……他虽然读书不好,但拿了F1大奖赛冠军,这是载入史册的!”
时霂静静听着,听出了她心里小小的不自信。
他微笑地望着宋知祎,双手稳稳地托扶住她的腰肢:“自信一点,Lady。”
“学历,资历,奖杯,成就这些都会有,你才二十三岁,你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去创造你的王国,别急,好吗?崽崽,你要相信你自己,你的人格魅力是无限的。”
第60章 闹大了
拥有无限的人格魅力, 这句嘉奖听着可不像是在骗人,沉甸甸的分量,实在是超出了宋知祎的想象。
“真的吗, Daddy!”宋知祎很激动,双手一左一右地按住时霂宛如山丘一样壮壮的胸膛,整个上身俯下来, 凑近去看他。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轻轻扫过时霂的鼻子, 脸颊,痒痒的。
时霂皱了一下鼻子,却并不避开她毛茸茸的发尾,他有些喜欢这种痒, 像是在被她的羽毛挠挠, “真的, 宝贝, 我答应了你,不会再骗你。”
“嗯, 我知道, 你也不敢骗我了。”宋知祎笑容灿烂, 兴致勃勃地问:“那你觉得我的人格魅力表现在哪里!”
“崽崽非常大方, 善良,温暖, 是我见过胸襟最开阔的人。”时霂一一细数, 都不需要酝酿,就能报出宋知祎的一大堆优点,“会反思自己,会听取别人的意见, 面对困难时勇敢又冷静,也不怕吃苦,很努力,虽然你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但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你做得更好。”
男人的声音迷人,温柔,语调从容不迫,充满了强大的信服力,又如此的真诚。
宋知祎被夸得有些不知所措,脸微微泛红。
“其实光是身体好就超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那些学习好的nerds也许正暗暗羡慕你。”时霂微微笑着,抬起胳膊,点了一下她的鼻尖,“be confident,girl,都这么好了,怎么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时霂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小鸟喜欢表扬,喜欢夸奖,也许她是在通过外界的正向反馈来确定自己做的很好,可她本身就做的很好,不需要任何人来肯定她。
宋知祎撅了一下嘴,像个满腹愁绪的大人:“你不懂。”
“你说我就能懂。”
“好吧,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我连爸爸妈妈也从没说过,他们都不知道。”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的秘密,小鸟。”
宋知祎趴在时霂身上,时霂则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腰,身影亲密交叠在一起。经过了一年的分离,他们仿佛更亲密无间,也更珍惜。
“因为我从小就知道,我和身边的同龄
人不一样。爸爸妈妈只生了我一个孩子,这么庞大的集团也只有我一个人继承……如果我出生在普通家庭,我肯定觉得我很优秀,但这种小小的优秀离做好这个继承人真的太不够了。”
时霂安静听着,用一股坚实又沉敛的力量来环抱着她。
“………Daddy,我其实很害怕我做不好,我怕守不住爸爸一辈子的心血,这是他赤手空拳攒下来的家业,吃了好多苦,你无法想象我爸爸年轻时吃了多少苦。我爸爸并不讨厌你,真的,他只是太怕我受伤……我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我唯一的理想就是实现我的承诺,等爸爸妈妈老了,我可以保护他们,我还要保护整个集团,我有两万多员工,Daddy,我其实输不起。”
宋知祎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她真正的内心,即使是谢迦应也不知道他这位永远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小表姐其实内心比谁都更有压力,也更沉重。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顶舒服的轻飘飘的王冠,除非那上面缀满的不是宝石。
宋知祎知道自己也许是个笨蛋,但她也要做个非常努力的笨蛋,她不想要什么自由放纵潇洒快意的人生,不想逃避这份责任,她就想做好这个继承人。
“那就不要想着你也许会输,你只会赢。”时霂捧住宋知祎的脸,那双深沉的眼里藏着波澜壮阔的大海,却只温柔地注视着她。
他的小鸟是好孩子,有一颗最珍贵最勇敢的心。
“Daddy……”宋知祎清浅的呼吸洒落下来,融进时霂的呼吸里。
其实时霂想说,有任何困难他都能帮他的小鸟解决,他有足够强大的能力一辈子保护她,也保护她家人、集团,她其实什么压力都不用有,每天开开心心就好,但这种承诺太傲慢了。
一个好的Daddy应该要懂得如何让他的小鸟飞得更远,而不是告诉她,我来替你飞。
时霂仰起头,亲了亲宋知祎的下巴,“小鸟,你不是一个人,Daddy会永远站在你身后,陪着你赢。我们可以一起完成你这个伟大的理想,好吗?”
她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去蜕变,一切都刚刚好。
宋知祎眼里都是星星点点的光,她低头来狠狠亲了一口时霂的嘴巴,发出啵唧的一声,“我爱你,时霂,我爱你!”
