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他久经商海,他以为给得够多,开价够高,可以满足她任何愿望,她就和他结婚。
第105章
有没有那层血缘关系, 重要吗?
——不重要。就算姜漓雾直至死亡都认为他们俩有血缘关系。对江行彦来讲,没有什么损失 ,大不了一辈子不要孩子。养个姜漓雾就够气人了, 他没有多余的耐心去养孩子。
会影响你和我在一起吗?
——会影响。姜漓雾在意的要死。但他有办法一点点潜移默化她的思想,慢慢的让她习惯他的亲吻、抚摸、和数不清的性。爱。
人本身就是容易产生依赖的生物, 有了依赖, 就会贪恋、会着迷, 直到产生强烈的需求,占有欲在膨胀,想独占, 独享一个人。
如果, 姜漓雾没有执拗地想要得到答案。
江行彦可以瞒她一辈子。
痛苦的真相会让她的世界观崩塌,与之相比, 内心那一点点谴责,会随着时间消散的谴责, 算得了什么?
姜漓雾像一株蔫了的花儿, 花茎变得弯折,无力托起不再鲜艳的花朵。
血淋淋的真相,如暴雨,倾盆而至,让她愈发衰败, 花瓣上的水珠,不知是雨, 还是她的血。
周围的一切变成一团黑雾,侵袭她的五官。
姜漓雾的世界很小,小到以“家”为中心;她的愿望也很小,小到只求家庭美满幸福。
在她心中亲人永远排第一。
她是那么渴望有个家, 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她不贪心。
黑夜,万家灯火,有一盏灯是为她留的,就好。
她以为的家,不再是钢铁水泥所造的房子。
她以为的家,其实是一栋玻璃屋,不堪一击。
悬挂在天花板的,不是水晶灯,是冰锥。
稍有不慎,掉下一个,就能刺穿她的心脏。
因为在意他们,所以哪怕他们不经意露出一丝丝厌恶的表情,都会让姜漓雾特别特别特别难受。
她一直都很乖,很听话,她会努力学习,她希望家庭和睦。
哥哥和江叔叔关系破裂的时候,她会在中间调和。
妈妈办家庭聚会,拿捏不准哥哥的意思,她会去问哥哥想法。
为什么他们都不爱她呢?
为什么他们不能把她当作女儿、妹妹呢?
为什么他们明明那么吝啬亲情,却要伪造家庭和睦的假象,养她长大。
真的……
真的……
真的只是利用吗?
“轰隆”
塌掉的不是玻璃房,是天。
黑压压的,把姜漓雾砸成碎片。
姜漓雾喉咙晦涩,她艰难地发出声音,“她是怎么死的?”
她还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江行彦他想起她来月经时肚子疼得冒汗,想起她胃不好,难受到痉挛。他蹙眉,拽起她的手臂,“姜雨竹猜到你从爱丁堡消息是被我抓走的,主动联系我,求我帮忙,安排她进斯特拉斯堡医院。斯特拉斯堡医院是江如适在欧洲投资医药公司旗下的。事不难办,毕竟江如适早就想拉拢她。”
姜漓雾失魂落魄地被他拉到沙发坐下,她听到他继续说,“中元节那天,她炸毁了斯特拉斯医药公司实验基地,她没能逃走。”
姜漓雾捂住发疼的胸口。原来妈妈说她要完成的人生课题是去炸毁实验基地,结束这场罪恶的实验。
她低头哭得撕心裂肺,肩膀抽动,像被人抛弃遗落在角落的宠物。
姜漓雾哭了很久,久到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睫毛被泪水粘连,抽噎道:“她去炸毁了实验基地,她……会不会,根本就不知道江叔叔的计划,她真的把我当作女儿一样养!”
她想抓住些什么,哪怕是细微末节,她也想抓住,来证明自己不是被骗了十几年的工具入。
“重要吗她跟着江渊这么多年,不是蠢就是坏。”江行彦不屑地笑了,眼底讥讽一片,“蠢和坏一样该死。”
姜漓雾好不容易抓住一点点微光,被他一句话碾碎,她瞳仁缩了缩,凄惨地勾起唇角,“那你眼里,我算什么?我也很蠢吗?”
“你不蠢吗?”江行彦冷嘲热讽道:“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说话你都当耳旁风。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人的话,一个字都别听进去。”
前几天,他警告过她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看不下去她红肿的眼睛,准备去浴室拿湿毛巾,姜漓雾跟在他身后,“那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是想告诉我,我是个傻子吗?所有人都利用我,从小到大根本没有人爱我,是吗……”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明明知道,他们养我,是把我当成一个储血罐,一个工具,那你看着我傻傻的以为自己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你是什么感受?你是不是觉着我是个傻子!”
