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一颤,如实说:“房子好大,我一个人在这儿睡有点害怕。”
离开这么一会,就想念他了?
男人嗓音低悦,放开她的手,“那你想怎么睡?和昨晚一样?”
“不,不是……”姜漓雾脸畔登时变成粉色,说完她去看古良安的反应,害怕外人会多想。
江行彦循着她视线,手指轻叩茶几,拉回注意力,“这是什么?”
“醒酒汤。”
“为什么准备两杯?”
“因为有两个人呀。”
两个人指得哪两个?
首先排除姜漓雾。
姜漓雾又不喝酒,喝什么醒酒汤。
江行彦沉默半晌,捻灭烟,眼尾收拢,带着锋利的锐意。
“喝吧。”男人轻抬下巴,示意站得笔直的古良安。
Boss的眼神让人后背发寒。
电光火石间,古良安脑中开始回放晚上游轮派对发生所有事。
他端起茶几上的醒酒汤。
醒酒汤里面有山楂、陈皮、桑椹、枸杞。
汤的颜色浓郁,看起来至少熬了半个小时,现在放凉,温度正好。
现处希腊,这些食材,应该是姜小姐安排管家准备的,或者说管家知道本次客人是中国人,特意备好中国的养生食材。
无论哪种,熬制这碗醒酒汤的是姜小姐,醒酒汤是姜小姐的心意。
让他喝醒酒汤的是Boss,亦是Boss对他的关怀。
古良安一口饮尽,放下杯子,“Boss,姜小姐,我先走了。”
江行彦沉默,轻抿醒酒汤,他看了眼餐桌,上面放着透明玻璃壶,还余下残渣。
他了然,姜漓雾专门给他煮的汤,怕剩下太多浪费,才给古良安盛了一碗。
外面狂风暴雨,姜漓雾觉着吓人,别墅空房间那么多,再留下五个人都没问题,她问:“你不住在这里吗?”
此话一出,客厅瞬间变得安静。
江行彦歪头紧盯她,笑容缀着冷意,“你和他熟吗?人家想和你住一起吗?”
莫名被嘲讽的姜漓雾一愣。
她和古良安确实不太熟,但也知道古良安跟在哥哥身边多年,是哥哥的得力助手。
她出于好意问一下,也不可以吗?
还是说,哥哥太过公私分明,不喜员工和家人有接触?
古良安敏锐察觉到,Boss 已处在爆发的临界点,稍有不慎,他便会被怒火淹没 ,他颌首,“公司安排的酒店就在附近,我先走了。”
大门开了又关,人已经离去。
姜漓雾学着江行彦的口吻,道:“哥哥你看,他是被你吓走的。”
言下之意就是江行彦是个无情的暴君。
江行彦凉凉的目光落在她头顶。
这小孩,惯的愈发无法无天。
姜漓雾大感不妙,一溜烟跑上楼。
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在空中浮动,像深夜绽放的白茶花,柔和的光影交织下,纤细白皙的小腿泛着莹润的光。
呼吸间还残留一抹清香,让他无比贪恋。
这股淡淡的清香。进屋就能闻到,现在正随着姜漓雾离去在渐渐消散。
清香没了,他在游轮派对沾染上乱七八糟的烟酒味,瞬间充斥着鼻尖,让人心烦。
男人洗完澡,发现有光从门缝处渗透,拉开门,发现二楼客厅的水晶灯熠熠生辉。
他踱步到隔壁卧室门口,里面暖光一片,姜漓雾戴着耳机趴在书桌上,平板电脑屏幕上的老师还在讲课。
旅行也不忘学习。
男人轻笑,抱起她。
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关上灯后,床头充电的手机屏幕亮的很显眼。
姜漓雾手机设置静音,屏幕朝下,若是开灯,收到消息并不明显。
可在黢黑的空间,手机四周微弱的光芒,格外扎眼。
江行彦拎起手机,18条未读,最新一条是【我杀青了,可以筹备我们第一次约会~】。
他毫无波澜,修长的手指在屏幕轻敲。
解锁,进入微信,选定信息,删除。
手机从指尖滑落,落在被褥,声响甚微。
视线一转,江行彦目光移到床榻上。
月光如水,女孩睡颜恬静安稳,呼吸均匀,一看就睡得很香,没有烦心事。
江行彦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会。
他抬手,覆上女孩修长的脖颈,指尖陷入如羊脂般柔软的皮肉。
掌心下,女孩喉管处的软骨伴着她呼吸硌得男人掌心发痒。
脉搏在跳动,他掌握着她最脆弱的地方。
异国、孤男寡女、死亡证明。
只要他愿意,姜漓雾就可以变成禁。脔或标本。
毫无疑问,这是最省事的办法。
他清楚感觉到,他总能轻而易举地被姜漓雾影响。
之前他可以像养宠物般,给她钱花,给她衣物装饰品,安排大点的笼子。
那时,他没什么歹念,姜漓雾也乖乖听话。
一切都那么和谐。
现在她长大了,敢背着他偷偷谈恋爱。
她的成长助长她的探索欲,也在滋长他的贪念。
没人能知道,他昨晚是以怎样的心情,看完她收到的信息。
尽管只是些稀松平常的日常分享,落在他眼里,也足够点燃那股无名火。
无名火充斥血管内,沸腾着,极速流转着。
那是一场由万亿个细胞发起的暴动。
他嫉妒地发疯。
他甚至没心情往上翻,唯恐看见什么“不堪入目”的字眼。
若是看见了,今天怎么装正常人带姜漓雾出去玩?
出游的时候,她还躲着他?
那她见到聊天的那个小白脸会主动贴上去吗?
备注【程雨菡小号】。
多么拙劣的手段。
虎口卡住女孩的脖颈,手指还未收拢。
睡梦中的女孩,感受到危险,胸腔震动,漾起剧烈的咳嗽。
江行彦眼神冷漠,他还没用力。
黑夜里,无意识咳嗽的女孩小嘴微张,露出粉嫩的舌尖和洁白的牙齿,勾得人心痒。
男人眸光微暗,大手顺着丝滑的肌肤往上爬,触摸到湿润的唇。
食指捏着女孩下唇,往下按。
这里有他昨夜咬过的痕迹,现在已经淡了很多。
——是让她处于长眠,没有呼吸,身体失去愈合能力。
——还是在她身上肆意创造无数细微暧昧的伤口,看它淡化,看它新生,如此循环?
他是极端的人,在感受到爱之前,先想到的是,如何毁灭。
手指探入女孩温热的口腔,这张嘴会反驳他,会讨好他,会冲着别人散发善意。
女孩呜。咽一声,尖尖的牙齿轻咬他手指,但并不妨碍他的手指在口腔搅。弄,无处安放的香舌,东躲西藏的状态更像是在变着花样的舔。弄。
舌尖抵着指腹。
口腔湿热濡湿。
是热的。
女孩呼吸不畅,乱得毫无规律。
江行彦抽出手指,用纸擦干净。
姜漓雾懂什么?
就知道吃好喝好睡好,睡着就毫无防备,被人杀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