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细绳系成的蝴蝶结悬在女孩细腰处, 男人修长的手指, 轻轻一扯, 解开。
小布料来不得及挣。扎,便掉在地上。
粉色的。
毛巾代替小布料,毫无阻隔地覆上。
尽管男人的动作再轻柔, 也擦不干净。
女孩光滑的小腿有些不听话, 乱动。
男人喉结滚动,眸色变深。
手痒, 想扇点什么。
-
姜漓雾从梦中惊醒。
她最近每晚都会做许多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她一会被人追杀,一会被人搂在怀里亲吻。
除了亲吻, 还有更让人脸红的——
她梦见有人拿毛巾帮她擦身体, 她感到痒,紧紧并拢,夹住那人的手,不放他走……
她脑中有模糊的画面,香。艳无比, 让人面红耳赤。
不过这些还不算什么。最让她震惊的是,她醒来看到腿上有几处暗红的印记, 微微肿起。
像是被人用嘴嘬了一口。
除此之外,她还会梦见发生在凯法利尼亚岛的那个吻——
荒地上,那个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吻,混着血腥味, 是雨水也冲刷不掉的罪恶。
她和哥哥是“兄妹”之事,早已根深蒂固地扎在身边所有人心中。
那个吻是违背伦常的,是不应该存在的。
哥哥当时因意识混乱而造成过激反应。
他大概不记得,可姜漓雾记得。
这是不对的。
她要尽快忘记这件事。
毕竟,她还谈着地下情。
黎宇航,她名义上的初恋男友。
确定关系后,姜漓雾感觉她和黎宇航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聊天,谁有空就回复消息,每天拍几张照片告诉对方自己在干什么。
可是,分享日常和聊天,她和朋友们也可以做啊。
偶尔黎宇航会发一些害羞的表情配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姜漓雾听不懂,他的态度立即就蔫了。
比如,黎宇航谈起,和他一起出去玩的兄弟们都和女友开一间房。姜漓雾只当他只是在陈述这个事情,就回复了一个“哦哦”。
还有黎宇航问她酒量怎么样,能喝几瓶,姜漓雾只说自己没喝过酒,黎宇航便说下次要试试她的酒量,就他们俩个人,在私人影院喝。姜漓雾以为他想聊电影,就和他聊起自己刷过很多遍的电影,还和他分享自己写过的影评,那边却不接话茬。
后来次数多了,姜漓雾便去上网搜索,才知道那是男生在给女生暗示。
网上的剖析看得姜漓雾似懂非懂。
程雨菡欣赏完姜漓雾拍的小岛风景照,一顿彩虹屁夸夸后问她谈恋爱的感觉如何?
姜漓雾便将困恼给程雨菡聊了下。
程雨菡:【所以你……觉着不舒服吗?】
[礼物]:【感觉很别扭,不过,这些是每个谈恋爱的男女,都会聊到话题吗?】
程雨菡:【是会聊啦,但你们俩才谈没一个月吧,他就聊这些?而且你们俩毕业典礼后就没见过面……他这是青春期躁动啊?】
[礼物]:【恩……可能没见面的事情吧,我想下次和他见面,聊一聊,看看自己是不是还存有最初的悸动。】
程雨菡:【雾宝!不许去私人影院!不许去咖啡厅包厢!不许喝酒!】
[礼物]:【知道啦,雨菡^^】
姜漓雾整理从行李箱拿出来的衣服,想着把房间收拾干净,不能让一会来教课的老师笑话。
遽尔,躺在床单上的手机扬起铃声。
*
医院,病房内。
一位中年女人,身穿香奈儿小香风套装,拿着手帕,抹泪哭泣,“我不是故意惹你们不快的,我知道我不该来,我马上就走。”
“妈妈!”江楷琦冲过去拉住中年女人的手,“爸爸在国外遇难,差点淹死,他们没人管,从希腊到中国,都是妈妈你在照顾爸爸,现在好了,爸爸要出院了,他们来了,那你呢?你的付出算什么?”
“凭什么要你走。”江楷琦拉着中年女人坐下,义愤填膺道:“要走也是姜姨走!”
姜雨竹双手环臂。全程都在观看他们表演,等他们说完话,道:“行,楷琦。你妈不走,留在这儿,你也留在这。江渊你出院结果出来了,医生让你出院,你走不走?”