“你说他们不好,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把我当妹妹吗?你强迫我的时候,你把我当成过你的妹妹吗?”
盥洗室的灯亮起。
江行彦顿住脚步,回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灯光描绘男人高大的体型,无声笼罩着娇小无助的女孩。
她还在哭,白嫩的脸蛋,泪痕斑驳。
她哭得像被人抢走糖果的孩子,追在恶魔身后,委屈地讨回属于自己的糖果。
恶魔怒极反笑,眼神充满玩味,近乎冷漠的阴鸷,上位者的压迫感,傲慢又冷漠,“你还有什么怨言,一口气都说出来。”
他的声音懒散,气场却强到姜漓雾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姜漓雾抽了抽鼻子,“应该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有,多了去了。”江行彦朝她走去,鞋尖和她相抵,“你和那个小白脸,是我搞得鬼,你从希腊回来以后,一直在和AI谈恋爱。你满意吗?”
两个的影子,在地上重叠。
姜漓雾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江行彦捞住她的手臂,“去年姜雨竹以为是你把U盘放到水杯里的,其实不是你做的对吧,我知道是谁做的?”
“是你……”姜漓雾不可置信道,原来早就那么久之前,他就已经坏事做尽。
“不是我。”江行彦笑了,托起她的臀,把她抱起,抵在墙根,“是佣人做得,我心善,帮他一把。但姜雨竹不信你啊,那是她的事情。”
“还有好多呢。”恶魔并不以为耻,反倒以为荣,“其余的,你都知道,不是吗?差点害得你朋友破产,就为了让你回来和一起住,还有什么呢?宝宝还记得吗?”
“我不知道……”姜漓雾想捂住耳朵,“求你别说了……”
“哦,还有定位器呢。”江行彦单手握住她的手臂,攥紧,放在她头顶,慢条斯理地细数,“手镯里有定位器,你手机里有我安装的系统,你每天玩什么软件,和谁聊天,和谁打电话,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姜漓雾想找恶魔要回糖果。
可她忘了——
恶魔口袋里没有糖果,只有潘多拉的魔盒。
潘多拉的魔盒打开,放出的妖魔鬼怪,让姜漓雾知道自己一直被他蒙骗,她的世界轰塌成废墟,恐惧比泪水来得更凶猛,姜漓雾颤声求饶,“你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江行彦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脸蛋,滑落到锁骨,“你拿我当避风港,现在风没了,港你也不要了吗?”
“宝宝,是你在一步步走向我,是你先需要我的,现在你用完我,就想扔掉?哪有那么好的事。”
“你想学画画,喜欢奢侈品,他们没法给你,你找我来满足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你说你不想要了?”
“你在墨西哥发现我打地下拳击的时候,为什么不去给江渊告状?你不是带着跟踪我的使命来的吗?你去告发我,没准我就被驱逐江家了,在希腊你为什么救我?你完全可以让我死在那里,我死了,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
“宝宝,是你的主动,给了我对你为所欲为的权利;是你的示弱,让我背负了要对你负责的义务。”
“手镯是你自己戴的,手机是你自己拆开盒子用的,分手是你自己提的,一切都是你自愿的,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事情走向源于姜漓雾做的选择,可操控她行为的线,在江行彦手中。
他一拉一扯,就能轻易控制姜漓雾的想法。
“宝宝,你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但你还要一次次地挑衅。”江行彦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贴着她的唇,蛊惑开口,“你为什么要明知故犯呢?是不是宝宝有受虐倾向?宝宝太喜欢我了,又不敢说,故意惹怒我,想制造单独的二人相处?”
“你走开!”姜漓雾泪水决堤,“你放开我!求求你了,放开我!哥哥,我害怕,我求求你了,你别这样……”
江行彦抬起她的腿,辅助她找到支撑点,“爱不爱我?”
他的手掀起衣角的边缘。
只要她说一句不爱,他立即撕碎她的伪装。
倘若她说爱,那他要拿走挡在他们俩中间,阻碍他们亲密接触的隔阂。
姜漓雾还陷落在黑色的漩涡里,巨大的冲击,让她呼吸不顺,“我不知道,我不
知道……你放开我……”
江行彦含住她的唇瓣,近乎冷酷而残忍。
衣服变成碎片。
他迫不及待和他合二为一。
“如果你不爱我,那我希望你和我一样痛苦。”
第106章
女孩被男人摁在墙上, 脚全程没有着地。
她不愿意缠住他。
男人便用胳膊勾着女孩的腿窝,把她钉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