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泡。”
“高尔夫球?”
“不想打。”
“坐雪橇?”
“……不了。”
女孩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放在诺大的客厅,如一个接一个的巨雷轰炸。
无论是第一次见姜漓雾的,还是眼熟姜漓雾的,都大感震惊,大概是没见过有人会连番拒绝祖宗。
不愧是是“祖宗的祖宗”,能耐确实大,一点面子都不给祖宗,都能安然无恙坐在沙发,靠着祖宗给垫的枕头。
“怎么了?怎么那么安静?”郑嘉恒脱下外套,交给佣人,“新一轮的雪橇,又开始了,有想玩的吗?”
话音刚落,一群人争先抢后地出门。
郑嘉恒摸摸脑袋,“不对啊,刚才那群混小子,还说雪橇幼稚呢。”
“咦?”郑嘉恒余光看到坐在主座的两个人,“彦哥,你来了,”
“漓雾妹妹,好久不见呀。”
“嘉恒哥,好久不见。”
江行彦的视线全程盯着姜漓雾,时隔两个多月,他终于在姜漓雾脸上看到一丝笑意,却是为了别的男人。
郑嘉恒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窜到头骨,他哆嗦两下,看了眼大门,关上了呀。
“一会儿喝点什么?”郑嘉恒问。
江行彦长腿交叠,慵懒靠着沙发,开口就要郑嘉恒的命,“把你家里珍藏的那瓶拿出来。”
“卧槽?”郑嘉恒当然知道他说的哪瓶,但他还是不敢相信,“你说的是我十五年前花600万美金拍下的,准备在我六十大寿畅饮的那瓶?”
“不然呢?”江行彦挑眉。
“卧槽!”郑嘉恒咬紧后槽牙,“我当初拍下这啤酒,我爸妈以为我玩物丧志,对我进行了男女混合双打,你知道我多痛呢?我现在都记忆犹新。”
“如果你想重现记忆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地下一楼的拳击场,玩两场。”
“算了……”郑嘉恒尬笑,“我觉得活着挺好的,能活着喝酒,更好。”
郑嘉恒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祖宗,但他都开尊口了,喝就喝呗。
“早喝早享受嘛~”郑嘉恒安慰自己。
左逸晨在花园看到郑嘉恒吃瘪的表情,幸灾乐祸地跑进来,想近距离观赏。
“彦哥。”他打完招呼就坐在单人懒人椅上。
郑嘉恒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从赛马俱乐部开业典礼后,就没私下见过面。这次郑嘉恒也没想邀请他,但他邀请了左逸晨的姐姐左钰,左逸晨得知举办派对的消息,不请自来。
痴情二字和郑嘉恒无缘。
初恋和好兄弟结婚,他觉得膈应。
“我去酒窖拿酒。”郑嘉恒交代一句,就往电梯处走。
郑嘉恒一走,左逸晨的乐子也没了。
他们俩剑拔弩张的那劲,着实好笑,江行彦给姜漓雾倒了一杯热水,笑而不语。
气氛有些尴尬,姜漓雾开口问:“逸晨哥,你在看什么?”
江行彦眼神一凛,水杯重重放下。
两道冷光刺来,左逸晨正襟危坐,“外面好像吵起来了。我去看看。”
其实左逸晨不懂灾难因何而来,但他知道多说多错,多做多错。
跑远点总是没错的。
眨眼间,左逸晨闪现到了花园。
姜漓雾端起水杯,不明所以地看向江行彦。
她有些可怜哥哥。他的人缘那么差吗?
一颗巨大的圣诞树搬进客厅,众人拿着灯带和礼物盒进行装饰。
姜漓雾有些跃跃欲试,她也想去玩。
“你是姜漓雾吗?”一位端庄大气的女人,出现在姜漓雾眼前。
今天来往有很多人和他们打招呼,基本上都是冲着江行彦来,顺带和她打招呼。
姜漓雾没想到有人认识自己,单独和自己打招呼,有些受宠若惊。
“你是?”姜漓雾礼貌地站起身。
“你好。”女人伸出手,“我是左钰,左逸晨的姐姐。”
“左钰姐姐。你好。”
“我是时尚杂志的主编,在绘画比赛看过你的创作,我特别欣赏你的才气。”
姜漓雾被夸得眼睛都亮晶晶的,“是吗?谢谢你的喜欢。”
江行彦嗤笑一声,两个多月没见过的可爱模样,今天全见到了。
他眼看着姜漓雾拉着那个女人坐在她身边。她侧着身子,用屁股,将他给她身后放的抱枕,撞到地上。
傻不拉几的,被人夸了两句就找不到北了。
这不,聊了没几句,姜漓雾就乐呵呵地出去准备拿笔记本电脑,想给对方分享自己的作品。
殊不知,左钰的目的就是想办法打发她离开,寻求和江行彦独处的机会。
左钰整理一下衣服,往江行彦身边靠近,套近乎,“我一直想有个像漓雾一样可爱的妹妹。”
刺鼻的香水味,让男人蹙眉,他冷冷道:“那你继续想。”
不对吧?按照正常的谈话套路,不该得到这种回复。左钰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男人起身离开。
左逸晨看到自家姐姐离彦哥太近,心底发怵,他怕左钰给左家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想尽快补救。
“那个,彦哥,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江行彦漫不经心地扫他一眼,“聊怎么把你送去泰国做变性手术。”
寒风刺骨。左逸晨忽觉腿间的那玩意保不住了。
拿酒上来的郑嘉恒,噗嗤一笑,“那行,我马上打电话安排私人飞机。”
风水轮流转。幸灾乐祸的笑容,从左逸晨脸上转移到郑嘉恒脸上。
第112章
【后天晚上七点君越饭店, 不见不散】
姜
漓雾收到班长群发的提醒,回复:【收到】
同学聚会接龙的名单,姜漓雾看到了黎宇航的名字。
如果不出意外, 后天她会和他见面。
姜漓雾想起黎宇航拍摄现场坠落的视频,不由心生恐惧。
“笔记本电脑你不用拿了, 那个女人走了。”
男人的声音和气息突然闯入姜漓雾的安全范围, 吓得她娇弱的身体, 轻晃一下。
姜漓雾佯装淡定,熄灭屏幕,把手机放到口袋, “左钰姐姐吗?”
“恩。”
姜漓雾放下笔记本电脑, 想回别墅。
江行彦挡住她的去路。
她变得不一样,如果是从前, 她会问怎么回事,会问那个女人为什么走了, 会问他为什么要追来告诉她。
但现在, 姜漓雾不会多问一句话,和他说话也是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废话。
姜漓雾失去了表达欲。
或者说,她只是懒得理他。
“为什么,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什么?”姜漓雾不解望向他。
江行彦步步紧逼, 逼得她后背靠到冰冷的车门。
“我以为你伤心难过不会笑了,我想着, 给你自己,治愈伤口。原来……”江行彦掰正她的脸蛋,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你会笑啊。只是不屑给我好脸色, 是吗?”
“你也会主动搭话啊,但只对我冷漠?”
姜漓雾不敢乱动,也没有挣扎。
她垂眸,就是不肯看他。
“怎么?”江行彦愈发偏执,“看都不看我了?觉得看我,脏了你的眼吗?”
“外面冷。”姜漓雾抓住他的外套,“回别墅,好不好。”
漠视。
她漠视他的情绪和需求。
就像他罔顾她对亲情的渴望,一步步碾碎她的美梦。
他是为了得到她,
她是为了敷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