说着,姜雨竹将检查结果扔到床单上。
听两个女人吵架,江渊只觉头疼,“走。”
此话一出,中年女人的哭声更大了。
江渊赶紧安慰道:“秋晚,你听我说……”
姜雨竹没心情听他说,关上门,把场地留给他们表演。
那个中年女人叫白秋晚是江渊的初恋,为他生下两个儿子。
又是初恋又生儿子,按理说应该嫁入豪门,可惜白秋晚是港星出身,年轻时绯闻太多,拍过几部大尺度电影,流传甚广。
江老爷子在乎家族名声,不许她进门。
因为白秋晚生下两个儿子,江渊一直养着他们母子三人。
这些事情,姜雨竹是近两年才知道的。
姜雨竹听着病房内娇滴滴的吴侬软语,只觉烦躁。
现在看来,两个人除了孩子,也有些感情在,怕是要旧情复燃了。
电梯门打开,姜雨竹看见东张西望的小姑娘,喊道:“漓雾,这边。”
姜漓雾小跑过来,额头还冒着汗,听见病房里似有声音传出,问:“妈妈,你为什么不进去?”
姜雨竹拉她一起坐在长椅上,道:“病房内现在有人,不方便进去。你江叔叔住院,因着礼数问题,怎么说我们都要来医院一趟。我也给行彦打电话了,他工作比较忙,怕是不能来。”
“那江叔叔,没事吧?”
“马上出院。”
“妈妈……”姜漓雾惭怍道:“江叔叔说是去米克诺斯岛找好友玩,然后就没消息了。我和哥哥都不知道江叔叔溺水的事情,那几天我身体不好,一直发热,特别想家,哥哥心疼我,就带我提前回国了。”
在国内遇难的事情,哥哥没让姜漓雾告诉别人,她只好也瞒着妈妈。
最近哥哥工作是挺忙的,回国这两天,姜漓雾白天很少见到他,但她每晚都会在听的哥哥上楼的脚步声后,才安心入睡。
“没事,我知道,你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姜漓雾想起,最近见到妈妈的次数都很少,便问:“妈妈,你忙完了吗”
姜雨竹微愣半晌,坦言道:“还有些收尾工作。”
听这话的意思,妈妈最近也不会回家。
姜漓雾有些难受,还想再说些什么。
嘴还没张开,她便看到护士长来找妈妈,聊了几句,妈妈要去办出院手续,让她原地等待。
妈妈离去的背影,是姜漓雾最近常见的画面。她不喜欢这样。
她正发着呆,病房门突然打开。
“喂!”江楷琦叉腰,语气不善,“你怎么现在才来?”
姜漓雾回头,没有太多惊讶,“楷琦哥。”
她的平静,激得江楷琦怒火更盛,他气冲冲地坐在姜漓雾身侧,“谁是你楷琦哥,问你话呢!”
江楷琦眼珠大,鼻子高,凶起来很像某只种田耕地的动物,姜漓雾不害怕他。
她把和妈妈说过的话,又给江楷琦重复一遍,最后又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语气诚恳,江楷琦看她皮肤白皙如雪,因天气炎热渗出淡淡粉色,一双黑瞳干净如小鹿,笑起来卧蚕能治愈人,顿时没了脾气,答:“我妈妈给
我打电话让我来接她。”
“那你妈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妈从希腊一直照顾我爸。”
“你爸?”姜漓雾抓住重点。
“对啊……”江楷琦刚想解释,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不是,怎么变成你审问我了?”
“好吧。”见他不想谈,姜漓雾小脸一垮,道:“我关心你,想问一问,你不喜欢,那我尊重你的隐私。”
这搞得,江楷琦莫名有些愧疚。但这些不是重点,他转移话题道:“我和你说,你离江行……行彦哥,远一点。”
该死的奴性,他背地里都不敢直呼那个魔鬼全名!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姜漓雾不解,“为什么?”
江楷琦眼珠子乱转,左瞧右瞧,发现没熟人后,他凑近姜漓雾,压低音量道:“我怀疑,我爸落水,是行彦哥搞得。”
“啊?”姜漓雾惊呼,震惊不已,“有,有证据吗?”
“你知道我爸怎么遇难的吗?他骑摩托艇不慎翻车!身上的救生衣没绑好,差点死了,给我爸绑救生衣的工作人员和行彦哥游艇上的黑人保镖长的一模一样。”
姜漓雾先是震惊,然后想了想,“你就在游艇待了一晚上,会不会认错了?黑人长得都差不多呀。”