这只调皮的小鸟,说爱的时候太兴奋了,以至于听上去总是很轻佻。不过时霂知道,她是真的爱,才会说爱,不论是失忆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是,她不是一个对爱很随便的人。
“我也爱你,永远都是。”时霂从容而郑重地回应她。
两人腻腻歪歪地,还没有分开,宋知祎发现趴在时霂身上真舒服,全身上下都暖乎乎的,她就像在外辛苦捕食一天的小鸟,钻进了温暖馥郁的巢,完全不想动。
“还不起来吗,小鸟。太阳晒屁股了。”时霂拍拍她的屁股。
“那就给太阳晒呗……反正我还要趴一会儿。”宋知祎瓮声瓮气地撒娇,她偏一动不动,双手撑在时霂的肩膀上,就这样看着他。
在这种近距离的观察下,宋知祎发现时霂的眼睛并非只有一种蓝色,而是深浅不同的蓝色交织在一起,流动着光泽,像汪洋,也像宇宙星球。
时霂的皮肤也很细腻,摸上去滑滑的,肤色是白种人坚持不懈被自然阳光晒过之后泛着健康的淡麦色。宋知祎知道时霂喜欢爬山,他爬山还从不带遮阳帽,恨不得扒光了躺在太阳底下晒。外国人总是这样,夸他们白,他们会觉得你在找茬,夸他们黑了,他们会愉快地说今年又去了哪片海滩度假。
不过宋知祎想,再晒就不好看啦,她喜欢现在这种颜色,刚刚好,像一只超级诱人的烤红薯,要烤得色泽金黄软糯才好吃,太生太熟都不好吃。
宋知祎想到烤红薯,舔了一下嘴巴,有点馋了。一到冬天,进谢园的胡同口那儿就有个大爷卖烤红薯,特别香,她每次去京城都要买。
时霂不明白女孩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看着看着还舔了一下唇,像是要流口水。
时霂想问小鸟是不是饿了,毕竟睡到下午,早饭中饭都没吃,但她看得实在是太专注了,他不好意思打扰,于是就这样托抱着她,块块分明的腹。肌荣幸充当她的坐垫。
昨晚她也是这样,用那只粉色的水笔不停地在他的腹。肌上画爱心。
最伟大的艺术家也不过如此了,磨出来的颗颗爱心都是晶莹剔透的。
宋知祎的目光继续来到时霂鼻梁,从山根处就很高挺了,线条也特别精致,不是那种很粗犷的大鼻子,这种又窄又高挺的鼻子才能完全埋进窄缝,还有鼻尖,特别会逗豆。
宋知祎都要发酸了,咬住唇,忽然扑下去,把脸埋进时霂的颈窝,“……你真帅,时霂,你是我见过最帅的外国男人。”
时霂笑,掌心温柔地拍她的背脊,胸口被她压久了,有些呼吸发窒,“崽崽喜欢帅哥。”
宋知祎点点头,谁不喜欢帅哥啊……
“嗯……如果你不帅,你就算捡到了失忆的我,对我很好,我可能也不会喜欢你,但我会很感激你,会把你当成家人。”
时霂沉默了几秒,“那如果有比我更帅的男人出现呢?”
宋知祎贴着他,像小鸟一样啄他的脸,牙齿轻轻啃着,含糊说:“那也没有你会。你特别会,Daddy……我感觉你比一年前更厉害。昨晚简直是棒呆了,你居然那么久都不忖,我差点以为你的大萝卜出问题了。”
“………………”
时霂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好像应该高兴吧,毕竟这种级别的夸奖也实属罕见了。他微笑,用很幽默的语言回答:“也许是因为你的Daddy有焯能力。”
“超能力?”宋知祎不解。
“是焯小鸟的焯。”
“??”
宋知祎听明白了,猥琐的笑点被狠狠戳中,她非常不淑女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在时霂身上打滚,肚子一阵阵抽痛,“哈哈哈哈哈时霂你真的好搞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能想出这种笑话哈哈哈哈哈哈!!!”
时霂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笑话能让宋知祎笑到打滚,他很满足,嘴角勾了起来,似乎彻底摆脱了无聊德国男人的形象,“好了,小鸟,别笑得抽筋了。”
宋知祎还在那笑,肩膀一耸一耸。
时霂等她终于笑完,轻轻吻掉她笑出来眼泪,在她屁股上又拍了一下:“太阳都要把屁股晒红了,起来吃点东西,笑点很奇怪的小鸟。”
宋知祎这才慢吞吞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其实她肚子一点都不饿,也许是饿了一年的地方吃了个大饱,搞得其他地方都不饿了。
时霂陪着她去浴室洗漱,给她挤好牙膏,宋知祎没一点害羞,大喇喇地当着时霂的面拽下小蕾丝,坐上马桶嘘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